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症》关澈

20、20 给你的惊喜

　　被吉田用牛津字典击中脸的那一刻，第三组第五排的男生发出了响彻教学楼的凄厉惨叫声。

　　只见他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鼻子，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整个场景显得格外惊悚。

　　“你……你为什么打我？！”

　　折断的眼镜掉在了地上，男生因为鼻子的剧痛而眼眶泛红，他愤怒地质问吉田，但吉田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吉田举起那本牛津词典，狠狠地拍到男生的课桌上，词典与课桌碰撞发出巨大的响声，大家看到牛津词典外壳的一角，出现了明显的凹陷。

　　她不只是懂得用厚重的书作为武器，她还懂得用利用书角造成更大的伤害。

　　眼见着质问没有得到吉田的任何回应，男生彻底地被她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扬起拳头，一副要将拳头砸向吉田那张漂亮的脸上的架势。但吉田的反应十分敏捷，她巧妙地躲过了他的拳头，迅速扭转他的手臂，男生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两张课桌之间的过道上。

　　吉田毫不留情地把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男生挣扎着想起身，但却完全动弹不得。

　　她的力气之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男生可以感觉到胸腔被挤压，每一次呼吸都会让下一次呼吸变得更为困难。

　　吉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你的朋友是谁？”

　　男生一脸茫然：“什么？”

　　“我是说，那个说我是渣女的‘朋友’。”

　　男生才意识到她指的是他那天在男生厕所说的那些话，但他还是沉着脸说，说：“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

　　“……”

　　吉田加大了踩踏在他胸口的力度，他不住地咳嗽起来。

　　“好了，咳咳……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男生忙不迭地摆手，“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我给你道歉！”

　　“‘只是开玩笑’？”吉田冷笑着抄起一旁的课桌上的剪刀，逼近男生的脸，“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舌头的话，那我来替你管管！”

　　冰冷的剪刀戳进嘴里，铁锈味在口腔内蔓延，男生被吓得大哭起来，顾不得口水横流，他口齿不清地向吉田求饶：“对不起，救命啊，我错了，对不起，不要啊……”

　　一股热气从脚下升起，吉田看到男生的裤子已经完全被液体沾湿，她嫌恶地瞪着他，把剪刀从他嘴里抽出，用力踢了他一脚，骂道：“真是废物。”

　　吉田的注意力从男生身上移开，抬头环顾一周班级，站在前排被扫视到的人惊恐地往后退，后排因为突然的推挤发出各种声响。

　　她很快就找到了下一个目标人物，她抬脚越过地上的男生，朝人群走去，前排的人迅速背过身去，焦急地推搡身后的人，后排的人开始往教室外逃跑。

　　吉田揪住了一个男生的后领，男生的脖子被骤然锁紧的衣领勒住了，他在窒息的恐惧中挥舞双手，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然而所有人都害怕被他抓住，快速地朝两边分流躲开。

　　那是当时在男生厕所里发表“高谈阔论”的另一个人，他现在已经深知招惹吉田会是什么后果，索性放弃了挣扎，用一种自以为诚恳的语气说：“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是我错了。”

　　“哦？”吉田将男生翻转过来面对自己，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摁倒在课桌上，“你做错什么了？”

　　“我不该在背后说你的坏话。”男生仍然觉得坦诚就能获得赦免。

　　吉田听罢，放声大笑：“就只是在背后说坏话吗？我发现你们都挺擅长玩文字游戏的。”

　　“能被当成‘坏话’说出去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是真实发生过事才对吗？”吉田收起了笑容，脸色阴沉下去，“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把你那几个和我‘做过’的好兄弟的名字告诉我？”

　　男生感觉脊背发凉，他的声音颤抖：“对不起，求你原谅我，我不应该造谣的，我错了……”

　　“你错了？你不是还说都是我主动的么？就好像你真的见过似的……”

　　“我没有见过！那都是我胡说八道的！我没有见过！”男生急忙打断吉田说话，音量提高了许多。

　　见到男生祈求原谅的眼神，吉田只觉得可笑：“没有见过的事情还能煞有介事地说出来，看来你的这双眼睛也是没有用了，不如，我来帮你捐给有需要的人吧？”

　　说着，骨节分明的手在男生的脸旁摸索，男生侧头，看见她单手打开了装着银灰色圆规的塑料盒。

　　“你想做什么……”

　　吉田感知到身下的男生因为恐惧而不住地颤抖，她的笑容越来越放肆起来，她缓缓抬起手，把圆规的的针尖对准了他的眼睛。

　　“我可以在全班同学面前为你澄清！我也可以主动写一封检讨给老师！我甚至可以给你下跪，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男生意识到吉田是认真的，开始大声呼救。

　　“救命啊！老师，救我，救救我，妈妈！呜呜……呜呜……”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班长和副班长把正开着教师大会的班主任和年级主任带来了，看到这一幕，两个成年人都被吓得不轻。

　　“住手！你在做什么！现在马上给我住手！”

　　吉田没有理会班主任的警告，她凝视着男生的眼睛，低声说：“我真希望你们可以一辈子活在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的恐惧中。”

　　她将手中的圆规用力地扎在男生的脸颊上，现场瞬间爆发出一片尖叫。

　　班主任迅速上前把吉田从男生身上拉开，年级主任则顺势把她的手臂反扭到背后，吉田没有反抗，任由年级主任把她控制住。

　　年级主任一边措辞严厉地训斥着吉田，一边把她“押送”出教室，围观的学生自觉地退到一旁，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

　　走到教室门口，吉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脸色苍白的祁季，她向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祁季的太阳穴在狂跳，她觉得吉田的笑容就像在询问：你喜欢我给的惊喜吗？

　　她突然感觉一阵恶心，仿佛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她捂住嘴巴，努力抑制住那股涌上喉头的呕吐感，但仍然无济于事，她跪倒在地上，酸水先一步冲出她的口腔，呕吐物溅落在地上，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她感觉像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视线越来越模糊，身旁同学的说话声也逐渐被耳鸣所覆盖，支撑着身体的手臂也在发抖。

　　“喂！快来人啊！这个女生晕倒了！”

　　一阵眩晕袭来，她只感到眼前一黑，便昏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