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嫡女》蘇小沫

24、第24章

　　“锦王可有想过，病了这么些日子，时常反复，纵使太医医术高明也于事无补……”

　　卫言夏正不知如何说下去才好，刘琚突然开口，声音沉稳，似是一早便知道了一切。

　　“是他……”

　　她惊讶的睁大双眼，问道：“既然锦王知道，为何？”

　　“我身边不知有多少是他的人，倘若有所动作，还不知他又会有什么花招。”

　　刘琚微微一笑，告诉卫言夏：“我这病情，真真假假，你也不是尽然知道。”

　　二人正说着话，卫语棠身边的侍女一路小跑而来，匆匆与卫言夏说：“二小姐，不成了，老夫人吐血了。”

　　“吐血？”

　　卫言夏的第一反应便是吕氏，这些天为了操办卫知秋与卫云裳二人的婚事，让吕氏着手准备，禁足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既然是忙着卫知秋的婚事，怎么卫老太太那里又……

　　“殿下，我先……”

　　刘琚自然知道她是担心卫老太太的，点头道：“走，我与你一同去瞧瞧。”

　　二人匆匆去了卫老太太屋里，卫语棠守在卫老太太身边，瘦小的身子还在发抖，一脸殚精竭虑的样子。

　　“祖母身子都见好了，怎么会吐血？”

　　太医早早就在卫老太太屋里，见着卫言夏与刘琚都来了，便给刘琚便了个眼色，二人到外头说话去了。

　　卫靖也很是疑惑，目光投向了卫言夏：“母亲的病也不是一两日了，太医还有什么话不能与我们说，定要说与殿下听吗？”

　　卫言夏冷着一张脸，提醒卫靖：“女儿提醒过父亲，如今还是出了事。”

　　说完，卫言夏走到卫老太太身边，向卫语棠问了一些卫老太太平日里都吃了些什么，又有什么人给卫老太太送吃食来。

　　听来听去，仿佛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倒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玉姨娘送了几次吃食来，那母亲可有送东西来？”

　　卫语棠大抵是知道卫言夏这么问的心思，想了又想才说：“夫人让人送来的东西与平日里一样，许是最近忙着三姐姐与七妹妹的婚事，不常来祖母这里，让人送来的东西可从未少过。”

　　说完，她还凑在卫言夏耳边告诉她：“不过，夫人那边送来的东西，我都悄悄给扔了。”

　　卫言夏倒吸一口凉气，若是依卫语裳所言，吕氏送来的东西并没有入卫老太太的口，那卫老太太如今病情恶化就与吕氏没有关系了。

　　可……卫秋知那时分明是说，卫老太太的死，是吕氏一手所为。

　　还是，因为卫言夏的处处防备，今世之事已经有所改变？

　　“这么说，此事与她无关？”

　　卫言夏思忖着，吕氏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上一世她能要了自己婆母的命，未必就会自己下这个手。

　　“不是她亲自下的手，或许是借刀杀人呢！”

　　卫语棠左右看了一眼，示意卫言夏：“二姐姐。”

　　不出多时，刘琚走了进来，先是与卫靖说了卫老太太的病情：“姑丈，太医说，老太太的病情现下已经安稳，但需要静养，只消有人在身边照顾着，旁的人，最好少来打扰老太太清静。”

　　“不知家母病因何在，此次吐血……”

　　说着，卫靖看出刘琚应是有什么话不好明说，顺势拉着刘琚出去说话。

　　到了外头，刘琚也是思索再三，才与卫靖说了实话：“我想，做儿子，总不至于会害了亲生母亲才是。老太太可不是什么病，而是中毒。此毒是慢性发作，可不是三两日便能看得出来的。望姑丈为了老太太平安，整肃家风。”

　　卫靖听了刘琚的话，这才知道卫言夏为何会提醒他那些话。

　　“多谢殿下提醒，臣一定放在心上。”

　　刘琚叫来了青黛，将太医与他说的话好生交代了，让她转达给卫言夏，自己离开了。

　　卫言夏陪了卫老太太好些时候，直到看着卫老太太睡下了才离开。

　　听青黛说过卫老太太是中毒，卫言夏便去了周姨娘院子里。

　　“院子里真是好热闹，这些天都在忙着七妹妹的婚事，姨娘这里人手可还够用？”

　　周姨娘一脸笑意走了上来，亲手给卫言夏煮茶：“二小姐怎么来了？云裳的嫁妆都是由夫人准备的，与三小姐是一样的，我不过是让人将院子装饰一番，人手够用的。”

　　“没有亏待了七妹妹就好，祖母身子不太好，周姨娘素来医术高明，还请周姨娘去给祖母瞧瞧。此事，最好莫要让母亲知道了。”

　　周姨娘当初本是要回宫里伺候太后的，之所以留在了大将军府里为妾，全是为了照顾当年还小的卫言夏。

　　“老太太那边我会去看看，只是二小姐得想个办法引蛇出洞，老太太才能平安。”

　　卫言夏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边思忖着一边说：“引蛇出洞……”

　　“那就得劳烦周姨娘好生查验祖母用过的东西，好知道那毒在何处。”

　　这些天，卫府上下都在忙着卫知秋和卫云裳的婚事，卫言夏则是在周姨娘看过卫老太太后便留在卫老太太身边陪着。

　　“我瞧着祖母这些天身子是好些了，脸色都红润了。看来还是家里有喜事，祖母心里高兴，心情好了，病自然也就好了。”

　　卫老太太轻笑一声，与卫言夏说道：“吕氏这当家主母做得不错，但我看得出来，只是表面功夫罢了。若非如此，她也得不到你父亲的心，更无法生下一儿一女，稳固自己在卫家的地位。”

　　“勤王的婚事定下了，夏儿你的婚事……”

　　卫言夏颔首一笑，告诉卫老太太：“夏儿与锦王殿下已经说好，他会去向皇上请旨赐婚，祖母不必担心。”

　　卫老太太高兴的拍了拍卫言夏的手：“那就好，你能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再好不过。”

　　不过，卫言夏着实想不到，卫老太太还让人去请了吕氏来屋里。

　　“母亲，夏儿也在。”

　　卫老太太微微一笑，支开卫言夏与吕氏进了屋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