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花火流霜》你欠我钱

21、温泉

　　回想昨晚扉间看到茯苓糕的神情，斑总觉得有哪里说不出的奇怪，因为扉间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难道这事儿是日斩瞎编的？

　　吃完早饭后，扉间突然跟斑说：“以后要是想下山逛逛，自去便可。”说到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顿了下又道：“要是想去城南那边，叫日斩带你去吧，他熟。”

　　“嗯…嗯？”斑想也没想的点头应了句，话刚说完立马便反应过来，城南？那不是烟花地么！

　　扉间果然知道日斩逛窑子！不对，他应该惊奇的是扉间居然不反对日斩逛窑子！

　　难得见斑露出这么情绪化的表情，扉间觉得挺有意思的。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斑成天绷着脸不苟言笑的，简直比自己还严肃。

　　“放心，日斩有分寸，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自己的徒弟自己了解，他心知日斩不会做出格的事，所以才放心的叫他带着斑。

　　斑被噎的无话可说，说‘不是，我没兴趣’吧，这听着很有歧义，因为试问天下间哪个小伙子会对漂亮姑娘毫不动心呢？但要是就这么应承下来吧，又显得自己很轻浮。

　　就在斑纠结着，脸上表情变换的时候，他绝想不到，这是扉间在逗他。

　　小插曲过后两人照常去了西屋密室，上次打坐斑觉得有些地方运转的挺吃力。不过昨天跟巴依动手时，发现自己的内功有长进了，原本的瓶颈也有了突破的趋势。这叫斑精神振奋，对接下来的修炼更有信心了。

　　然而这满满的信心，很快就被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给磨灭了。越来越复杂的，运气习惯的改变，让斑无论怎样小心的操作，都以失败告终。

　　扉间能辅助引导却没法儿代替他自己运行，好在折腾了一上午，这第一个难关总算是过去了。

　　精神长时间的集中和紧绷让斑很是疲累，不止是他，扉间也觉得精神有点不济，一面言语上给斑讲解，一面还得小心翼翼的带着斑的真气运行，作为控场的人，他更心累。

　　不断的失败让斑有些急躁，扉间宽慰他说这种情况是正常的，不必在意，当年镜也曾如此，只是他远没有斑的这份天赋，在第一个瓶颈处，就困了十来天。

　　午饭后，斑说起了昨日与巴依动手时真气运转有了变化的事，扉间听了很感兴趣，要他把过程详细的说一遍。

　　能更加顺畅的运转真气，这在镜那时是没有发生过的，但无疑这是好事。

　　扉间思索了片刻后对斑说道：“正统武学首重内功修炼，多少前辈高人修炼了一辈子，内力之深厚无法去估量。但是，一个人的内力能否完全调用，与很多其他的原因有关。”

　　“其他的原因…也就是说人的内力未必会被自己全部发挥出来？”这说法斑还是头回听，觉得很是新鲜。

　　不过，有句话他没问出口，那就是这说法的可信度，因为扉间说这些的时候，似乎也是一边思考一边得出结论，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但这个观点目前还没有更多的案例来证实。”理了理思路，扉间接着说道：

　　“最初发现这点的时候，是给镜梳理经脉后，那时我出现了跟你一样的情况。人的意识与身体的协调，还有意识与内力调动的协调，并不能完美的同步，起码我发现的那些人都有这种状况。”

　　这话要是对日斩他们说，甚至是对旁的大多数人来说，都很是晦涩难解，然而斑只略略思索了片刻便明白了扉间的意思：“先生是说，人一般是无法调动出自己全部内力的，可能十成的内力中，能被自己运用出的只有八九分，或者更少。那么…”

　　说到这，斑突然又想到了一点：“那么，武功招式的强弱，内功心法的优劣，也是意识与身体、内力能否完全被调用的因素之一？”

　　扉间笑了两声，心里觉着挺高兴的，没想到斑和他的思路差不多：“是这样。精妙的招式在比斗中很有优势，甚至有的人光是凭着招式，就能胜出内功比自己高的人，这种情况也并不少见。

　　说到意识与身体的协调度，那么其实可以通过不断的练习基本功，和招式来让二者更加同步。但是意识与内力的调动比例该怎样达到最高，这一点我找了很多古籍都没有查到方法。直到几年前我为镜梳理运气习惯的时候，才有了些眉目。”

　　斑心中就是一动，不禁脱口而出道：“身体协调度的提高，要一次次突破极限的训练，而内力上的协调也是如此。先生在引导镜真气运行的时候，精神要高度集中，真气运转也要控制的极为精细，如此便会增加二者的协调程度。”

　　而自己的情况也是同样的原理，那按照这样的推断，镜是不是也会这样呢？想到这斑就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镜那时太过年幼，对真气的调动与运转还不熟悉，所以他自己根本感知不到这些，但是镜在他们师兄弟三人中，的确是内功进境比较突出的一个。”

　　这件事扉间没有对斑隐瞒的意思，因为斑的本体感很强，脑子也足够聪明，如果随便找个理由说给他听，他根本就不会相信。与其惹得他怀疑，不如直说算了。

　　斑点点头，心里不免想到了，扉间帮自己引导运气，其实也有想验证这个猜测的想法吧。而且若是一切都如预想中那般，扉间从中得到的好处也是不小的，虽然这其中蕴含了很大的风险。

　　扉间知道斑会怎么想，便干脆的说道：“我当初要帮你做这事儿的时候，是有私心，所以你不必对我心存感激。”

　　这话说的斑差点脸红，按道理来说，虽然扉间有私心，但这事儿确实难度不小且风险颇高。不出事儿万事大吉，出了事儿扉间不死也得去半条命，更别提若是他真的不幸伤了经脉，这一身的功夫怕是就废了。

　　那么与这样的风险比起来，扉间所得到的好处就显得不值当了。再来说斑自己，此事若成他当然是得到好处最多的，过程中虽有风险，可这些与他的收益完全成正比。

　　双方都互益互惠的事，斑没道理去怨怪扉间。

　　“先生不要这样说，纵然事情如此，我心里依旧感激先生肯为我冒大风险。”斑倒不是说违心话，两人相比起来，他才是更急切的那一方。只不过他很想知道，要是没有这回事，扉间会帮他吗？

　　一连十数日，两人的进度依旧是缓慢且不顺利，期间文化课和功夫课也上了，不过有时是跟日斩他们三人一起上的。

　　他们学习进度不同，好在扉间思路清晰，教学经验丰富，能很好的把他们学习的内容协调在一起，调不到一起的就分开学。

　　斑是真佩服扉间的耐心，有回扉间外出办事儿，斑陪着三个小鬼练了一天武，可把他累坏了。不是说体力消耗的那种累法，而是心累。

　　不仅要陪着对练，还得把招式讲给他们听，而每个人出现的问题又各有不同，斑要把这些知识点掰碎了，再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讲给他们听。

　　三个孩子不笨，甚至可以说跟同龄人比起来挺聪明了。可毕竟年纪太轻没经验，对武学上的体悟不深，有的地方斑很难用语言来表述清楚，真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以往听老师们授课不觉得怎么样，这回轮到自己来讲，简直要抓狂了。

　　来木叶满一个月的时候，斑的运气方法终于全部梳理完毕，虽然这中间几次三番的遭遇瓶颈和困境，好在有扉间带着，也都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大功告成的那一天，斑尝试着使出以前惯用的招式，竟觉自己的身手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不仅内力运转时通顺无阻，招式用出来也如行云流水般，比以往更加的收放自如。

　　家中出事后斑虽然表现的冷静，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无理取闹。但心里始终布着一层阴霾未曾散去过，今日实力大增，着实让斑高兴异常。

　　扉间同样高兴，不是为斑，而是因为他之前的猜测又得到了印证。忙活一个月，每天精神都要高度集中，他也很疲惫了。

　　斑本就勤奋，这回练武的劲头更足，扉间很满意他的用心苦练，不过人也不是石头做的，有时候该放松还是要放松一下的。可是扉间给斑放了假，他也不下山去玩儿，还是研究招式，或者在屋子里打坐运功。

　　还有不到两个月过年，斑感觉扉间最近忙起来了，或者说以前他没有发现扉间很忙。白天的时候扉间照常给他们授课，晚上回了房他屋里的灯光还要亮上好久。

　　这是斑无意中发现的，平日他练功太刻苦，每天累的倒床就睡，哪有心思观察扉间干什么。要不是那天睡得晚了些，还真不知道这事儿。话说扉间每天都在忙什么？也不见他和木叶的人接触，还是说他们接触的时候自己没看见？

　　斑不是喜爱打探人隐私的八卦性子，但好奇心是人都会有，而且…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总是会不自觉的关注扉间。然而转念一想，他关注扉间也是正常的，来了木叶谁都不认识，算来算去还是跟扉间最熟悉了，不关注他关注谁啊。

　　这天吃完晚饭，斑正想回屋呢，人刚走到门口就被扉间叫住了。

　　“收拾下东西，我们上山泡温泉。”

　　温泉？斑听得一愣，这地方有温泉？不过想到这段时间他的确挺累的，泡温泉放松放松也好，如此一想便点头收拾东西去了。话说他以前还没泡过温泉呢，川西境内没有，他对这个也没什么兴趣。

　　出了门雪还在下，不过比之早上的鹅毛大雪，现在下的小多了。入冬后接连大雪，上下山的路几乎每天都得堵上一回，于是就能见到每天都有人在清理石阶。

　　有一回斑休假时被日斩拖着下山玩儿，结果回程时雪太大山路堵死了，不得已只好在村子里住下，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清理干净了山路这才回了家。

　　临出门前扉间要斑记下路线，回来时候好带路。山上风大雪大，路上拎着灯笼也得吹熄了，等他们回来估计就晚上了，所以还得眼神儿好的斑带路。

　　趁着日头西斜阳光还算充足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山。斑注意到扉间还拎了一坛小酒，这是准备一边泡温泉一边喝吗？还挺会享受的。

　　上山的路每天也有人打扫，他俩走的不算费劲，两人边走边聊的很快便到了地方。

　　从狭窄的山体裂缝中进去，这里风没有那么大扉间就把灯笼点上了。裂缝狭窄曲折，仅容一人通过，初时还不觉，随着两人逐渐的深入裂隙中，斑感觉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了，并且鼻端还若隐若现的萦绕着一股硫磺味儿。

　　走了盏茶的功夫，前方忽的豁然开朗了。此时天光未尽，稀薄的光线从头顶的缝隙中照射下来，让斑得以窥见这一处汤泉的全貌。

　　这处露天的洞穴面积不大，瞧着也就一间普通院落的大小。洞穴四周依旧是嶙峋的怪石，地上有两处温泉池，因为温度高上面还氤氲着水气，而这些蒸腾着的水气把整个空间都填满了，借着头顶的光线看，便有那么几分云雾缭绕的感觉。

　　虽简陋了些，倒是胜在自然。

　　扉间拎着东西招呼斑往里边的池子走，泡温泉那得脱衣服吧，想到脱衣服斑顿时尴尬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尴尬什么，又不是当着大姑娘面脱。

　　“发什么呆？东西放下换衣服吧。”扉间催促道，他和斑近些时日相处的还不错，就好像回到了刚结识的时候，平日里交谈沟通的也越来越多，关系亲近了不少。

　　“换衣服？”斑一脸懵逼的反问，泡温泉还要换什么衣服？

　　扉间想，看来他是没带了，便改口说道：“是脱衣服，刚才说岔了。”他带了替换的里衣，斑却没带，为了不让他不自在，扉间干脆也不穿了。

　　刚接触水面的时候觉得很烫，咬牙坐进去忍了一会儿，刺痛感和痒麻感才慢慢消失。舒展了眉头和面部表情，靠在池壁边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让暖洋洋的温泉水浸润全身，轻微的失重感让人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那股舒适劲儿就别提了。

　　斑不常饮酒，但他酒量还不错，扉间带了酒杯，两人“滋溜，滋溜”的喝着小酒，泡着温泉，抬头往上看是刚入夜挂满了繁星的天空，简直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了。

　　绷了这么久，直到这会儿斑才觉得精神松懈下来。扉间坐在他旁边，两人离得虽近，不过池子里水汽缭绕的，再加上光线愈加昏暗，对面的人倒叫他看不真切了。只是如此情形下，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倒显得格外醒目了。

　　隐约记得，小时候母亲给自己讲的那些鬼怪故事里，经常会提到妖怪们都长着一对儿血红的眼珠子，吓人的紧。

　　斑看了看身旁的扉间，心想，他的眼睛可不吓人，而且妖怪也不会长得这么好看。许是意识太过放纵，让酒水上了头，斑打量扉间的眼神，逐渐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收敛。

　　这个人一身白的晃眼的皮肤，此时也被温泉蒸得泛了层浅粉色，细看时却能见到他身上那一道又一道的伤疤，如此不免可惜了。

　　“明天日斩和巴依会过来找你下山，北境那边交易过来一批好马，你也跟他们过去看看吧。”扉间这么说就是想让斑给自己一个休息的空隙，成天苦练不放松，也不是个办法，毕竟人的精力和体力都是有极限的。

　　巴依到底没能拜在扉间门下，不过他最后拜在了猿飞佐助，也就是日斩的父亲门下，做了记名弟子。这样他也能留在木叶了，只是不知这其中木叶和云隐又是怎样的一番交易。

　　要是往常斑估计要一口回绝了，或者就算答应也是勉强，不过这会儿斑点头的倒挺痛快。他领会扉间的好意，只是身上背负的东西太过沉重，叫他停不下来，他怕一旦得了空隙，那些无止尽的负面情绪便会裹挟着他向下沉沦。

　　也许，只有等到真相大白，或是手刃仇人那天，这种情绪才会消失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