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嫡女》蘇小沫

36、第36章

　　吕氏灿灿笑了，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卫言夏的肩：“也不是不合规矩，只是有些好奇，你与玉姨娘向来没有什么来往，怎么会突然给她去送银子。”

　　说着，吕氏拉过卫言夏的手，温声和气的说道：“我虽不知玉姨娘都与你说了什么，可我养了你这么些年，从来照顾你都是尽心尽力的，你若是怀疑什么，不妨与我明言。我们母女之间，打话说开了，也就没有什么误会了。”

　　这样的话，若是放在从前，卫言夏还当真会信了吕氏是一片真心。

　　可如今，无论吕氏说什么，她也是不会信了。

　　“误会？没有什么误会，难不成，母亲对祖母下手是假？儿媳谋害婆母是什么罪，母亲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马车在卫府门外停了下来，卫言夏匆匆下了马车，看也不愿再看吕氏一眼，回了自己院子里。

　　卫言夏也跟着准备卫迎春的婚事，卫府上下可谓是一片喜气。白芷匆匆来了屋里，将手里的信放在卫言夏手边：“小姐，这是勤王府送来的信，说是王妃写给小姐的。”

　　“你们且先去忙着，给哥哥准备的东西，也赶紧送去。”

　　她独自坐在案前，打开信一眼看去，原来是为了防着卫知秋，要给刘珩纳妾之事。

　　卫言夏思来想去，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还是去了永安侯府，从周芷溪身边寻些可靠的人。

　　“二小姐怎么突然来了。”

　　周芷溪有了这大好的姻缘，在永家侯府里的待遇眼见着越来越好。原来她的院子只是小小一间，如今的院子可比原来大得多，身边伺候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我今日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如未来嫂嫂你可会嫌我。”

　　卫言夏这未来嫂嫂一叫，周芷溪立时便羞红了脸了。

　　“还未大婚，二小姐可千万就这样叫，让人听了去，又要有闲话要说了。”

　　周芷溪拉着卫言夏便去了自己屋里，小姐妹二人坐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虽然认识才不久，卫言夏倒是觉得，周芷溪倒是真与她投契之人。

　　“我今日接到勤王府来信，说是想给勤王安排两个妾室伺候，我这不就来了你府上，看看你身边有没有什么伶俐的小姐妹。”

　　周芷溪对刘珩与卫知秋当初的事再是清楚不过了，更是好奇怎么当初的婚事刘珩没有娶身为嫡女的卫知秋，倒是娶了一个卫家的庶女为王妃。

　　“听闻勤王妃有了身孕，如今看来，三小姐在王府里做妾并不得王爷宠爱，才会让王妃先一步有喜。如今王妃来信要给王爷纳妾，看来是她们姐妹二人不和了？”

　　卫言夏笑着点头，就知道什么事儿都逃不过周芷溪的眼：“就知道你心思灵巧，一猜便知道这些事情。我那三妹妹，从小便是不可一世的主儿，哪里受得了为妾的气，她们不和，我也并不意外。”

　　周芷溪若有所思的笑了，吩咐了身边的侍女几句话，方才向卫言夏发问：“那既然都是妹妹，二小姐是站在王妃那一头了？”

　　二人相视一笑，都知道对方心里的意思，可面儿上，卫言夏还是得说：“送去的若是自己人，既是帮了王妃，也是在帮三妹妹，并不冲突。”

　　“我明白，我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身为庶女，只怕我出阁后在府里的日子不大好过，二小姐看着是否合适送到勤王府里去？”

　　卫言夏想了想，周芷溪同胞妹妹，若是送到了刘珩那里，那岂不是糟蹋了一个好好的姑娘。

　　“无论你这妹妹品性如何，想来是不成的，好好的一个姑娘，莫要糟蹋了才好。”

　　周芷溪眉头微蹙，这才彻底明白了卫言夏的意思：“我生母娘家亲戚也有年纪相若的表姐妹，改日我去寻了来，带去贵府给二小姐掌掌眼。如何？”

　　“甚好！此事有劳你了。”

　　卫言夏回了府里，明容在身边与她说了一些卫老太太的病情，卫言夏这才知道，卫老太太的身子依旧不太好，兴许之前的余毒还有复发的可能。

　　“这是为何？不是说祖母此前中的毒都已经……”

　　明容摇了摇头，告诉卫言夏：“原本我也以为老太太的身子余毒已清，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可我帮着都太太调理了这几日方才知道，老太太的身子还是不太妥，兴许下毒之人并非只有夫人。”

　　顿时，卫言夏眼里又是一惊：“什么？”

　　“此人并不是在老太太的药里动了手脚，而是在水里动了手脚。”

　　明容说完，还告诉卫言夏：“小姐，若是老太太身子一直如此，那可又是要伤其根本的。若一直找不出这人是从哪里动的手脚，但凡是老太太入口的东西，都是让人动过手脚的。”

　　卫言夏心里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她左思右想，只有一个办法：“祖母在府里，看来是不平安的。若是找不出这人，那就只能先躲着了。”

　　说完，卫言夏拉过明容的手：“明容，我身边懂医术的只有你了，我打算与父亲商定好，由你陪着祖母去别苑休养一段时日，若是再有什么问题，你必定亲自回来报我。”

　　明容在卫言夏身边，也知道卫言夏是个值得她付出的主子，可她并不放心其他人会趁机对她下手。

　　“可……我还是那句话，照顾老太太是没什么不妥的，非但是我自己的安危，二小姐你的安危也是要紧的。”

　　她跪在卫言夏跟前，虽然知道卫言夏心是好的，可她这些年来都过得不错，并不想再卷入卫家的事儿里，成了别人刀俎下的鱼肉。

　　“二小姐，容我说句自私之言，我只想过自己的安生日子。我与二小姐说了当年的事，已经是十分危险的事了，若再留在府里，怕是又要让人盯上了。还请二小姐放我归家！”

　　卫言夏深深点了点头，虽然明白明容的意思，但她还是拒绝了明容的请求，摇了摇头说：“晚了！那人在暗处，你在府里我还能派人保护你，你若回去了，只怕更好让人下手了。”

　　她扶了明容起来，承诺会安排人护她周全，劝了好一会儿，明容才答应留下。

　　卫言夏更是疑惑，若不是吕氏，这府里还能有谁能做这样的事，还做的这么隐蔽？

　　卫迎春回府，卫靖与卫言夏兄妹二人一同用饭，虽然吕氏也在，卫言夏还是开口说了卫老太太去别苑养病之事。

　　“父亲，祖母身子眼看着好些了，之前同我说过，想去别苑养身子。待哥哥大婚后，安排祖母去别苑住下可好？”

　　卫靖深吸一口气，还在犹豫时，吕氏也帮着劝她：“这也好，别苑空置了好些日子，若是老太太要去住，还得先安排人去修缮一番。”

　　家里这些事情，卫迎春从来都是不过问的，他只是好奇，卫言夏从前可并不关心这些小事，怎么如今这般细心打算？

　　“妹妹，家里的庶务，向来都是母亲做主的，你就莫要插手这些事了。”

　　卫言夏浅浅一笑，颔首道：“我这也是为着祖母着想的，祖母年纪大了，身子一直不好……”

　　吕氏听了卫迎春的话，想来他与卫言夏是不同的，如今还敬着她这个母亲。

　　“如今家里的庶务可不是我打理了，玉姨娘打理着家里的事儿，既然是夏儿提了老太太的事儿，一应事情，便由夏儿去同玉姨娘说，也好提前安排着。”

　　卫迎春看了卫言夏一眼，这才知道家里的事情已经不如从前了。吃过饭，卫迎春还特意去了卫言夏的院子里等她。

　　卫言夏才去过玉姨娘那里打点，才回了院子里，便听下头的人说卫迎春在屋里等着了。

　　才进了屋，卫迎春便放下手里的茶盏：“妹妹这是去哪儿了？”

　　“去玉姨娘那里走了一趟。”

　　“家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母亲她……”

　　卫言夏在卫迎春身边坐了下来，一边倒茶一边说：“后宅里的事儿，左不过是些明争暗斗，父亲都处置好了，哥哥不必担心。”

　　“若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诺大的宅院，也不会让玉姨娘来打理了。”说着，卫迎春的话头又说到卫言夏身上：“还有你，向来与母亲亲厚，怎么方才瞧着你说话的样子，似是对母亲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她抬眸看向卫迎春，并不想说这些后宅里的事儿让他烦心。有些事情，只脏了她卫言夏一个人的手便好。

　　“终归不是亲生的，再亲厚又如何？”

　　卫迎春见卫言夏这伤怀的样子，猜也能猜个七八分了。

　　“母亲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你这样狠心？”

　　“夏儿，你我兄妹二人是一母同胞，这屋里也没有别人，还有什么你是不能与哥哥说的。若是你受了委屈，哥哥定会给你出气，护你周全。”

　　这样温暖的话，听得卫言夏心里一片暖意。她思虑半晌，方才将卫老太太的事儿悉数告诉了卫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