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行》冲浪的猹

147、旁门左道

　　老太监道：“哎呦，我真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只是替一位大人跑腿而已，那位大人每次都蒙着脸，办完事就给我喝药，我真的什么都记不住了，您就放了我吧。”

　　“放屁，你什么都记不住的话，那你怎么还记得他？”林攸宁指着赵曦玦的脸。

　　老太监脸红道：“他长的俊，我就记得他。那时候在西南，他骑着马从我的马车前经过，神采飞扬，英姿飒爽，我就一眼相中他。”

　　林攸宁泼了老太监一壶茶，打断道：“说正事，没让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去西南做什么？”

　　回头又踹了两脚赵曦玦：“没事你骑什么马？”

　　赵曦玦闷声道：“下次我不骑了，我走路。”

　　老太监笑道：“你让我摸他一下，我就告诉你。”

　　林攸宁道：“去，往他的手上踩一脚。”

　　赵曦玦走过去狠狠地踩了老太监一脚，老太监叫的又浪荡又疯狂。

　　老太监叫够了，缓缓道：“老奴原名叫小福子，是颐天宫里的一名小太监，负责打扫后山的。三十多年前，山中出现了一个吃人的妖怪，后山里经常死人，大家都说颐天宫里有东西要出来了。那一天又轮到我和两个同伴去打扫，那妖怪忽然出现，拖着我的那两个同伴直接就遁地跑了，后来我们在一处山沟里发现了尸体。那时候的皇帝也派人去查了，来的人还是当时的太子殿下永庆帝，不过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把知情的人都灭口了。”

　　林攸宁道：“然后那位大人就出现了，把你救了出来？然后你就死心塌地跟着他？”

　　“你都知道了，那还问我做什么？”小福子道：“那位大人似乎不能离开颐天宫太远，所以我就替他跑腿。不过每次替他跑腿之前，他都会让我吃下一颗药丸，如果每月十五不按时服下另一颗的话，第一次会全身疼痛，第二次会全身溃烂，第三次就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那些药丸不知道怎么做的，我没有办法摆脱他的魔爪，一直替他办事。每次办完事回去，他就会把我的记忆消去一大部分，久了之后，我就脑子不好使了，经常忘事。”

　　林攸宁道：“那这次他又叫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福子道：“这次不是他叫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听说原来这里埋着虫卵，据说是有人从颐天宫里偷出来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忘记埋在哪里了，正好洪水把它冲了出来，所以我就过来瞧瞧。听说这玩意很补，不知道能不能把我的子孙根也补回来，哈哈哈。”

　　“鬼话连篇，那个人怎么会让你跑出来？你为什么又愿意一五一十全招了？”

　　小福子道：“哎呀，那谁也不知道永庆帝那么快就没了，明明很快就可以把人弄出来了换掉的，这下白折腾了，当时我就说了要弄太子的。”

　　林攸宁道：“意思是你们照着永庆帝，重新做了一个人？”

　　小福子道：“对啊，大人说弄了好多年才差不多成了，谁知道他那么快就死了，切，痨病鬼。”

　　林攸宁道：“怪不得永庆帝身上总是一股衰败的气息，明明吸了那么多寿元，身上还有不知名的残魂。那个替身呢，在哪里？”

　　小福子哈哈大笑：“我怎么知道，你真怪，怎么不去问你们的陛下做了什么好事，如香山上的火烧了多少天，三天三夜？”

　　林攸宁不着痕迹地看了左手一眼，原来那老祖宗并非在胡闹，道：“别废话，你们那位大人现在在哪里，什么来历？”

　　小福子道：“不知道呀，就是找不见他了，我手里也没有药，明天就十五了，不如快活一把。”

　　“别拖延时间了，你要等的那玩意不会来了。”林攸宁打了一个响指，大王从房梁上跳下来，肥肥胖胖的身子非常柔软，在地上弹了两下，献宝似的把嘴里叼着的东西递给林攸宁。

　　那是一个异常油亮光滑的白蛆，拳头大小，细看肚子里汁液透着金光。

　　是蛆中帝王，简称王中王。

　　小福子大吸一口气：“该死，把它还给我。”

　　“你真傻啊，真以为你自己能逃出来？”林攸宁往屋顶甩了两根针，跟暗处发出的长针相碰撞，“休想再坏我的事。”

　　房顶上的人一听，头也不回立刻就跑了，赵曦玦马上追了出去。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把它给我，给我！”小福子瘫在地上，全身抽搐，这时候才知道害怕了。

　　“这个东西救不了你，其实你三十年前根本就没有得救。”林攸宁刚说完，小福子身上全都开始腐烂，不一会儿只剩下一堆衣服和骨头。

　　“今天就是十五啊，小福子，再健忘也得把日子记好了。”

　　林攸宁拨开那堆衣服，从里面找到了一个用草扎成的小人，上面密密麻麻缠绕了一堆红线和符咒。

　　那红线和符咒慢慢变成了灰烬，小草人散开，最后只剩下一堆枯草。

　　凤火捂着顾白的眼睛，有些惊恐道：“巫术？妖术？”

　　“嗯，旁门左道。”林攸宁擦了擦手，道：“因为死得不甘，所以有怨气，才会被人骗得团团转，他每月十五服的不是什么毒药，而是从活人身上夺走的寿元，一旦停止服用，就会灰飞烟灭。”

　　凤火道：“这种东西真是太可怕了。”

　　“此术若是滥用必定危害无穷，不过很少人能做得到。”林攸宁点点头，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

　　正是因为这些高级的巫术令人感到恐惧，林攸宁和夏青云虽然非常擅长此道，但基本没有用过。

　　如此邪门的东西竟然出自颐天宫，林攸宁悄悄叹了一口气，早叫夏青阳不要去招惹皇族，他偏不信，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作壁上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