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了没》浅袖

14、痴心遇冷风

　　张遇西磨磨蹭蹭，晚上才到李拂翔的公寓。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心想或许他还没下班吧，就自己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一看，前几天杯盘狼藉的样子已经被很好地处理了，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电视还换了个超大的，以后可以享受家庭影院的感觉了，看来那家伙赚的钱还真不少嘛。
　　张遇西打开电视，随便看了看什么谈话节目，一会儿又换到肥皂剧，一会又到MTV，总之东换西换，听说这样最伤眼了，张遇西的两边裸眼视力都是2.0呢，他这个记录让多少人羡慕得咬牙切齿。这么胡思乱想了半天，他又自己泡了点奶茶，拿出一小块全麦面包啃起来，晚饭还没吃，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吧。他刚喝了一小口奶茶，大门就传来钥匙的声音。
　　张遇西停下动作，一边庆幸自己没有多吃，一边觉得有种类似于期待的感觉，两天没见而已，却仿佛隔了很久的时光一般。门口稀稀疏疏的声音像是慢动作一般，不紧不慢。
　　李拂翔以进门就看到张遇西像只小猫般竖着寒毛缩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奶茶和面包，他难得地露出一种动摇的神情，好像有所顾忌的为难样子。张遇西自然不会先开口，他静静地等着李拂翔的反应，一不小心眼睛瞄到李拂翔右手拎着的外卖袋，是两人份的。张遇西知道李拂翔这个人特懒，如果张遇西不叫他回来吃饭，他一定会在餐馆里解决，而且能在店里吃就不会带回来，或者干脆叫外卖，一般不会自己买了又带回来。而且为什么有两份？
　　这时候李拂翔很镇定地放下袋子，对张遇西说：“你没吃饭吧，我带你出去吃。走吧。”
　　张遇西看着袋子说：“这个是什么？”
　　李拂翔拉起他就往外走。张遇西怎么看那个塑料袋怎么觉得碍眼。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装作没有看见就好了，什么事也不会有。可是他不想装傻了，挣扎地说：“这个是给谁的？还有谁还在这里？”自己说着说着声音都有点发抖，希望只是自己多疑。
　　李拂翔用力拉住他往外拖，张遇西费大了劲儿要甩开他，刚刚恢复和平的房间因为这场角逐又变得东倒西歪起来，那款新买的索尼家庭影院不幸又挨了一拳，还好只是在边框处，然后大幅度地震了以下，不知是否能够逃脱报废的命运。
　　卧房的门开了，卓思华穿着李拂翔的白色棉睡衣走了出来站在门口，他一脸病容，苍白，迷惘，嘴唇病态的红，却仍有一种非常干净清爽的感觉，看上去就像大学生一样无辜纯洁。张遇西完美的视力再次看到了那个人精致的五官，像女孩子一样白皙细腻，眼睛尤其的清亮漂亮，有一股慵懒的魅惑，微微下垂的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卓思华也目瞪口呆地看着作纠缠状的两个人。
　　李拂翔对那人说：“你还发着烧，快进去躺着，别又着凉了。”卓思华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张遇西，似乎也受了不小的打击。
　　张遇西充分明白了，自己才刚走两天，就有新人入住了，不对是他俩重圆鸳梦了。不知为什么，他想哭却反而笑了出来，我真傻，非要让人狠狠地羞辱一番才明白自己的多余！你就不能等一等，等我走得彻底了再让他来吗？一定要这样迫不及待吗？这次终于明白了，原来从始至终都是自己在唱独角戏，自己被他拖进了戏了，就入戏了沉迷了天真了变傻了，对方却还一派残忍的冷静，不过是个打发寂寞的游戏罢了。笑着笑着又流下了泪水，鼻涕也流下来了，帅哥的风范完全没有了，很想咬牙道“真是恭喜你们终于团圆了！”可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出口。
　　李拂翔看着两个男人，一个痴一个疯。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人们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而一个失败的男人背后则有两个女人。他动也不敢动，生怕抓了这个跑了那个，特别是张遇西，要是做出什么蠢事来张教授还不把他给宰了。
　　李拂翔解释道：“张遇西，你别这样。我让他进来是因为他病得不轻，喝酒喝到胃穿孔在医院躺了两天，真不是你想得那样。”
　　张遇西还在那不知是哭还是笑，卓思华反应过来，略带哭腔地说：“我，我先走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拂翔也对卓思华生气：“你嫌我的麻烦还不够啊！快给我滚进去，别再出来！把病养好了就走！”
　　那人犹豫了一下，默默地走进房间，关上门。
　　李拂翔见摆平了一个，专心对付张遇西，“你别发疯了。他在这里无亲无故我要不管他他死了都没人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前骗你是我不对，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的，好不好？别哭了，你哭起来很难看，别哭了别哭了，乖，听话！”
　　张遇西的泪水像洪水决堤，再次验证他的爆发力和持久力，怎么也止不住。李拂翔知道不可勉强，就一边等着他不哭一边说些好听的话安慰劝解。
　　哭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张遇西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拂翔已经开始偷偷地看墙上的表了。张遇西突然用力挥开他，逃了两三米远才问：“李拂翔，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这个一直不敢问出口的问题今天虽然在哭泣中还是很顺畅地说了出来，而且觉得对方的回答怎样他也不放在心上了，只是想要问一下，这样开始和结束都比较残酷而完美。
　　李拂翔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犹豫，立刻说：“喜欢。”
　　张遇西又笑了起来：“你果然是个人渣！说谎都说得不像。”张遇西很清楚李拂翔，他说谎时有个习惯，眼睛会一眨不眨地望着你，像真的一样，能够蒙骗绝大多数的人，还让人觉得诚恳至极。但是张遇西能够分辨其间的细微异样。
　　卧房的门又开了，那人已经穿戴整齐，一派上班族的样子，看着分开很远的两个人，低声说：“对不起，我的病已经好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又对张遇西说：“他早就说过不想再见到我了，是我单方面缠着他的，希望你不要误会。”
　　张遇西用力擦了一下眼泪，故作镇定说：“你们是什么关系都和我没有关系。这种烂男人我不要了！但是你记住，是我甩了你，不是你甩我！”最后一句话是对李拂翔说的。
　　李拂翔只是看着他，没有回应。
　　张遇西心里略微有点得意，终于可以让我耍一次威风了。我再也不会这么傻傻的没人格没尊严地为了这个大烂人！然后便想帅气地走出门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算是一介帅哥最后的骄傲。突然想起什么，又跑回来，对着李拂翔的脸就是一巴掌，“这是还你的。”然后反手又是一巴掌，“这是你欠我的。”李拂翔完全没有抵挡的意思。
　　张遇西这才跑掉了，跳进出租车才感到自己的悲惨，晚饭也没有吃，兴冲冲地跑到那混蛋家里，打算要原谅他劈腿，结果……泪水又开始滂沱，司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还略微不着边际地劝了两句，见他不搭理，就开了音乐，专心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