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行》冲浪的猹

145、高级巫术 “师父，我

　　徐冬霖其实是个人才，要是好好做官，是能够治好一片地方的。

　　可惜半路走错了道。

　　“走吧，去看看那几个村子。”林攸宁看了好一会儿，打算换个地。

　　人在这种天灾面前无能为力，能活下来实属万幸。

　　徐冬霖抖了抖身上的肥肉，激动道：“啊，大人，那几个村子有瘟疫，去不得呀。”

　　林攸宁冷笑道：“为何去不得，你请了郎中去看过了吗？”

　　“请了请了，好些郎中去了都说查不出原因，还有不少被传染上了，现在没有人敢进去。据说那些人身上长满各种恶藓，五颜六色的，一碰流血化脓，严重的还长蛆啊，真的非常恶心，望大人三思啊。”

　　徐冬霖就差没抱着他的大腿哭了，要是新皇登基派出的第一个钦差大臣就死在这里的话，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是啊是啊，大人三思啊。”一群官吏齐刷刷地跪下了，也不嫌地上都是泥水。

　　不少流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跪下来了，弄得站着的几个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林攸宁道：“行了行了，快起来吧，你带我去看看那几个郎中。”

　　徐冬霖有些为难道：“这，这个……”

　　刘国冷笑道：“怎么，徐大人对钦差大臣的话有什么意见？”

　　徐冬霖低声道：“不敢，不敢，只是那几个郎中身上都是蛆，怕脏了大人的眼睛。”

　　林攸宁道：“别废话，走吧，徐大人。”

　　徐冬霖确实没有故意恶心人，那几个郎中的情况真的非常严重，远远站在门外都能闻到一股腐肉的臭味。

　　顾白完全受不了，跑到远处干呕起来，张旭和刘国等人也忍不住捏着鼻子。

　　徐冬霖哀嚎道：“大人，我们走吧，万一染上就不好了。”

　　“徐大人不必担心，是我自己要过去看的，死了也只能怪自己，几位大人都可以作证，陛下不会怪你们的，诸位请留步吧。”林攸宁提着林雅南走了进去，其他人留在了外面。

　　徐冬霖像个肉球一样在门口踱来踱去，赵曦玦嫌他碍眼，但又不好意思当众揍他，只能自己跑到一边去等着。

　　那臭味实在是难受，很多人受不了都躲到一旁，徐冬霖也一样，赵曦玦很开心终于不用看着他心烦了。

　　“师父，我想吐。”林雅南捂着鼻子和嘴巴，可是那臭味一直往里面灌，真佩服林攸宁还一脸淡定。

　　那几个郎中身上长满了蛆，在烂肉上爬来爬去，林雅南瞄了一眼就吐了出来。

　　“起来，好好看着。”林攸宁捏着他的脖子逼他看清楚。

　　呕！

　　林雅南又开始狂吐不止，等他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林攸宁道：“吐够了就滚过来。这些都受不了，你以后怎么做大夫。说说看，你都看出了什么东西来？”

　　林雅南道：“病人神志不清，高烧不止，全身溃烂，流血发脓，烂肉长蛆，但伤口平整，似乎是刀剑所伤，再加之脉象混乱，这不是什么瘟疫，也不是中毒，而是、而是……”

　　林攸宁道：“是什么？”

　　林雅南犹豫道：“养蛆？”

　　“什么蛆？”

　　“没见过的蛆，白色，四只脚，躯体细软，有点像米粒。”林雅南用长针挑起一只蛆，观察道：“啊，戳破了居然流出了金黑色的血，这是人血吗？”

　　林攸宁点点头，道：“这只还没有吸收好，你戳旁边这只身体光亮一点的。”

　　林雅南照做，惊讶道：“居然是金色的粘液，好像还有一丝黑气。”

　　林攸宁拍了拍他的脑袋，道：“笨蛋，看这里，看清楚一点。”

　　林雅南一看又开始吐了：“呕，这些蛆长大后居然在相互蚕食，越吃越光亮，师父，这些蛆有什么用？”

　　林攸宁冷笑道：“大概是龙肉吧。”

　　林雅南惊讶道：“啊，龙肉？吃了可以百病不侵，长生不老吗？”

　　林攸宁挑出一只递到他嘴边：“要不你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

　　林雅南看着这只软塌塌的蛆，狂摇头。

　　“师父，您就饶了我吧。这些玩意是怎么传染的？”

　　话音还没落，林攸宁就把一只蛆塞他的嘴里。

　　“乖，吃下去。如何？”

　　林雅南蹲着床边一直吐，好半天才道：“没有味道，入口即化，滑滑的、黏黏的好恶心，口感像鼻涕。”

　　“那是蛆王，可以防止传染的，不然你回去就开始长蛆了。”林攸宁挑出一只递给他看，看得林雅南又开始反胃。

　　蛆王，特别的光亮，细看与其他的蛆不同，不过最明显的区别还是蛆王弄破后没有黑气溢出来。

　　普通人看不到这些黑气，只有林攸宁和林雅南这些修习了巫术的人才能看出来。

　　林雅南恍然大悟道：“是巫术，这些蛆长大后就开始相互蚕食，会把这些黑气散出来，人被这些黑气缠上就被感染了。那为什么会有这些伤口？”

　　林攸宁道：“没有伤口，那些蛆要从里面咬出来了，可是这些蛆刚孵化出来牙嘴又不够利，够折磨人的，百虫嗜体就是如此。这些郎中估计被咬得受不了，只好放血，一放血，虫卵和细蛆就抢着流出来，会好受得多，但治标不治本。”

　　林雅南道：“那师父你为什么不吃蛆王？”

　　“因为这些东西对我没有用。”林攸宁笑了一下，把大王拎出来：“起来，干活去。”

　　大王哭丧着脸去啃食这些蛆，不过把蛆王都留下了，那些蛆密密麻麻看着很恶心，可是蛆王却很少，百只里能有一只就不错了，可是架不住这七八个郎中身上全是蛆，算下来也有不少蛆王了。

　　“愣着做什么，把蛆王挑出来，要完整的。”林攸宁递给林雅南一个瓷瓶。

　　林雅南憋着气去麻利地一个个挑了出来，他动作很快，第一次意识到基础功扎实的好处。

　　林雅南同情道：“这些人怎么办？现在吃蛆王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给他们吃这个，先让幼虫和卵沉睡。”林攸宁扔给他一个空瓶子，然后又对大王叫道：“过来啊，要我跪下来请你吗？”

　　大王扭着胖嘟嘟的身子得意洋洋地爬过来，对着瓶口就是一阵狂吐。

　　林雅南捧着瓶子：“……”

　　他真的恶心坏了，可惜胃里没有东西可以吐。

　　吐完之后，大王蹭着林雅南的袖子擦了擦嘴，被林雅南抬手就给了两巴掌。

　　“别弄脏我的衣服。”林雅南忍着恶心把药喂给了那些郎中。

　　“走吧，回去把药做出来，晚上去村子里看看。”林攸宁转头推开门，林雅南嫌弃地捡起大王塞回兜里跟了出去。

　　“大人，您老人家可算出来了，再不出来下官要吊死在这里了。”徐冬霖叫丧似的声音传过来。

　　林攸宁笑道：“既然这样，我就进去再待会，希望等下一出来能看到你的尸体。”

　　“大人饶命，您老人家快去洗洗澡，我请了郎中帮您看看罢。”徐冬霖要哭了，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怕不是已经被传染上了。

　　“那就麻烦徐大人了。”林攸宁笑得开心，徐冬霖被他的笑容闪花了眼，不过他可不敢打这位爷的主意。

　　当晚林攸宁就发起了高烧，病得很重，幸好还没有长出奇怪的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