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行》冲浪的猹

34、酒后真言

　　　“夏王八，狗东西，快还钱……”林攸宁坐在床上扯着赵熙玦衣领叫道，眼神迷离，脸颊微红。

　　赵熙玦刚把他扶回了房间，放到床上，没想到他就突然间醒了，还拉着他发酒疯。

　　“现在还，你要多少？”赵熙玦有点哭笑不得，东家醉了也没忘记要追债，这也太可爱了。

　　林攸宁狠狠地盯着他，一板一眼地说：“一个铜板都不能少，现在就还，现在就还。”

　　“好，现在就还你，你拿好了。”赵熙玦掏出荷包递给他。

　　林攸宁一手拽着他的衣领，一手接过荷包，喝醉了手有点笨拙，折腾了几下还是打不开荷包，有点着急。

　　赵熙玦好心想帮他，却被他一巴掌打开。

　　“夏青阳你个死王八，别想碰我的钱，不然我剁了你的手。”林攸宁狠狠地威胁道，只是他喝醉了，声音有些软懒，赵熙玦听得心里一阵软酥。

　　“好，我不碰。”赵熙玦举起双手笑道。

　　“哼，算你识相。”林攸宁继续扯开荷包，好一会儿才扯出来，一堆碎银银票看都不看就扔到一边，却拿起几个铜板，认认真真地数了起来，数了一遍又一遍：“一个，两个，三个……四十九个！怎么还差了一个，怎么还差了一个！”

　　越数到后面越伤心，后面居然哭了起来：“不够不够，还差一个。”

　　赵熙玦看他哭了，一下子就慌了，赶紧把碎银塞给他，急忙道：“够的够的，这里还有很多碎银。看，还有很多。”

　　林攸宁不要那些碎银，哭着又数了一遍：“不够，不够，五十个铜板还差一个！还差一个！”

　　他哭着哭着突然大叫起来，抱成一团，声音很凄惨：“对不起，师父，不要打我。不，别打了，好疼啊师父，好疼！对不起！呜呜呜，不要打我。”

　　“东家，你没事吧。没人打你，不要怕。”赵熙玦被他吓坏了，赶紧一把抱着他，心疼得要死，恨不得再摸一个铜板给他，可是他没有！

　　找遍了身上就是没有！

　　林攸宁根本听不进去，蜷缩着身子一直哭着要铜板。

　　赵熙玦冲出门找掌柜要了一箱铜板，掌柜见他一副慌张的模样，赶紧装了一箱给他。

　　赵熙玦道了谢，接过箱子飞奔回房。

　　林攸宁抖着身体蹲在床角，哭着求饶：“师父，求您别打了，今天就差一个，我明天一定找够，呜呜呜。不要打我，好疼，好疼啊。”

　　看到他这样，赵熙玦心都要碎了，没想到林攸宁竟然有这么糟糕的过去，赵熙玦恨不能马上把那个欺负过他的人千刀万剐。

　　“乖，别怕了，是不是还差一个，我这里有，给你。”赵熙玦爬上去，打开木箱，拿出一个铜板塞到他手上，“你现在有五十个铜板了。”

　　“真的？！”林攸宁抬起头，眼睛都哭肿了，一脸害怕。

　　赵熙玦抖着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当然是真的了，你再数数，肯定有五十个。”

　　“那我数数。”林攸宁小心翼翼地认真的数了一遍又一遍，确定真的有五十个之后，开心地笑起来：“哇，太好了，真的有五十个耶！”

　　“对呀，有五十个，真的太好了。”赵熙玦帮他擦了擦眼泪，放松了下来。

　　“那个、那个你还能再给我五十个铜板吗？”林攸宁拉了拉赵熙玦的衣袖，哀求道，“夏青阳那个死王八还、还没有，师父会打死他的。”

　　“好，你要多少个我都给你，不要害怕。”赵熙玦心疼死了。

　　林攸宁数铜板数了一遍又一遍，确定够数了之后，紧紧地抓着铜板睡着了。

　　赵熙玦帮他放平在床上，轻轻帮他盖好被子，心疼看着他哭红的脸。

　　他那个禽兽师父怎么能打他，怎么会舍得打他，怎么下得去手。

　　赵熙玦又愤怒又心疼，但是又做不了什么，这种无力感深深地挫败了他。

　　“嗯，不够吗？”华服男子蹲着看正在坐在地上哭着数铜板的夏青阳，柔声道：“你要五十个铜板，这里有一百个，你再数数。”

　　“不够不够，要一百五十个！”夏青阳哭的伤心，哽咽道：“少一个都不行，会被打的，好疼，好疼。”

　　“好，我给你，别哭了，怎么这一次要一百五十个了，上次不是才五十吗？”华服男子拍了拍夏青阳的背，抬头对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拿五百个铜板来。”

　　“是，主子。”一个小太监恭恭敬敬地抬了一个箱子进来，打开放好，就退出去，轻轻关上门，全程低头，不该看的绝对不看，不该听的绝对不听。

　　“来，你还差多少个？”华服男子好声好气地问。

　　“还、还差五十个。”夏青阳哽咽，红着眼睛看着他。

　　“我知道了。”华服男子点点头，抓起一把铜板蹲在在前面一个个数起来：“一个、两个、三个……五十个，喏，都给你，这下够了吧。”

　　夏青阳擦了擦眼泪，拿过新铜板混在一起，一个个数：“一个、两个、三个……一百五十个，太好了，今天师父不打我了。”

　　夏青阳不哭了，开始傻笑起来，像个小孩。

　　“那真是太好了，不要害怕，你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华服男子帮他擦了擦眼泪，忍不住道：“叫你不要偷喝我的酒，你怎么就是不听。”

　　“嗯！”夏青阳高兴地点点头，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哭。

　　华服男子愣了，摸摸他的头，关切地问道：“又怎么了，一百五十个不是够了吗？”

　　“林攸宁那个小、小王八的还没有，呜呜呜，他的还没有。”夏青阳嚎啕大哭。“他会被打死的，已经、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呜呜呜。”

　　“那我再给你一百五十个好不好，别哭了，你拿给他。”

　　“一、一个都不能少。”夏青阳拉着他的衣袖，红着眼睛哽咽道。

　　“好，一个都不能少，你看好了哈。”华服男子没有一丝不耐烦，好脾气的又抓起一把铜钱继续数给夏青阳看：“一个、两个、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