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下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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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决定在我身上下注？”
万俟琮仍然看着木满，眼神真挚且热情，眼底像是点燃了一把可以席卷森林的火。
“当然，”万俟琮说，“这就是我把产品设计及包装部门交给你的原因。”
木满撑着扶手绕了个半圆，面朝右边的墙壁，思考了一阵子。紧接着他再转回来，万俟琮仍然看着他，瞧见他犹豫地说：“设计部门？”
万俟琮垂眸思忖着，最后起身绕过桌子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是创意总监。”万俟琮告诉他，说得缓慢且清楚。
木满偏过头看着万俟琮的手：“你知道我其实是家里有公司的，我混不下去可以去继承家里的资产吧。”
“当然，”万俟琮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帮他理平了肩膀处的衣服，才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但你甘心埋没了你的才华，只在办公室里看周围人忙来忙去、而且他们还要在背地里讽刺你是一个昂贵的‘公司吉祥物’吗？”
木满沉默地低下头，没让万俟琮看到他的眼神。
而万俟琮并不在意一般直起身，老神在在地绕回位置上。万俟琮看着木满，仅仅说：“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并不要有太大的负担。何况我和你的境况其实很像。我相信我自己，所以我也会相信你。相信你的才华……或者随便什么。”他摆摆手，语气听起来颇为漫不经心，木满瞧着他依然含笑，忽而心里也轻松不少。
木满从办公桌上接过那份工作协议，并且和万俟琮笃定地承诺：“您不会为您的期望而感到懊悔。”
万俟琮只是笑，从木满带着那份工作协议敲门走进他的办公室开始，到他目送木满走出了办公室，才把微笑收敛，打开王清传来的投影电话。王清兴许听完了他和木满描绘他对郦分总的美好愿景，甚至目睹他捧着木满、让木满对自己重拾自信的过程。王清汇报完已解决的事项，接着笑着和万俟琮调侃没想到你作为一个执行总裁还要关心员工的心理健康问题。
“好主意，”万俟琮说，“我看郦分总好像还没有设立心理咨询室，这样不太好。”
听出他不是开玩笑，王清不经意问起：“大齐有吗？”
“大齐有啊，只是你没去过。最好别去，尽管都是最顶级的设备和心理咨询师，”万俟琮摁下按动笔，眯着眼低头按行细细看着策划书，“应该是因为我们家一直有遗传心理问题的原因。不过有些人比较明显，有些人比较不明显。”
“比如说？”
“我爸，”万俟琮用笔帽抵着下巴又翻了一页，“他有一段时间有点儿过度焦躁。”
王清啊地应了一声。
“其实这是对外的说法。我记得那时候正是我爸的事业上升期，不允许出半分差错的。”
万俟琮拿来旁边的水杯，里面是前不久去茶水间打的手磨咖啡，这时已经晾凉不少。万俟琮喝了一大口咖啡，被浓郁的黑咖啡苦到后牙根发酸，却因此清醒不少，赶走了午后的瞌睡。“嗯……我爸在我们家算是问题最严重的了，我爷爷差点被他吓到。但他死活不愿意去正规医院，”万俟琮龇牙咧嘴地放下杯子，等苦味散去才舒口气，“所以大齐的心理咨询室全面升级，甚至连咨询师都换人了，换成最好的，也最懂得闭嘴的。”他没有在乎王清听后的反应，他爸爸这件事在长辈圈里不算是罕为人知的事，再说他刚让烟昕更新了通讯的保密系统，他和王清的通话通道最为安全。
“呃，你跟我说这些？”
“我看了看你的简历，你应该有听说过啊。”
“我是听见了一些风声。正如你所说，当时消息封的很死，我叔叔他们并没有和我详细的提起过，也让我不要乱打听。”
“懂了，”万俟琮打了个响指，“不过现在应该没什么了。”
王清犹豫片刻：“你说这是遗传？”
“我不清楚，或许是当初的实验出现了差错。毕竟是人工胚胎，人造子宫也不能擅自乱动，”万俟琮敲了敲桌面，“会出差错其实也很正常。”
王清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你别这么说自己。”
万俟琮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你总是在说自己是实验品——”
“这并没有错。我的运气比较好，我平安落地了。”
“我的意思是，我感觉你一直看低了你自己，”王清似乎意识到这种话不该由他这样与万俟琮并不算熟悉的人说，就沉默了许久，而万俟琮也没有打断他，“当然，这也可能是我的错觉，你别在意。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而不是实验室里一个成功的产品。”
“嗯……敏锐啊。”
继而万俟琮说：“最近的事务积攒的有点儿多，心情不是怎么好。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
“这个倒可以放后边。”
“我没事，”万俟琮合上文件夹，把文件夹放在已审完且可通过的那一打上，“我倒想问你，最近在家周围发现奇怪的人了吗？”
王清则说：“没有。”
万俟琮去够待办的那一沓：“那保险柜附近呢？”
“也没有，”王清突然说，“不过我在指纹上发现了铅粉。”
万俟琮便笑了：“他们在这里等着我呢。”
“不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估计是很早以前就来过一趟，只是一直没有在意过那里有铅粉，而且保险柜的位置背光又背风，能够保存完好，这并不奇怪。何况烟昕的独栋公寓都能被半夜进人，万俟琮对自己家的安保没那么大的自信。王清又告诉他已经检查过了，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万俟琮松了口气，同时重新做好让嫮儿带着资料离开郦地的计划。
郦地太危险，嫮儿不能在郦地久留。他这么想着，就问王清知道嫮儿的行程表吗？王清说他不清楚，不过可以等嫮儿睡醒了再问。
“好，”万俟琮紧接着说，“麻烦你了。”
王清笑了：“你太客气了。下次别再这样。”
闻声万俟琮抬头认真地看向投影，倏忽便笑着：“好。”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下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