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嫡女》蘇小沫

37、第37章

　　“……她这般伤害祖母，给祖母下毒，父亲没有休了他，还能容她做这卫家的当家主母，已经是十分宽厚了。”

　　卫迎春也是见过朝堂争斗之人，听了卫言夏说这些方才知道，原来后宅里的事情，丝毫不逊色于朝堂。

　　“她竟做出这样的事情？可祖母向来是不问后宅事务的，也从来与母亲有过什么积怨，母亲怎么就连祖母也容不下呢？”

　　对于这一点，卫言夏也是十分不解的。奈何吕氏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这些事情：“她既然不放过祖母，我自然也不会放过她。她叫祖母不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和三妹妹好过。”

　　说到卫知秋，卫迎春一脸惊讶的问：“听妹妹你这话里的意思，那三妹妹与勤王的婚事，是你计谋？”

　　“原也不算是我的计谋，我也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卫言夏言及此处，只觉得卫云裳那样聪明的人，就这样便宜了刘珩，着实是可惜了。

　　“妹妹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了，什么叫将计就计？”

　　卫迎春从来也未深思过后宅里的事儿，自然是不太能看得懂的。

　　“原本是三妹妹与勤王合谋要毁我清白的，我来一招移花接木，让三妹妹算计到她自己头上去了。”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卫迎春嗤笑一声：“就你鬼主意多，我说怎么勤王原本是与你要有婚约的，怎么就突然与三妹妹……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事儿是我不知道的。”

　　这些天卫迎春都在家里，卫言夏本是为着卫迎春的婚事高兴的，哪知那丞相的儿媳张夫人竟成了吕氏的坐上宾，时常往府上来。

　　卫言夏一早便去了卫老太太屋里看她，喂好喝了汤药又给卫老太太挑了几个跟了她多年的老人陪着她去别苑，旁的人，都是从前在卫言夏身边伺候的人。

　　“去别苑也好，只是夏儿你在府里，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再你母亲置气了。”

　　卫言夏应和着点了点头，无论心里怎么想，总还是要先让卫老太太安心的。

　　“夏儿知道，祖母去别苑，可要让五妹妹陪着祖母一同去，也好有个贴心的晚辈说说话。”

　　卫老太太看了一眼卫语棠，轻轻点了点头：“再好不过，若是留她在府里，还不知你母亲要怎么为难她。”

　　不多时，卫言夏离了卫老太太的院子，便去了正屋见张夫人。

　　“母亲这里好生热闹，女儿听说张夫人来了，特来拜见。”

　　说罢，卫言夏朝张夫人行了一礼：“见过张夫人。”

　　张夫人虚扶了一把卫言夏，满脸笑意：“二小姐不必多礼，既然来了，不妨且先坐下说话。”

　　卫言夏方才坐下，便开口问道：“从前也未曾见过张夫人来府上走动，怎么近来张夫人与母亲如此亲近？”

　　“张夫人是为着张大小姐而来，原本是想着许给迎春的，哪知皇上赐婚，也就不能成了。”吕氏先解释了一句，卫言夏还庆幸自己下手快，才没让张家得逞。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不巧了。”

　　张夫人看向卫言夏，对于卫家门里的事儿，她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特别是卫言夏和卫迎春身为安阳长公主的女儿，婚事自然是由宫里做主的，吕氏这个挂名的母亲，想来是做不得主的。

　　“二小姐，我听说护国将军与永安侯府的婚事是你从中搓合？我家女儿乖巧伶俐，却偏偏谁都看不上，元宵灯会上见过护国将军，便以心相许了。”

　　“不如，二小姐帮着去与护国将军再说说？”

　　卫言夏很是为难的笑了，当面拒了张夫人的意思：“这……就是我哥哥答应了，与永安侯府的婚事也是圣旨，皇上赐婚，岂敢不从。”

　　“我看着张夫人与母亲如今谈得来，我家也不只有我哥哥这一个儿子，还有四弟弟与六弟弟与张小姐年纪相若，不妨我让人请他二人来见礼，好叫张夫人看看。”

　　说到赐婚，张夫人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为了能与卫家攀上关系，倒也觉得卫言夏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也就向吕氏投以询问的目光，想再看看她的意思。

　　吕氏打心里是不太看得上张丞相家的，奈何张丞相素来颇有名望，家里只有张大夫这一支，这一脉也只有这个一孙女，实在是不想将这好事便宜了卫明冬那个庶出的。

　　“夏儿说的也不错，我们卫家也不止护国将军一个儿子，还有四子与六子，这六子乃是我嫡出的儿子，想来也是能匹配上你家姑娘的。”

　　卫言夏挑了挑眉，听吕氏的话头，看来是有意要让卫眠冬与张家结亲的。

　　也是，若不是卫言夏知道张家小姐性情，也不会这样急着落定卫迎春与周芷溪的婚事。在旁人看来，张家这门亲也是再好不过了。

　　“好是好，只是不知我那实心眼儿的女儿答应不答应。”

　　继而，张夫人又看了一眼卫言夏，一脸为难的答应了吕氏：“既然卫夫人有此美意，我便回去问问我家姑娘。若是她能点头，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夫人是为着女儿的婚事而来，说定了，没说上几句也就寻个借口离开了。

　　吕氏是能看得出卫言夏并不希望卫迎春能与张家结亲的：“夏儿，人家怎么说也是丞相家的，不知你是哪里瞧不上张家。”

　　“女儿岂敢，只是哥哥婚约已定，有了皇上圣旨，不会再有变数了。我与张夫人，也是实话实说。”

　　说完，卫言夏起身便要离开：“母亲若是觉得好，想与张家结亲与父亲商议便好，女儿有些累了，先告退了。”

　　卫言夏在府里等着，果然不出几日周芷溪便来了卫府玩耍。

　　“二小姐要的人，我给二小姐找来了。这是我庶母表亲家的女儿，机灵乖巧，我看是个合适的人。”

　　周芷溪招了招手，一个身段纤细的女子便走上前来，虽穿着侍女的衣裳，卫言夏打量了她一眼，也能看出她是个气质出众的姑娘。

　　“旁的不重要，只要能听话，去了勤王府里，好生听王妃的话，便是堪用的。”

　　那女子朝卫言夏盈盈行了一礼，微微一笑，眉目俊秀：“见过卫二小姐，小女清芙，必定听卫二小姐和王妃的话。”

　　卫言夏拉过她的手，她也不怕，只是身子微微一颤，睁大双眼看向卫言夏：“既然周大姐姐选上了你，那我自然也是信你的，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她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为了将来的富贵，表现得十分乖巧。

　　“你应该知道，我是打算送你去王府里为妾的，能不能得宠，就此过上富贵的日子，可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你到了王府，便是王妃的人，王妃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卫言夏简单嘱咐了她几句，吩咐一边的青黛去给她拿件下人穿的衣裳，先留在自己屋里。

　　“白芷，让人准备马车，一会儿便去勤王府见王妃。”

　　卫迎春听闻周芷溪来了府里，匆匆赶来卫言夏院子里，正巧见着青黛带清芙离开。

　　“周大小姐来了。”

　　周芷溪含羞一笑，浅浅点头与他打招呼：“护国将军。”

　　卫言夏也是个识趣的人，怎好在二人中间碍事：“既然哥哥来了，那你们说会儿话。家里的院子周大姐姐还未逛过，哥哥不妨带周大姐姐去看看。”

　　“我还得去勤王府里看七妹妹。”

　　卫言夏走在回廊里，玉姨娘突然走上前来，吓得卫言夏一个激灵：“二小姐，这管家之事，我实在是做不了了。夫人此前虽然是有账可查，账目也清晰，可她任人唯亲，院子里的下人都不听我的，这可如何是好。”

　　“后宅里的事情，玉姨娘若是有什么不妥的，该去与母亲说，再者，请父亲做主也好，怎么来找我说呢？这些事情，我可是管不着的。”

　　此前，卫言夏能给她送些钱去，已经是在帮她了。看她的样子，还是不敢对吕氏动手。

　　玉姨娘紧紧抓着卫言夏的手腕不放，乞求道：“二小姐给我送钱，定是知道管家之事其中有鬼，不便明说。如今看来，二小姐是想帮我的，还请二小姐怜悯，帮我卸了这担子吧！”

　　“原是母亲打理这些事情，我一个闺阁姑娘，怎好越俎代庖。玉姨娘本就是母亲身边的人，还是去求母亲更好。再者，哪些人不中用，不听话的，拿了身契去发卖了，再买些听话的回来用就好，也不是什么难事。”

　　卫言夏给她支了一招，别开了玉姨娘的手，匆匆离开上了马车。

　　一跑摇摇晃晃，马车在勤王府门前停了下来，卫言夏由下人引路，带着人径直去了卫云裳的屋里。

　　“二姐姐，你可算是来了。她屋里也不知来了个什么人，听说是教了三姐姐一些手段，近来我伺候不了王爷，她把王爷迷得成天往她屋里去，眼看着也要有个子嗣了。”

　　卫言夏才坐了下来，便听卫云裳说了一些王府里的事儿，不禁想起了当初她初嫁刘珩，得知他与卫知秋苟且之事时，心里是如何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