《远古纪年之曼莎大陆》上官某

12、第 12 章

　　我偷偷溜出来。走在西欧娜斯顶层的走廊里，我忽然发现我迷路了。哎呀，真是糊涂。就是走也得拉着肖摩尔给我当向导啊。
　　我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忽然有脚步声由远而近。呼的一下，我就被压在了西欧娜斯的水晶墙上。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即使是有保护光，那雨也哗哗的冲着西欧娜斯的水晶墙，外面一片朦胧。我被刚才那一撞撞得天旋地转，再加上身后的水晶墙被雨水敲打着微微震动，我就觉得头晕。不会是脑震荡了吧。这谁啊！没跟你妈学过走路吗？！
　　“你他妈…………！！”
　　不知道是……是西欧娜斯的灯光晃眼还是……我脑中一片空白。
　　我狠命的推开他。我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又一个噩梦，我只想快点快点逃开！我不要再见到他！
　　“你去哪！”他扯着我的腰狠命的把我拉离地面，把我的背按在他的身上。死命的按着，我以为我就要这么被他压死了。“你哪也别想去！我说过会来接你的！我说过会带你走的！你竟敢不等我！你竟敢去喜欢那个潘诺斯！他是国王，我……”
　　“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我拼尽全力挣扎。我曾发誓，就是死也再也不会让当年的事情重演了！我不要再受到那样的侮辱！
　　可是，三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依然强大，我依然孱弱。我的挣扎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也就吹过了。
　　眼泪不知怎么又稀里哗啦的往下掉。我心里委屈极了，懊丧极了。我不想哭的。我不想哭的。
　　“不许哭！”他在我身后怒吼，“你以为像上次似的掉几滴眼泪我就会心软了？！别哭了！”
　　可我就是止不住。我也很气。气我自己的无力。
　　我下死力往他胳膊上咬去。把我全部的委屈不甘怨恨全都用上了。
　　强盗！土匪！流氓！小偷！奸贼！杀人犯！
　　很快，我生平自二次尝到了人类鲜血的味道。腥的。
　　“哎……你还是这么喜欢咬人……”他的声音不知怎么放软了。他将我整个贴在他身上，抱着。
　　“你这样无礼就不怕赫菲斯治你的罪吗！”今天来的外国人只有法鲁。这家伙是个法鲁人准没错。没准就是刚才跳舞的20个法鲁武士中的一个。
　　“赫菲斯……？”
　　“是啊！我听说赫菲斯是你们法鲁的英雄，治军严格，绝不会放任你对一个伏兰顿贵族如此无礼！”
　　他的声音里填进了迟疑，“你……你说赫菲斯是……英雄？”
　　“没错！！他是我这辈子唯一崇拜喜欢的人类！”
　　身后的人突然没了动静。许久才说，“你喜欢赫菲斯？”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走廊尽头却出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会儿，国王陛下急匆匆的身影就出现了。
　　他张开羽翼，呼的一下就到了我们面前。
　　他已经拿掉了面具，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火一样的怒气。
　　“放开他！”他厉声说。
　　身上的手出乎意料的松开了。看来他也怕国王陛下啊。大概是怕陛下对赫菲斯说什么吧。
　　这时又一个人影闪过来。是肖摩尔。他也拿掉了面具。本来就伤痕累累的脸上满是汗水。陛下也看见他了。正好那个法鲁武士放开了我，陛下把我拉过去放在了肖摩尔怀里。沉着声对肖摩尔说，“赶快带他走！”
　　“是。”肖摩尔声音有点奇怪。
　　他拉着我往前飞，一会儿就到了树叶飘飞的出口。他拉着我站到一片巨大的叶子上。那叶子就自动沉了下去。过了好长时间才到了西欧娜斯的第一层。肖摩尔一句话也没说。
　　他一路拉着我出了西欧娜斯。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好奇的奇怪的望他。又看到他一脸阴沉就立刻小心的避开了眼神。
　　他在生气。虽然他的气愤表现得隐忍。但是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我没见过真的生起气来的肖摩尔。平时他顶多也就是佯装生气的冲我挥挥拳头，无非是吓唬我。可今天他是真的生气了。
　　出了西欧娜斯，那头炎龙已经停在门口了。他抱着我坐了上去。炎龙扇着一对巨大的翅膀卷起一阵尘土旋地飞了起来。他一直把我抱在怀里。我抬头，看见他皱紧了眉头的脸。他仍旧什么也不说，只是生着闷气。
　　“对不起……”我小声说。
　　他垂下眼睛看我，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温柔倏的弥进了他的表情。他表情混杂的扯了扯嘴角。
　　“我没有生你的气……”他叹口气说，“我是在怨我自己。”
　　“是我错了，是我的错！是我吵着非要去看什么舞会的，是我把你赶走的，也是我不听你的话乱跑。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慌得厉害。隐约间我发现我害怕面对这样的肖摩尔。肖摩尔就应该调侃无赖的笑，就应该做着随便的举止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不……是我的错。我一直就觉得你好像经历过什么……我没想到会是……我真是个混蛋……”
　　我愣了，嘴张上了就怎么也闭不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噗嗤一下笑了，又把我抱在怀里。“你这么可爱，也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
　　“我是狗啊！什么可爱不可爱的！”我抡起拳头打在他胸前。
　　他“嘶”的一声把我推远，“你豆丁点儿大的时候就有暴力倾向，越长大越严重。”
　　炎龙盘旋着下落，顷刻就到了我的窗口。窗户依然开着，窗帘漫天飞卷。肖摩尔抱着我的腰把我放在窗台上。
　　“行了，今天累坏了，什么也别想好好睡一觉。”
　　“你说，陛下会怎么处置我啊？”
　　他拍拍我的脑袋，“你有什么担心的。没看出陛下其实宝贝你宝贝得不行。”
　　说完炎龙就带着他飞上九霄消失在杰戴特倾泻着雷雨的云层里了。
　　那一夜，爹没回来。那一夜，不远处的西欧娜斯依旧飘荡着乐声悠扬。那一夜，玛卡列厄斯的蓝色月亮和卡纳凯的红色月亮没能够一同照耀着杰戴特的欢歌。那一夜，大雨倾盆。也正是在雨声敲打声中，我第一次失眠了。黑暗里我睁大了眼睛，过了很久很久仍然能看见肖摩尔那张带着血痕带着雨水狼狈不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