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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负雪 一寸相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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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不过我看不懂它的比划。”
“是么?小东西,你来给我比划比划?”我将腓腓放在地上,然后盘腿坐在地上,看小东西表演。
只见腓腓先用爪子梳理了下头上的毛,然后一本正经的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双爪摊开再转了个圈,最后停下来用右爪子指了指我。
“小东西,我是让你带我去找药引,不是让你跳舞。我们现在先办正事行不行啊,然后我们回家了,你想怎么跳就怎么跳,想跳多长时间就跳多长时间。”我一本正经地看它。
小东西在原地跳了跳,然后继续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动作。
我拍拍腓腓的头,语重心长的说,“小东西,姐姐的话你都不听。”
旁边冷幽幽的声音传来,“刚才我问它的时候,它也是这样比划的,所以我说我看不懂。”
我详装生气地说,“小东西,我是让你带我去找药引!药引!知道吗,可能是一棵草,可能是一种动物,总之是这地方最毒的东西,你总是指我干嘛?就即使最毒妇人之心……”
“等等。”他突然叫停我,“我好像知道了,或许,就是你。”
“什么!?我?难道真是最毒妇人之心?”我错愕道。
“不是!或许药引就是你,你想想,你进入密林后任何中毒迹象都没有,反而你的血可以压制毒瘴的毒。这么一想,或许群狼不是因为腓腓才走的,也有可能是因为你,他们知道你是个毒人,所以不敢上前。”他分析道。
腓腓听完,立即兴奋地去蹭男子搭在膝盖上的手。
看样子估计是没错了,枉费我一番心思跑到这来盗药引。
我伸手摸摸腰间的信号弹,然后朝上放了一发,站起来向那男子走过去,对他呵呵一笑,“公子,接下来,就劳驾你随我去在寒舍小住几日,待我事成之后,绝不会亏待公子。”
迦蓝楼。
我抱着腓腓躺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翻着书。
鸣鸾终于是憋不住了,愤愤叨道,“小姐!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起身动一动,自从你出任务回楼,整日都躺在榻上,我看着骨头都快躺软了。自从老楼主仙逝过后,你就越发懒惰,我都看不过去了!”
我翻了一页书,低头说道,“鸣鸾,你现在往右看,你看到正对着房门的桌子了吗?”
“嗯?小姐,怎么了?”
“你先往那边走。”
“哦。”鸣鸾一边疑惑地看着我,一边往那边走过去。
“凳子在你面前了吗?”
“在。”
“把凳子拉出来,然后坐下,给自己倒杯水。”
“哦。”
鸣鸾坐下,提着茶壶倒了杯水。忽然醒悟,然后将茶壶啪一下摔在桌上,“小姐!你你你,耍我!”
“先别怒,喝口水,我这不是看你讲了大半天,想着你口渴了,想让你休息会再继续讲。”我慢吞吞说道。
鸣鸾气哼哼地喝了口水,继续道,“自你回来之后,什么事都不做,就知道睡觉睡觉……”
“打住!我还用膳了。”
“别打断我!”鸣鸾吼道,我立马噤声。
“药引找到了吗?九皇子杀掉了吗?没杀掉,四皇子那边怎么交代?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什么事都不做!难怪,负雪一直对你不敬!”
“负雪,最近如何?”我放下书问道。
鸣鸾答道,“跟以前没什么不同,就是练剑勤了些,偶尔会望着楼外发神。”
“嗯。”翻了几页书,再无心看下去。
“我想,也许是时候发生些大事了。”
夜快暗下来了。
鸣鸾从门外进来,端着荷叶粥。
我正端坐在榻上,腓腓安稳地躺在怀里睡觉。
“小姐?这快入夜了,你怎的还起来了,夜里凉,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做就行了。”鸣鸾说道。
“这件事,你可办不成,非得我去。你快把东西放下,替我收拾收拾。”我向她招手。我望了望桌上的粥,“这粥,怕是也得放凉了。有的人,这些日子在迦蓝好吃好喝供着,不做点事,如何说得过去?”
负雪一袭黑衣在楼内游走,背上的剑鞘在月夜里反射出银光。
她似乎在搜索着什么,然后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房内昏黄的灯光从门窗缝隙中透出,微微有一丝暧昧的气息。
负雪在门外审视了一会,似乎神游在意识在外,然后才推门而进。
负雪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她一眼便望见那个正笔直站在书桌前写字、搅得她日夜不得安宁的男子。也是我那日从密林捉回的男子,季九寒。
然后,她先略略低头压下在喉头翻滚的情绪,快步上去,一把拉住季九寒的胳膊,“快跟我走。”
季九寒错愕的放下手中的笔,然后望着负雪说道,“负雪?你如何会在这里?”
“别问这么多,跟我走便是,我不会害了你。”负雪说完便拉着季九寒往屋外走去。
季九寒一边趔趄着往前走,一边问道,“负雪,是不是迦蓝楼出事了?”
负雪一直往前,不回头也不回答。
“不行,我不能走,素素会有危险的。”季九寒停下脚步。
负雪一脸无奈地回头看他,“楼主不会有事的,你快走吧。”说完便拉着季九寒往前走。刚出主楼,便望见楼前密密麻麻的人擎着火把。
我抱着腓腓站在队伍正前,旁边是四皇子——上官聆。
我低头摸摸腓腓,然后低沉的声音带着杀气从喉咙冲出,“负雪,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背叛迦蓝楼,你说!你对得起黄泉之下的师父吗!?”
怀里的腓腓似乎感应到杀机一样,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负雪低着头,然后猛然抬头用血红的双眼望着我,“楼主,我自知罪孽,但是我求你放过他好不好!只要你放过他,我立马自刎谢罪!”她不看季九寒,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我微眯双眼,冰冷道:“我敬你是我同门师姐,对你一再宽容,可你一再辜负我对你的信任,还妄图救走他!你可知,如果救走他,迦蓝会是什么下场?你是要迦蓝上下几百口人为了你的一时情动陪葬吗!?”
负雪的身形颤了颤,已发不出一丝声音,但仍仰头看着我。
上官聆低低笑了笑,“楼主息怒,毕竟是同门,别因为这样伤了同门情谊,更要爱护自己的身体。”
我听闻,脸色顿时缓和下来,“四皇子所言极是。今日,倒是让四皇子看了迦蓝笑话,还请四皇子见谅。”
我继续对负雪说:“你说你爱他,可你看他,如今你为了他,背负背叛师门如此大罪,他又有一句为你求情的话?这就是你所爱的男人吗?”
负雪不敢转身。
季九寒笑道,“楼主所言极是。负雪,你我那日本是情投意合,可我季九寒岂是那种会受一个女子束缚的人。在下收了姑娘对我的错爱,不过姑娘还是早日看清的好,不然九寒罪过就大了。”
上官聆笑道,“九弟果然风流不减,不论到哪,红颜知己都不断。”
季九寒,现在称他上官召南似乎更为合适。
我将季九寒困在迦蓝楼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日,将他送上上官聆的刀板,任他宰割。
他淡淡一笑,未达眼底,“是啊,就连绿绮山庄的云萝美人对我也是痴情不减。就在前几日不久,在下也有幸与美人温存一番,第一美人果然别有一番滋味。呵呵,这也是折煞弟弟了。”
上官聆听闻笑容一僵,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九弟真是好福气!”
我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这男人真是祸水。
上官聆转过头来,温和地对我说,“楼主,开始吧。”
“负雪,你下去吧,今日的事我暂且不追究。”我面无表情对负雪说。
“楼主!”负雪恳求道。
“烛离!将她给我带下去,送到思无涯上思过。”
“是!楼主。”
上官聆望着现在只一人的上官召南,说道,“九弟,我知你暗卫不离身,都招出来吧。”
“四哥真是了解我。”上官召南喝到,“还呆在暗处做什么?没听到四哥的诚挚邀请吗?”
倏忽眨眼间,上官召南身前便站了十来号人,用肉身筑了一层保护。
我往上官召南方向猛地将腓腓扔过去,“九皇子,你们做戏都尽于此,这只破猫你还是收回去吧。”
腓腓被上官召南接住,呆在他怀里的腓腓白了白眼,我可不是猫!
我随即转头对上官聆说,“四皇子,民女身体虚弱,见不得血腥的场面,还请四皇子见谅。不过,迦蓝的人今夜任四皇子差遣。”
上官聆也不阻拦我,“聆多谢楼主。”
我也不管楼外如何闹腾,径直进了屋,也不脱外衣便躺下。
鸣鸾从里屋出来,将荷叶粥放在我面前,“小姐,你吃点东西吧。”
我苦苦笑了声,“鸣鸾,我都忙了大半晚了,你就让我喝粥啊。就算我依,我的肚子可不依。”
鸣鸾笑笑说道,“我就知道,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桌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都有!”
楼外的厮杀似于我无关,这场仗不论如何我迦蓝都会有死伤。想到这,我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