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凌*鸢

24、XXI 凌，我到底

　　凌，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怎样才不用和你对立？
　　怎样才能维持两方和平？
　　凌，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请你，告诉我啊！

　　凌焰，我拥有的真的不多，我要的也不多，所以我也不能再放弃了，我不想再失去一些我本可以握到手里的东西了。对于那个，我势在必得的，你就不能成全吗？你到底是想要什么呢？从那些女人身上你又能得到什么呢？是你爱上她们中的谁了吗？没有是不是，我知道的。
　　可是为什么她们还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呢？别跟我说你阻止不了，那太可笑了，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我会愚蠢到相信你无法阻止她们出现在你面前吗？我真的是想相信的，可是，办不到啊，真的办不到啊！我拼命地在说服自己，我应该相信你，那只是误会，可能你们刚好只是那么巧的在那里碰上了，可能你是准备和她说结束，因为你快要和我结婚了，可能……那么多的可能，可能到最后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了，而且我竟然忘了，在这件事上你其实并没有给过我承诺。你并没有承诺我这辈子只有我一个。我，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一点。
　　我乜凝，何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我不禁想笑。你究竟是想我怎样才甘心啊？从那些女人身上要的到的，难道从我这里要不到吗？是我不够优秀令你爱我到放弃她们吗？还是你对我的温柔只是我的一时错觉呢？我本来还以为我的将来会是全新的，我可以不必那么无奈地去接受一些东西，譬如说婚姻，我们的婚姻。可是你为什么要硬生生地将它打碎呢？是我的将来太脆弱，还是你太狠心？又或者是我的将来根本就不在你，但是那不是我能选择的啊！我又能怎样？我本来以为我们可以好好相处，不必有冲突的，可是还是有了！原来那只是我的奢望啊！
　　是我该承认我的要求太多了吗？
　　是我们这类人永远也要不起这方面的幸福吗？
　　你知道吗？如果我和你的这段婚姻可以完美，如果我愿意嫁给你而且你又和你其他的女人结束的话，我就可以拥有乜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这是我母亲为我最后争取的利益了，这也是我父亲难得让一步同意让出股份作为我的嫁妆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在一起呢？你又为什么要为难我呢？我是在生存啊，我没有办法将我的生家性命完全交给你的，我要保护我自己，那么我只能握紧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譬如说，利益。我，没有退路。
　　凌焰，我不妨说白了，你，我是嫁定了的，而乜氏的股份我也一定要拿到手。这次，我不能再让步了。

　　“喂?”我欣赏着窗外的夜色,手里拿着电话的听筒,信号的那一头是凌焰,他慵懒的声音通过这细细的电话线传入我的耳里。我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怎样才能让我显得事出有因。其实我是还没准备好要怎么办的吧！只是我的手已经无意识地将电话拨了过去。
　　现在是凌晨4点，我站在窗前，不知道是一夜无眠还是早早清醒。
　　嘟，嘟，嘟……电话已经被凌焰挂断了，冲击着我耳膜的只是那一陈不变的熟悉声音。
　　凌，我在想你，你知道吗？
　　我放下电话，无言……

　　还是应该先面对面吧，虽然我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把伤害减到最低。我不再多想，找了个空闲的时间直接去找凌焰。
　　凌氏的大厅里。
　　接待处的小姐正和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在交谈着，我没有走近，所以我不知道她们是在交涉着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那个女人应该多少和我有些关系，说直白一点就是我认为她是凌焰的女人，不仅仅因为她那妖艳的穿着打扮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出现，更是因为我的感觉，作为一个女人该具有的第六感。之前其实没想过这么快就要和这些我要打击的对象打照面了，可现在就这么碰上了，毫无预示的，看来真的是事事难料啊！我昂首挺胸地走向那个女人，以一种对手的姿态。我知道我就这样去找她摊牌是很不明智的，它可能会将结果引向一个我无法预知的方向，可是我的脚在我的大脑作出阻止前就行动了，我盲目地像个坠入困境的兽，没有了退路。我理智地想停下脚步，可是，绝处还会逢生，对弈时当白棋被黑棋死死围住，白棋走向绝境的自投罗网说不定也能杀出条血路，开辟出另一片天地，我为何不试试这看似愚蠢的做法，何况之前我也并没有一套完整的方案可保我周全。
　　优秀的将军总能在遇到突发状况时想到更好的作战方案以取得战争的胜利。在这个以取得巨大利益为胜利的战场上，我，是个优秀的将军吗？
　　“好的，李小姐，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往上通知。”接待小姐脸上的笑容职业性地绽放着。
　　那位李小姐没有回话，只是冷着脸站着。
　　“李小姐啊，你好。”我走过去，友好地微笑着。
　　她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我，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显然，她不认识我。
　　“你好，我是乜凝。”我向她伸出手，依旧笑着。
　　她明显地一怔，然后久久才伸出手回握我的。
　　“李小姐，我想你也是聪明人，我想要对你说什么你应该不会不知道。”
　　她仍然只是用那种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并不答话。
　　“那么李小姐可以配合吗？”我才说完，然后看到凌焰在那离我们并不很远的拐角处出现。我正对着凌焰，她背对着凌焰。时间，恰恰好。
　　“哼。”她不屑地发出个单音节。
　　“怎么，李小姐有什么想说的吗？”我的微笑依旧不变。
　　“乜凝？！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不过就是乜家的大小姐嘛！焰会娶你不过就是因为商业联姻的需要嘛，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他真的会爱上你吧！除了出身和你那张漂亮的脸，你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啊？焰爱的会是我，你知道吗？你知道他在床上是怎么疼我的吗？你知道他对我的为所欲为和无所不应吗？他有多么需要我，你……”她激情地说着那些暧昧的词句，脸上是说不尽的得意。她的声音不响，但我敢肯定凌焰一定听得到。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她如此的自信，我忘了告诉她，我，也是一个女人，一个并不像她认为的那样的女人……
　　“够了。”我出声阻止，“我并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情，我只知道凌是我的男人，我信任他对我的爱，我要的是我和他共同的一辈子，我是不会就因为你的这几句话而退缩的，我在等他，等他放下，等他来接我，来守护我。”我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凌焰，这是我对李小姐的回话，更是要说给凌焰的话。
　　凌，你听到了吗？
　　凌，你听到了吧！
　　我知道凌焰不喜欢别人随意猜测他的心理，更是不喜欢女人对他感情的笃定，我那么说是在冒险，那位李小姐的话更是犯了他的忌讳。我是在赌，赌他对李小姐的话的绝对反感，赌他对我的爱，赌他……我的话已经很直接地告诉他我对他的依赖了，我赌他愿意为我的话放弃他所谓的坚持，放弃他所谓的大男子主义……
　　然后，我看到了我的胜利。
　　凌焰皱着眉头走过来。
　　“李洁，你可以走了，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乜凝是我唯一爱的人，你没有资格在这儿对她说三道四的。还有，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会让我封杀你的事，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凌焰的话里透着隐隐的怒气。他一直都是个有气势的男人啊！
　　“焰……”李洁似乎想挽回些什么，只是凌焰的气势让她不得不让步，她一甩手，气愤地离开了。
　　“凝，你怎么来了。”这应该是句问句，可是凌焰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疑问。
　　我没有答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眶里盈着迷蒙的水汽。
　　“凝！”凌焰伸手抱我入怀，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妥协。
　　“凌。”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抱着他的腰，紧紧的，像是宣泄着我的情感。
　　凌，这一局是我赢了吗？是不是？

　　我知道我的第一步走得有惊无险，我正慢慢地朝着我的终点前进。只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在我逐步进行我的计划之前就已经被计划进别人的计划……
　　我，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