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过往 ...
-
月长升着急的在乌阴海岸边走来走去,不时抬头看司乐乔冷着脸把一波又一波的法力打向水面,在法场的影响下,她的外袍无风张扬。可那水像个贪吃怪一样,打上去的灵力被它尽数吞了,随后又恢复平静,月长升见司乐乔的脸色越来越黑。
月倾川跑来告诉他司喻之跑去楚淮辰地盘上时,差点没把月长升吓死,他快速地嘱咐月倾川好好招呼客人后连人也没带,就急匆匆的自己赶了过来。
月长升这样惧怕,不是没有原因的。
本身楚淮辰能住在那样的地方这么年,就足够证明他不简单……那样的幽冥鬼神,不是他能想象的。
当时作为镇守在这里的世家家主,在巡视时,乌阴海远处看着黑沉沉的一片。想着为了百姓的安危,理应去看一看,以免有什么阴秽之物。可当月长升御剑接近那时,感觉胸口越来越闷,剑也越来越沉,他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乌阴海放眼望去死沉沉的一片,根本……根本不像凡间。
等后来司乐乔告诉他,月长升才知道。乌阴海最深处,神界称之为“冥渊”,是被诅咒过的地方。
任何生灵来到这,只要沾到水,便永远出不去,永远留在这里,直到被水腐化。这地方连魔界那些自称是从污秽之中出生的人也不想来。不知道冥渊为什么会与凡间如此接近,好在它有一道结界,凡人不会误闯进去。他那次,就处在结界附近,很是危险。
他并未见过楚淮辰本人,关于他的事情修仙界各陈其说,但也只是皮毛。
月长升也只是凡间修道之人而已,就算是个宗主,也比不上这些真正的三千功满,八百行圆之人。
所以只能在这干等着,急死了。
月长升着急的在岸边踱步,须臾抬头,见司乐乔飞了回来,忙上前问怎么样了。
司乐乔紧皱着眉,对他摇摇头:“那里有个结界,我能感受到,但我打不破它,结界被加强了。”又低咒了一声,“该死,要是我法力还像以前……”
随即又转过头去问报信那个门生:“你确定之之是在这里不见的。”
门生猛点头:“确定,我亲眼看见少爷上了木舟。”
司乐乔:“操。”
门生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叮当——”
司乐乔侧耳:“月老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月长升疑惑道:“什么声音?”
门生突然指着河面道道:“宗主!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过来了?”
接着又是脆生生的几声“叮当——”
确实有个人,月长升见从漆黑的海上隐隐走来一个人影。
来人一身黑,黑袍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清冷的光,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有几缕散在身侧,他没有穿鞋子,是赤足。怀里抱着一个人,随着他走动,脚上的银铃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不清他的脸,”月长升想,“这可太奇怪了,明明距离越来越近,却像隔纱看人。”他不由自主的=地往前走了几步,无意看清了怀中抱的正是自己的儿子。
“喻之!”月长升急急地向前奔去,却被司乐乔挡住了。
“?”
“宗主,你暂时避下吧。”司乐乔目光沉静的望向来人,缓缓说到。
“可是……”
“留下来对你没好处。”见他还在迟疑,司乐乔不由的加重了语气,“走!相信我,我会把之之平安带回去的。”
似乎是明白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那黑衣男子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静静的等着。
“好吧。”月长升低头思考了下,收住了步子,“一定要把喻之安全带回来!”转身往回走的瞬间,他才注意到带路的门生已经昏了过去。
究竟是什么人,让司乐乔如此忌讳?
见多余的人离开了,黑衣男子才又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
那是张极其俊美的脸,深邃的五官在月光下晦暗不清,剑眉下是一双狭长的眼睛。
“你这是做什么?”司乐乔谨慎的问。
“……”
“你以前答应我的,可还作数?”
司喻之在那人怀里安安静静地睡着,可能是睡得不舒服了,秀气的眉头皱起,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男子低头看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沉默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后,楚淮辰才淡淡道:“作数。”
“还不是时候。”司乐乔声音听上去很疲惫,走上前去,“把人给我吧。”
“母亲,母亲……”
司喻之看见六、七岁的自己开开心心地跑向一个穿浅色纱衣的女子。
母亲?司喻之像看戏人一样,眼所涉及的画面随着孩子的动作而不断改变。
女子坐在一株长势较好的沙棠下,茂密的叶子在地上投射出斑驳光影。她一头青丝用银簪子浅浅倌起,整个人坐在那里,周身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正微微笑着。
“母亲……”当小司喻之气喘吁吁的停在女子面前时,女子伸手温柔的抱住了他,“师父说我天赋极高,只要我勤加修炼,他就把云……云……”
“云展。”女子温柔地抚摸他的头顶,帮他整理跑歪掉的衣裳。
“对,他就把云展给我,我就可以保护你和姐姐了。”小司喻之兴高采烈的说。
“好。”女子抱起小司喻之,转身往身后的宫殿走去,随着她的动作,身上的轻纱仿佛带着流动感。
“母亲,为何不开门呀?”见女子停驻在门前不动,小司喻之转过头去不懂的问道。
“!”画面外的司喻之瞳孔不由自主的扩大。
“母亲……”只见刚才温柔娴雅的女子消失不见,换成一张七窍流血的面孔,一双好看的眼睛正木然的看着他。
梦境徒然一转,司喻之看见长大的自己站在屋子里,慌张地拍着门框:“母亲!放我出去!”
“所有错事都因我,孩子是无辜的。”
“你违抗帝君的旨意也就算了,为何要撤走南池的守卫,为何要与魔族勾结残害同族?!”
“错在我,我愿接受一切惩罚,只求文华帝君放过我一儿一女。”女子虽然跪着,白净的脸上满是泪水,但骨子里的傲气不可忽视。
“这句话,元君还是自己和帝君说去吧。”男子淡漠的绕过女子,要去拉身后的门,可那高傲的女子死死挡住,不曾离开一步,她脸上没有惧色,只是不断道,“孩子是无辜的。”
接着女子被强行拖走,屋里的司喻之心中一痛,大叫道:
“母亲!”
“母亲!”
两种声音同时重叠在一起,司喻之一怔,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喊她母亲?为什么能感受到那孩子的悲伤?
最后,女子终是没有护住自己的孩子,司喻之还是被人带走了。
===
司喻之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他的头很晕,昨晚的梦境太过真实,他有点分不清那是他臆造出来的故事,还是他真实经历过的。
梦里的母亲是谁,他母亲不是月夫人吗?为什么小时候的自己会在那种地方?
大脑突然钝痛了一下,越想越痛。
算了,司喻之缓了缓,慢慢睁开了眼睛。
白色纱幔挂在尚好乌沉木做成的床顶上,向四角散开后又垂了下来。
司喻之心道:“嗯,是我的房间。”
床左边是穿着一身仙气青衣,正在翘着脚啃苹果的司乐乔,见他醒来,眼也不抬,把剑往他面前一横,懒懒道:“解释一下。”
司喻之心道:“嗯,是我师父。”
司喻之一边在心里找理由一边坐起来:“师……”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干的可怕。
“翅膀长硬了是吧,到处乱跑?”司乐乔递过来一杯水,让司喻之喝了下去,不悦道,“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司喻之润了润嗓子,乖乖低头认错:“师父,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司乐乔不满道:“叫姐姐。”
“师父。”
“姐姐。”
司喻之抿着嘴,不说话了。
僵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后。
司乐乔妥协道:“好吧,师父就师父吧。啧,我这么年轻一个美人。你难道就不想要一个长得那么好看的姐姐?”
司喻之:“不。”
想了想又补充道:“何况父亲说你都好几百岁了。”
司乐乔:“……”
“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明明……”司喻之忽地想起昨晚那个叫阿辰的少年对他干了什么,闭了嘴。
司乐乔马上紧张道:“你看到什么没有?”
“没有。”司喻之把脸转向另一边,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说,“我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
“是吗?”司乐乔怀疑道,“你有没有看到谁?转过来看着我说,欠打啊你。”
“水上能有什么人啊。”司喻之心虚,不敢睁眼看司乐乔,心中突然雪亮,反问道,“师父你看到什么人了吗?”
“我、我也没有!”司乐乔马上转移话题,“不准再乱跑,不然下次关你一个月!”
司喻之心里松了口气,这事就这么蒙混过去了。
他把垂在耳侧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那张俊气的脸,掀开被子,下床道:“对了,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司乐乔:“什么?”
司喻之:“我梦见我小的时候你骗我穿裙子,害我被同辈笑。”
司喻之本以为他师父会笑他,像以往司喻之和她分享趣事的时候一样。可是司乐乔却突然楞了一下,然后激动地抓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问道:“还有呢?还梦见了什么。”
司喻之:“呃……没有了。”
本来是怕司乐乔罚他昨日乱跑,才把之前梦到的事说出来转移一下话题,没想到他师父竟然那么高兴。
果然,没听到想听的,司乐乔的注意力又转回去了。
“我之前告诉过你什么?让你不要乱跑不要乱跑,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嗯?”
“我都已经长大了……”司喻之小声嗫嚅。
“什么?”
“没事!”司喻之快步的往外走,“我去给母亲请安。”
司乐乔:“你记得去找月老头,他昨晚守了你一晚上,担心死了。”
从月夫人寝室退出来后,司喻之又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内心不由得有些难受。他还记得那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苦苦哀求的模样以及那张七窍流血的脸……
自从生下司喻之后,月夫人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最后到连房门都不能出的地步,一出就生病,躺好几天才有点气色。
司喻之从小就没怎么在月夫人身边,他几乎是司乐乔一手带大的。
月氏祖祠。
司喻之进来时,月长升正在上香。
司喻之恭敬道:“父亲。”
司喻之自记事起后,大多时间都是和司乐乔待在一起,父母亲虽然常见,但随着他长大交流也越来越少,日子久了在一起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但司喻之很敬重父亲,父亲希望他好他是知道的。
月长升双手举起三炷香对着祖宗牌位三拜后,才把香插上。
背对着他,月长升道:“喻之,我们月氏能有如今,都是靠祖上一代一代积下来的,不管在哪一代,月氏都是风光的。像如今作为镇守一方的大世家,多少修仙之人挤破头都想进月氏,也不一定能进来。”
随即月长升转过身叹道:“可就算如此,爹也不能随时随地护你周全。”他抬头看向面前这个气质不凡的孩子。是的,他知道的,他这个孩子身份很特殊,要不是因为意外,自己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他吧。
司喻之生于五月五日,人们称为“恶月”,且那天天降异象,荧惑守心,大凶,极为不吉。守在屋外的门生被这异象吓到,大气不敢喘。
可屋内却不是这样,司喻之刚出生时全身却被淡淡的灵光笼罩着,月长升被允许进去看他时,还发现他右眼角下有一颗血红色的小痣。
修仙世家之间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带血痣出生的孩子,是上天看在你悟彻到,多行善,功德无量的份上,赐来报恩的。不过随着司喻之长大,那颗血痣渐渐淡去了。
月长升还记得,司喻之出生时,身上淡淡的灵光非常透彻,整个屋子似乎因他的出现而更加明亮。
可谓是,屋外屋内,两番景象,两种心情。
“孩子,你将来是要成仙的人。”收回心绪,月长升沉重说到。
“父亲为何如此笃定?连您那么厉害的人都没有成仙。”
月长升没有回答司喻之的疑问,他走过去握着他的肩:“你也不小了,你师父前段时间也和我提起过。我看也是时候了,你下山去吧。”
“切记,万万不可用灵力。”
司喻之道低头,轻声道:“好的,父亲。”他拜了拜牌位,便退出去了。
半时辰后,祠堂又来了一人,是司乐乔。
司乐乔走过去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安排好了吗?”
月长升:“好了。”
“我虽然封了他的法力,不过现在他已长大,越来越难抑制住,一定要派人暗中保护好他,我要回去一趟,上清净已经有人怀疑我了。”
不等月长升说话,司乐乔又转身向他一拜:“宗主,真的谢谢你了。”
月长升赶忙还了一拜:“何须如此客气,喻之他……也是我孩子,我不想他出事。”接着又担心的问道:“一定要去历练吗,外面未知的情况太多了。”
司乐乔垂下眼眸:“这是必经的,没办法,不然天劫来不了。成仙之人一是靠自身修炼得道。要成仙,需成人杰,他的资历不够,就算我是神仙,我也没办法直接把他带回去。二是仙人之子,出身便骨子里有仙气,只需下凡历劫即可,也就是靠家族。”
随即司乐乔讽刺笑道:“哈?家族?”她紧紧闭上眼睛,身体因强忍怒火在微微颤抖,手指紧握,“我的家族,已经被毁了!”
司喻之下山后第二天,去乌阴海找了阿辰,可是没找到,反而走的有些累了。然后在初的怂恿下,随意进去了一个看着不错的茶楼。
司喻之手握着剑,站在了门口,十五六岁的少年很是意气风发,惹人注目,一袭白衣,一派隽雅,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睁着好看的眼睛巡视了一圈茶楼内,司喻之在识海中问他的灵道:“真的要听吗?”
马上有一个清脆的女童声在识海里回应他。
初道:“听听听!太无聊啦道长,难得出来玩就去听一下!”
知道初一直都很喜欢热闹,司喻之便进去了。
茶楼里很是开阔,棕漆木,红绸缎,空气中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苦茶香。
店小二见来了个富贵的公子,热情地上去带路引座,把司喻之带到了二楼一个视线较好的位置,殷勤讨好地问道:“公子想喝点什么茶?”
司喻之不太懂这些,“唔”了一声道:“你们店内,呃,最好的茶吧。”
“好嘞。”小二一溜烟跑了,不多时给司喻之提了一壶茶和一碟瓜子,“客官慢用。”
茶楼中间空出了一块地,留给说书人用。司喻之进去时,说书人刚好讲完了一个奇谈,正打算讲下一个。
说书人是个中年男子,左手捻着胡子,右手扇着扇子,穿着一身深蓝色道袍,脚边放着一个高到他大腿处的竹筐,杂七杂八地放着一些小玩意。
司喻之觉得他活像一个神棍。
咳了两声,说书人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高声道:“好,接下来我们来讲神界之主如何打败魔界大魔头,传说……”
“不听不听!”
“听腻啦,换一个换一个!”
“每次都是这种!能不能有点新意?”
凡间的人对那些神神魔魔的事很是好奇,就有了不少话本的流传,但神魔大战的,显然这些茶客已经不买账了。
司喻之见茶楼老板重重“咳”了一声,把说书人咳得晃了一下,忙改口:“那我们来说说神界帝君和他的妃子们……”
“哎呀,不听不听!”
“好无趣,走了走了!”
眼看到手的银子就要被扣了,说书人慌张中瞥见自己竹筐里的一个小黑本,精神随之一振,胡子一抖,大喊道:“等一下!我们来说一下魔界的话本!”
“魔界还有话本,你莫不是框我们?”人们的兴趣一下被吸了过来,纷纷坐了回去。司喻之也很是好奇地看过去。
见人又回来了,说书人“哼哼”两声,挺直了腰杆,拿起了那个黑乎乎外皮的书拍了拍,神气道:“这是我在冥渊交换会上和魔换的小本子!”
但茶客根本不关心从哪来的,他们只想听故事,便催促道:“快说快说!”
说书人慢条斯理地翻开第一页,开始晃头晃脑,道:“魔界有一美男子,名叫楚淮辰。此人乃我大魔界千年一遇之鬼魔,魔力深厚,功夫了得!不管是打架还是床……咳咳,”见有小朋友,说书人卡了一下,提高声调盖了过去:“除此以外!还长得及邪魅逼人、冷酷傲然,非常俊美……”
说书人盯着那铺满整张纸的、密密麻麻的“俊美”二字,不耐烦地翻过去了几页,终于看不到了:“总之就是非常俊美!不少人对他垂涎三尺!上清净南池有一个仙,长的细皮嫩肉,看上去就质嫩爽口,秀色可餐……”
司喻之听到这,诧异得微张嘴,心道:“确定这不是形容吃的?”
“这位仙就看上了我们的鬼魔大人,他的名字叫司……”说书人看着那鬼画符的二字,急了,随便一扯,“司南!司南看上了楚淮辰,但楚淮辰却不喜欢他。那是自然,一个仙怎么能配得上我们的鬼魔大人呢?”
底下瞬间窸窸窣窣一片,看来大家对仙追魔很感兴趣。
说话人忙道:“哎哎,这可不是我说的啊,是写书的人说的!应该是魔怎么能配得上仙呢?”
不能全部再按这话本上写的说了,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这时说书人说书的经验就起了作用,他语调一转,挑着些重点的讲,顿时有了点凄凉的意味:“原本这两人是认识的,关系也是好友。可是在一次约定中,司南没能赴约,背叛了楚淮辰,楚淮辰等来的是神界众人,把他抓起来关了一阵,用尽了酷刑。从此之后,楚淮辰便再也没有见过司南,也没有等来一个解释。”
听到这,司喻之有些感慨:“原本等好友,等来的却是敌人,这确实很伤心。”
“等到后来司南再出现,为了讨楚淮辰欢心,不惜从神界搬到魔界,就为日日能与楚淮辰在一起。可就算这样,也感化不了楚淮辰,楚淮辰厌恨他。有多厌恨呢?”
说书人顿了顿,用更凄惨的语气道:“先是在极寒的雪天,把发病的司南一个人丢在冰冷的雪里睡了一夜。再是割开了他的手腕,让司南的血流满了整个冰窖。最后是当着众魔的面拒绝了他的告白,并狠心把他推下魔界的无妄之崖。而且最后……你们猜怎么着?”
司喻之心里平白起了一股压抑,有些难受,道:“初,我们不听了好吗?”
初正听到精彩处,怎么可能会不听呢,急道:“等一下等一下,听一下后续。”
司喻之便继续坐了下来。
神棍卖足了关子,才摸着胡子得意道:“最后这楚淮辰亲手把司南送给魔界,魔界把他变成了一个残暴恶鬼后,又让他去屠了上清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