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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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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雨后道路泥泞不堪,马蹄时不时的就会打滑,为求安稳两人放慢了速度,如此一来赶路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行至中午时分,天又开始下雨了,这回下的是毛毛细雨一直下到了晚饭前才停。
扉间没带斑住客栈,而是在村子附近找了间小小的五圣宫歇了一宿。前半夜斑值夜,后半夜换扉间。最近一连十来天都是如此安排的。
两人饿了就吃包里的干粮,干粮没了就乔装去村里买点。遇到野果、野菜什么的也能当口粮充饥,日子过的好不凄惨。
初时斑还觉得扉间太过小心了,因为他们走了大半个月,“晓”的影子都没见到一个,搞得斑差点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扉间自导自演的一场大戏了。
然而越往后的几天,不论是在村镇中买干粮,还是野外赶路时分,斑有时都能明显的感觉到附近有人在盯梢。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如芒在背,十分让人不安。
奇怪的是他们既然已经发现了人,为何迟迟不动手呢?照两人现在的速度,再有三五天可就能进边塞了,到时候进了木叶的势力范围,岂不更难下手?
斑心中疑虑重重,但瞧着扉间那边却很是淡定。这就让斑很不解了,难不成他是胸有成竹完全不忌晓的杀手?要真如此也不用躲的这么狼狈吧。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又是个雨天,这些天来总是阴雨绵绵的,偶有晴天,也不过那么一日半日。
越是北上,天气越是寒冷,两人换了厚衣裳,因为下雨衣服总是潮乎乎的,穿在身上半干不湿的别提多难受了。
天上的乌云好像压在人的心头上一样,连日的赶路让斑很疲惫,不光是身体,心理上也是如此。明知道敌人会出现,可又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今天,又或许就在下一秒。心一直提着,精神一直绷着人都快到极限了。
扉间还好,他行走江湖多年恶劣的情况不知碰上过多少回,这种场面算不得什么。不过斑的情况让扉间挺奇怪的。
前几天斑还有些心不在焉的,行为举止颇有些麻木迟钝的意味,时常坐在那里沉思发呆,晚上夜不成眠。扉间劝他几回也劝不动,斑嘴上点头称是,行动上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扉间无法,看他没有想跑的心思,也就没再给他用过安神香。毕竟是药三分毒,万一用的多了再把他给药傻喽。
不过从今早开始,斑似乎收拾好了情绪。一改之前的沉默,跟扉间的沟通也多了起来。
扉间只当他是振作起来了,心里挺高兴的。虽然不知道斑是怎么想通的,不过他懒得去探究这些。他俩的缘分终究只有三年而已,之后恐怕也再无交集了。
还有一天就能出边塞了,晓的人还是没露面。斑观察到,自打出了多罗山地界,扉间的状态就不一样了。好似打盹儿的老虎苏醒了一般,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斑真是不解,之前那些天晓的追杀随时会到,扉间表现的那么悠哉。如今眼看就要到他家门口了,怎么还紧张上了?
似是看出了斑的疑惑,休息时扉间主动说起了这件事。
“东北境内从坪山郡以东到多罗山,这一片是暗部的地盘。我与暗部当家人有些交情,之前咱们在暗部地界时,背后晓的追杀都是他们帮着挡下来的。如今过了多罗山,后天就能出边塞,这段时间内,晓绝对会动手。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之前不着急。那从现在开始随时都能遭遇晓的截杀了。想到此,斑不由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他无论如何也没法儿放心的,把自己的命交给扉间。
行至下午日头偏西时,天又不好了,估么着要下雨的样子。
北边多山脉植被茂盛,时值深秋树叶发黄、凋零,漫山的树木都染上了金红色。发黄的枯叶铺满了林间的树木下,还有穿山而过的羊肠小路。马蹄踩在上面“喀嚓、喀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天色一暗沉下来,眼前的能见度立马降低了几分。这里是边塞地界,周围少有人家,说是荒山野岭也不为过了。如果没有意外,今晚又得露宿荒野了。
不算宽阔的小路上满是枯黄的落叶,秋风瑟瑟,刮的落叶们打着卷儿的在地上飘飞,场景瞅着还挺凄美的。
只是这天色一暗下来吧,那味儿就变了,黑漆漆的林子,呜呜怪叫的山风,要是路上再多两个鬼影,可不就是画本里精怪出没的场景了。斑在心里一顿的脑补。
俗话说想啥就来啥,走着走着,远远瞧着路中央好似真有两道人影!斑心中一惊,忙凝神去看。
那是两个身着黑底红云纹衣服的男人,其中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的,肩上扛着把造型奇异的巨型兵器,脸上还扣着恶鬼面具,看不见面貌如何。
另一人个头儿矮一些,手持着一把奇形镰刀。脸上没带面具,看外貌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十个颇为俊俏的白面小生。
那小生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耐烦,直到见了扉间和斑出现在路口,顿时眼前一亮,整个人兴奋不已。
“哎呦呵!来了来了,可算是来了!”抗镰刀的小子兴奋的喊了两声,甚至还挥着手臂朝扉间和斑挥手。
两人勒住马缰,斑扭头问扉间:“这二位是您说的,来帮忙的朋友?”
扉间看了看对面那个又蹦又叫的小子,摇了摇头对斑道:“镰刀那个我对付,剩下的你来拖一会儿。”
扉间的意思是,由斑来牵制强的对手,扉间去杀弱的。弱的干掉了他再回头干掉另一个。这样省力还省时间。不过这个布置对斑来说有很大的危险性,要是没撑到扉间回来就被干掉了,岂不是太倒霉了。
斑知道扉间这么布置的用意,不过他也没反对,要是这点能力也没有还提什么报仇。
“飞段,拖住那个白头发,目标我来杀。”另一头高个子戴面具的人也跟同伴布置上了,巧的是两头的人用的一个套路,不谋而合的想一块儿去了。
飞段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好你个鬼鲛,谁杀了目标谁拿的佣金就越多。之前明明说好各凭本事,现在倒好,你让我拖着白毛,自己去捡便宜?哪有这么便宜事儿!
还没等飞段强烈谴责鬼鲛呢,对面扉间和斑已经冲过来准备动手了!哎呦我去!那个白毛速度好快!飞段真是吃了一惊,这白毛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那个白头发是千手扉间。”鬼鲛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人也向前冲了出去,直奔落在后面的斑。
鬼鲛知道扉间是什么打算,不过他很愿意配合。千手扉间有自信在宇智波小子死前杀掉飞段赶过来支援。那么鬼鲛也有绝对的自信,在千手扉间赶来前杀掉斑!
这两人居然不约而同的把同伴抛出去当诱饵!
鬼鲛与斑刚一交上手,便引着他远离扉间和飞段那边。他是个谨慎的人,虽然眼前的小子他根本不在意,不过他也不想扉间的救援来的太快。
那边鬼鲛和斑入了林子,身型逐渐看不到了。这边飞段却是头疼极了,这白毛居然是那个有着“飞雷神”之称的千手扉间!靠!鬼鲛这鳖孙儿太阴损了,把这么个烫手山芋扔给他。
飞段听过“飞雷神”的大名,轻功快若闪电,踏雪无痕。十五岁时便只身一人杀光了流窜在北境边界,神女峰附近的马贼帮。
那伙马贼凶残异常,经常截杀边境的商队,洗劫附近的村落,甚至朝廷和北境大筒木王朝的使节团,都会遭到他们的毒手。他们不光是抢钱财,还会杀人。往往被他们劫掠过的地方全都无一人生还。
那帮马贼在边境横行了六七年,势力愈加壮大,团伙成员从几十人壮大到了三百多人。他们气焰嚣张,残忍嗜杀。
因为神女峰是两国交界,政治地位敏感,两边都不好派兵剿匪。更何况他们是流窜的马贼,狡猾得很,即使派了兵过去也很难剿灭他们。有这么一个毒瘤在,渐渐的那附近再没有行商肯过去了,村落也越来越少。
直到十年前,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只身一人深入边境。整整花了五个月的时间,把这伙马贼全数剿灭了。
那些马贼们的头颅被被他一一砍下,堆在了两国的必经之路上。那座用血淋淋的人头堆成的小山,现在还堆在原地。只不过十年过去,头颅上的血肉早已经风干了。
当年这事儿传遍了江湖,在那之后的几年里,千手扉间凭着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名扬武林,人送外号“飞雷神”。不过他很少入中原,常年身居在木叶总部,所以晓对他的了解不算多。
尽管在心里把鬼鲛骂上了天,但眼前这种时刻,飞段可一点都不敢走神。一个弄不好没准他就第一个被干掉了!
扉间不想跟飞段多纠缠,他看见鬼鲛带斑走远了,以他的预计,斑顶多撑住两盏茶的功夫。要在这段时间内干掉眼前的人,好赶过去支援斑。
时间有限,扉间不想多耽搁。提气一跃直奔飞段而去,飞段却也是不退反进,右手提镰刀朝扉间抡了过去。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正面交锋。
飞段的这把镰刀足有一人高,且造型古怪至极。刀把上大小不一的装有三把巨大的镰刀片,看起来分量十足!锋利的刀刃泛着寒光,抡起镰刀时“咻咻”的破空声听着就瘆人。
扉间对眼前的攻击视而不见,用以旁人看来送死般的速度和角度直冲过去。飞段诧异,他本以为扉间会躲开的,毕竟对方赤手空拳,正面交锋下绝对不占便宜。
正常来说一般人都会先避开锋芒,再伺机寻找空袭灵活应对。所以这一击算是佯攻,他手上只用了六分力。
飞段当然不认为扉间是在送死,心中不由警惕起来,就这么心存顾虑的稍一犹豫,却正好给了对手攻击的空隙。
虽然飞段露出的这个空隙,对常人来说不算破绽,然而他面前的对手可是武林轻功第一的“飞雷神”,常人发现不了的破绽,又或者发现了也无从下手的空隙,对他来说无异于门户大敞了。
扉间速度极快瞬间便到了眼前,距离近的飞段几乎以为,自己的镰刀会把他拦腰斩成两段。
这是活腻味了?这个念头刚从扉飞段的脑海中冒出来,眼前的扉间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飞段大惊,本能的就要收刀回身来防备,可惜还没来得及动作,心中的警铃却疯狂的响了起来。
到底是晓里面能排得上号的高手,本体感不是一般的强。飞段的身体本能反应的朝旁边偏了一偏,随即便感觉后背处一阵剧痛,好似身体被铁锤击中了一般,不受控制的朝前方扑了过去。
刚才如果不是本能反应够快,现在自己就会被他震碎心脉!硬生生的咽下涌到喉头的热血,飞段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了扉间攻过来的第二击!还不待起身回防,那边又一脚直奔自己的心口而来。
飞段勉强的提起镰刀架住了攻击,也只减缓了扉间的几分速度,依旧被隔着刀柄踹中了胸口。飞段的双手虎口迸裂鲜血直流,直到此时喉头的热血再也压抑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命休矣!飞段绝望了。
只一个交锋就让自己身受重伤陷入死境,飞段这才意识到“飞雷神”千手扉间到底有多强!
飞段之前觉得扉间既然擅长轻功,那么他修的应该是灵活敏捷类型的武功路数,自己以力破巧,兴许胜算还大一些。如此他才会一出手就跟扉间硬碰硬。
如果自己刚开始不想着取巧,而是拖着他放风筝,也许就不会这么憋屈的像个菜鸟一样被秒杀了。飞段这么想着。可惜,再也没有如果了。生死之战,一个判断失误足以让他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