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行》冲浪的猹

70、神明在上

　　晚上回去吃饭的时候，由于顾家夫妇都在，顾明虽然频频给林攸宁目送秋波，但是并没有太多不正经的举动，弄得赵熙玦又酸又没有办法，这顿饭吃的味如嚼蜡。

　　顾明给大家讲了一些南洋的趣闻，说的天花乱坠，又是千年鬼船又是鬼美人什么的，很多东西明显是乱编的，可是依旧唬得顾白和林雅南一惊一乍的。顾明讲的东西非常有趣，赵熙玦觉得顾明以后不出海了还可以去当说书先生。

　　顾白道：“这次去南洋也带上我吧，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出去过，大哥二哥都去过，凤火也去过，就我没有！”

　　顾明看了一圈，后知后觉问道：“怎么这么晚了，凤火还没有回来？”

　　顾白没有被他绕过去，道：“凤火说他有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二哥别转移话题，你就说这次带不带我去。娘，你快跟二哥说说罢，我也想去，我要去。大哥二哥跟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出去历练过了，我也要去。”顾白拉着顾夫人的袖子开始撒娇。

　　顾夫人笑道：“白儿，你大哥二哥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功夫可比你好得多，都叫你平时练功努力些，你现在这样，阿娘实在不放心让你出去。”

　　顾白这次铁了心，道：“娘，儿大中留，我总不能在家当一辈子废物吧。”

　　“哼，你现在倒是有自知之明，以前都干什么去了。”周滨海拿这个不争气的小儿子实在没有办法，稍微严格一点他就哭爹叫娘，也是怪自己舍不得下手，太宠溺他了。

　　顾昭道：“你不是说要去白云观学艺么，怎么还有心思去南洋？在家先练好基础功，不然你连白云山都上不去。”

　　顾明惊讶道：“什么白云观，白云山上的那个？”

　　顾夫人笑道：“可不是么。前段时间家里来了贵客，有一位白云观道长，白儿说跟他一见如故，那道长还邀他去白云观玩呢。听说还是一位仙人一样的道长，没有见到也是怪可惜的。”

　　顾白腼腆道：“我答应了要送他一套家具的，今天船上的那几块梨木就挺好，二哥，那几块梨木可以给我不？”

　　顾明点点头道：“你想要拿去便是了。没想到你居然能跟那些牛鼻子玩一块去，真是稀奇。”

　　顾白笑道：“太好啦，谢谢二哥。大哥，帮我找个木匠呗，我要打一套好家具。”

　　“嗯。”顾昭有点郁闷，你打的哪里是家具，是嫁妆吧。

　　顾明带回来的南洋清酒味道很不错，林攸宁很是喜欢，喝了一杯又一杯，赵熙玦不好扫他的好兴致，只能紧盯着，在林攸宁喝趴的时候紧紧地扶住他，无奈道：“抱歉了各位，我家东家又喝醉了，我们就先告退。”正愁着没有借口远离顾明这个登徒子，现在这样就挺好。

　　顾明站起来道：“是我的错，明知道攸宁不胜酒力还给他喝了这么多，我看赵公子还没有吃多少，就留下多吃一点吧，我来带他回去歇息就好了。”

　　想都别想！

　　打死赵熙玦也不会把醉熏熏的林攸宁交给顾明这个风流鬼！

　　“这种事情怎么好劳烦二公子，我来就行了。”赵熙玦扶起林攸宁往外走。

　　“那就麻烦赵公子了，听言跟去好生伺候着，莫要怠慢了。”顾昭和顾白两人把顾明摁回座位上，幸好顾家夫妇在此，顾明也不敢乱来。

　　凤火心不在焉地在城里晃荡了一天，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一会想回去一会儿又不敢回去，一年多不见，二少爷第一天回家而自己竟然吓跑了，他会不会不开心！

　　等到三更半夜大家都睡了，凤火才敢回到顾府，这时候二少爷哪怕不睡觉也应该出去找那些不正经的人玩耍了吧，想到这里，凤火很不开心。

　　“你还记得回来呀？我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呢！”顾明坐在院子里独自喝酒，看起来似乎有一点寂寞和无奈。

　　凤火看见他就心慌，支支吾吾道：“少、少爷，你怎么还不休息？”是在等我么？

　　“过来坐，这是我从鹿儿岛给你带回来的酒，你不是喜欢么？”顾明招了招手，凤火乖巧地坐在他旁边，端起一杯酒喝下去，果然好喝。

　　顾明眯起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心虚的凤火被他看得有点发毛，道：“少爷这样看着我作甚？”

　　顾明道：“你今天哪里去了？我回来一天了都没见你，问了一圈人都说不见你，但是早上大船回来的时候，你不是也在码头那边吗？”

　　凤火眼神闪躲，不敢看他，道：“我今天有点事……”

　　顾明抓住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正色道：“什么事这么重要？重要到我回来了一天，你都没空来看我一眼？”

　　凤火被他看得脸辣辣，甩开他的手，愧疚道：“对不起，少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顾明有点难过问道：“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你不想看到我吗？”

　　凤火道：“少爷别生气，我今天什么也没有干。”

　　顾明自嘲道：“什么也不干也不愿意来见我？是不是还在怪我把你留在这里？”

　　凤火摇摇头道：“我没有怪少爷，我永远也不会的。少爷莫要担心我，我这一年过得挺好的，老爷、夫人、大少爷和三少爷都很照顾我。三少爷还带我去了一趟中原，那边跟南洋和沧海城都不太一样，也见了不少人，怪有趣的。”

　　顾明喝了一口酒，轻声问道：“你可知我上次为何要留下你？”

　　凤火低头道：“少爷不是说让我多去几个地方看看，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么？自从认识少爷以来，我还没有这么长时间没有离开过你。”

　　顾明看着他，抿了抿嘴道：“那你想清楚了没，要是没有想好可以先不讲。”

　　凤火笑道：“想清楚了，少爷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顾明道：“你老实跟我说，在你的心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凤火看着他的眼睛，坚定说道：“少爷你是我的神。”

　　独一无二的、至高无上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