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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二长老的诡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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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夜里寂静一片,一点声音也没有,大家都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但是在门派里却是另一幅场景。
原本空旷的大殿里,现在坐着几十号人,大家对于二长老这么晚叫他们出来开会疑惑不解,不停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三长老和四长老坐在桌子左右两侧的首位,两人精通剑术,平日里兢兢业业地教授学生知识和武艺,十分有责任心,在门派的数千个弟子中很有威望。今天他们不仅自己来到这里,还带领着三四个弟子,这几个弟子是他们的得意门生,三四长老特意让这些门派的新鲜血液跟着旁听,接触门派的重要事件。
但是现在,即使是地位最高的三四长老,也对现在的状况一头雾水,不知道二长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座的还有掌管炼器、符隶、丹药、库房等大大小小的职位的管事们,一眼看去,凡是在门派里说的上话的人全都来了,一共几十号人,在长桌两侧排排坐下,等着开会。
“这么晚了,把这么多人全都聚在一起干吗?”
二长老在大家“千呼万唤”之下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他慢悠悠走到长桌前,掀起袍子在软垫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碧螺春惬意的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各位久等了,这次有一个重大的消息。”
“众所周知,在我们的门派中,掌门一言九鼎,所有的事情向来是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就拿夕年来说,他的儿子不过有略微的成绩,在宗门大比里面得了名次,掌门便大手一挥,把藏宝阁中一半的宝物都给了他,归到夕年个人的名下。可是大家想一想,这本来不应该是我们共有的资源吗?”
“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公办私事,把我们共有的东西,归为他个人的私产,这等行为,让我身为宗门中的二把手,实在是看不下去。”
管事有人坐不住了,一个人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大声为掌门说好话道:“可是掌门大人为门派做了很多,你这么能这么诋毁掌门大人?我们用的功法和资源哪个不是他拿出来的?他自己用一些又怎么了?”
“是啊,掌门付出那么多,我们应该谅解一下,不就是开了点后门嘛,人之常情的事儿。”
大家想到自己有今天的实力,大多都归功于掌门的无私奉献,纷纷站在了掌门这一边,对于二长老的挑拨离间不予理会。
甚至有的人还指着二长老的鼻子骂起来:“你居心何在,成心像挑拨门派内部的关系,让大家不和谐吗?只会指责别人,你就干过什么好事了?”
二长老冷笑一声:“惭愧惭愧,我身为二长老实力没有掌门那么好,可是我也没有吹嘘自己有多么高的功德,我倒是有自知之明。可是掌门他说的多好听,为了门派的发展劳心劳力,把自己半辈子都搭在里面,只为了让修仙之术发扬光大,让众弟子得到传承。”
他顿了一会,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又用更高的声音,义正言辞的说:“然而事实是什么样的?除了夕年,他自己的儿子,还有哪个弟子学到了真本事?能够用灵力御剑对敌?掌握了老祖宗的法术的?”
大家沉默了,一个个低下头思考二长老说的话,好像也有一些道理,门派中实力最高强的就是掌门本人和他儿子夕年了,其他人的水平和他们完全不能相比,差了很大一截,不是一点半点。
有一个人用袖子捂住嘴,悄悄和旁边的人说道:“这……好像确实是这样?”
另一个人点点头,煞有介事道:“掌门的儿子夕年回回都拿宗门大比的第一名,要说里面没有猫腻我还真不信了。”
眼见底下有人有蠢蠢欲动之色,二长老眼中浮现出一点笑意,继续加了一把火:“各位都被掌门欺骗了,他拿出来给大家分享的,都只不过是功法的残篇,并不完整,我们跟着残缺的功法学习,怎么可能学到真本事呢?真正的功法,只有他儿子才有。”
“你们看夕年用剑,不光威力巨大,仅仅是他周围围绕的剑气,就能把比武场中混合沙土垒起来砖石都劈碎,而且那个英姿飒爽举重若轻的样子,挥舞那么大的重剑连气都不喘,和其他人比起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像是用同一篇功法练出来的样子吗?其实他用的是掌门私下给他的完整版功法,所以才能有如此成就。”
“啊?怎么会这样?”
“真的假的啊?”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坐不住了,一个个捶胸顿足,开始埋怨起掌门来。
他们自己也是门派培养出的弟子,此时此刻,不由得脑中浮现起夕年的帅气身影,对比自己拖着几十斤的剑累成狗气喘吁吁的怂样。
噢!太辣眼睛了,简直没法看。
这么一想,一直以来被压在心底里的羡慕嫉妒恨成倍增长。
本来这种情绪虽然也存在,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夕年一直遥遥领先,他们从来没有赶上过。当差距过于巨大的时候,已经不是人为的努力可以追的上的,这是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鸿沟,人们也就坦然接受了。
他们心里安慰自己:夕年是千年难遇的天才,自己和夕年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再加上,念在掌门对他们很好,给他们很好的待遇,还极其信任他们,让他们一起管理宗门事务的情况下,这一点负面的情绪就被压在心底,被刻意忽视掉了。
但是有一天突然告诉他们,这个天才也许并不是天生就这么厉害,而是通过其他手段造成的,是用了比他们好的功法才有今天的结果,他们心中就开始琢磨了:是不是自己只要用了和夕年一样的功法,得到了和他一样的资源,也可以这么厉害呢?
被这么一激,嫉妒的情绪就像恶魔一样,不断吞噬他们的理智。
管事和弟子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是啊是啊,二长老说的有道理。”
“之前我都没意识到,掌门一定给他开小灶了。哼,好东西都藏起来给自己儿子用。给我们的都是夕年用剩下的残羹冷炙吧?”
“唉,人心不古。”
“本来以为掌门有多无私呢,还不是为了赚取一个人们口中的好名声罢了!”
大殿的后方有个屏风遮挡了前面众人的视线。
茉莉被二长老用绳子捆在柱子上,动弹不得,她只能咬紧银牙恨恨的看着这一幕,眼睁睁看着二长老诋毁掌门的名声。她不仅身体活动不了,还被二长老下了禁言术,甚至不能发出声音来,让前厅的众人发现自己在这里。
她这几天,跟在二长老身边,安安分分什么都听二长老的,本以为这样已经能够让他放下戒心,结果没想到在计划实施的时候,自己还是被牢牢控制住了。
要是能够自由行动的话,她就可以出去搅黄二长老的计划了,而不是这样束手无策。
现在在二长老的特意引导下,本来站在掌门这边的人已经离了心,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要被二长老拐过去了。到时候掌门和夕年还有自己这一方就危险了!
茉莉着急,但是什么也做不了,心里一横,想着要不干脆咬个舌,疼痛刺激一下,说不定就可以说话了呢?
就在这时,罗子希背着夕年,从房顶翩翩而下,一把捂住了茉莉的嘴,轻轻说了声:“嘘——”
额……我想说话也说不了好嘛?这个多此一举的动作是为了啥?什么用都没有还平白吓了她一跳!
茉莉瞪大眼睛,两个眼睛圆溜溜看着罗子希,发出无声的控诉:放开我!要被闷死了好嘛?罗兄弟你不要激动,冷静一点啊喂……
就在茉莉即将被误杀,也就是被闷死之际,罗子希终于反应过来,把手放松,让茉莉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下,茉莉才看清楚罗子希背上还有一个人,竟然是被二长老掳走的夕年!
夕年此刻昏的结结实实,被驮在背上飞檐走壁了那么久也没有醒过来,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是断断续续,又轻又浅。
不好了,这咒术已经侵蚀的这么严重了!看到夕年的状态,罗子希和茉莉两人皆是一惊。
罗子希把茉莉身上绳子解开,让她能自由活动,并且希望凭借她对咒术的了解,缓解现在夕年这仿佛被风一吹就散架的状态,变得不再那么严重。
罗子希轻声道:“他这样我束手无策,但是我可以从二长老那边把这个咒术解开,你看能不能想办法拖延一下?他这样下去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茉莉揉了揉僵硬的手腕,三两下给自己解开禁言术。
她顾不上自身状态很是不佳,被控制那么久肌肉都麻木了,再加上前几天和二长老打斗的时候受的伤还没好,此刻身体和灵力双双虚弱,连忙俯下身坐在夕年身边查看情况,一边检查一边喃喃自语:“这生机流失的也太快了吧!他精神力被打散,灵力被直接从经脉里吸走了,生机不知道为什么也渐渐消失。”
“我只能撑一会会,久了以后我们都得死,”茉莉越检查,神情越是紧张,她抬头看罗子希,郑重道,“这样的咒术我身上也有一个,只不过时间还短,没有开始发作。这几天二长老防我防的太紧了,我没有查出这个咒术的来历,大概只知道是一个遥远部落的秘术,我解不开,只能延缓一下。”
茉莉在夕年衣服上刻下几个阵法,大概是冰阵,把夕年的冷冻起来,减缓衰败的速度。夕年脸上浮现出朵朵冰花,整个人被冻住,散发出点点蓝色的荧光。
然后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做了一个心里建设,然后深吸一口气,手往夕年衣服里面左摸摸右摸摸,摸了半晌,从夕年身上掏出一颗吊命用的速效大补丸,掰开他的嘴,让他含在口里,这才呼出一口气,夕年的命算是保住了。
一不小心轻薄了你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也是为了救你,姑且谅解一下吧!
茉莉心理摸摸念叨着,没想到自己把夕年身上摸了个遍,虽然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打打闹闹是特别寻常的事情了,再说这次只是为了找药来救命,但是毕竟男女有别,这么一通摸下来还是有点刺激。
给夕年喂好药以后,茉莉这才在瘫坐下来,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太不容易了,别看夕年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半大孩子,可是这胸肌腹肌人鱼线样样都有,身材简直了,棒的不要不要的,想想那个手感,茉莉不由得脸红了。
场景有点诡异,一个冰人和一个美少女依偎在一起,但是格外美好。
这么一折腾,茉莉忙出了一身汗,然而夕年这个情况也不能维持多久,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对罗子希点头示意:“暂时没事,后面就交给你了。”
罗子希此刻脸色有点发白,脸上冷汗顺着额角一滴一滴流淌下来,让他神经变得更加紧绷。
“好,包在我身上。”为了夕年和茉莉,也为了自己的母亲,和更多被二长老伤害的人,这笔账怎么也要好好清算一下!
没有别人制裁他没有关系,他就是第一个砍下来的那一把刀,这么多年的隐忍终于带来爆发。他不会让二长老再逍遥法外了,要还给善良的人们一个公道。
罗子希走出屏风,来到二长老身后,一步、两步、三步,他走的很慢,但是格外坚决。
他停住脚步,脑中回想起和这个人有关的一切,看着二长老的背影,他不由得湿了眼眶,小时候短暂的温馨,然后就是水深火热的童年和少年时期,就是这个人,想把他的一切都毁掉,今天他将亲手了结这一切,罗子希缓缓开口道:“父亲,母亲死了。”
二长老听到声音后,诧异的转身:“你怎么在这里?”
“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今晚没撑过去,但是他直到最后一刻都是爱您的,即使经历了那么多,也没有后悔和您在一起,”罗子希声音哽咽了,却仍然站的笔直,目光定定的看着二长老,想看清他脸上有没有一丝眷恋和温情,“您……有没有对您做的事有那么一点点后悔,把她软禁在凄清的小院子里,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后半生,最终郁郁而终,临死都没有再见您一面?”
众人停下了讨论的声音,都把目光放在罗子希和二长老身上,脸上充斥着八卦的神情。
没想到二长老竟然是这么一个渣男,更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么一出抛弃妻子的戏码,简直太精彩了,众人看的兴致盎然,在心里暗暗叫好,就差没一边把脚翘起来一边嗑瓜子了。
二长老恼羞成怒:“你在瞎说什么?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