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凌*鸢

23、XX 我突然发现

　　我突然发现其实我的生活很单调的，像和朋友约会大凡都是吃饭，其实想想我的人生中除了睡觉以外花时间最多的怕就是吃饭了，早，中，晚，一日三餐一餐不落，若是碰上聚会约会之类的一顿饭更是可以吃上它个三四个小时，事后其实会想三四个小时这么长光吃饭我到底是怎么过的，期间就不会冷场吗？我一直想不到我要的答案，因为一直都不会冷场，20年来都没有冷过场，也许我很擅长餐桌上的交际吧。
　　我不禁悲哀，没有来由的。
　　我说过一天中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在餐厅里度过的，看，我现在不是又坐在餐厅里了嘛！我的对面坐着的是韩桀然，那个我很欣赏的男人。我一直觉得韩桀然是个很绅士的人，而事实上他的确是，他细心周到，温柔如水，似乎能帮人抚平一切伤痛。在他身边我总会没来由的变的沉静，舒心，安稳，不是像在其他人面前一样的刻那种意伪装，虽然我是一直这么过来的，那个伪装的我甚至比本身的我出现的更久。面对韩桀然我可以不用带面具，不用花心思功利地去计较什么，因为我不需要在他那里获取什么，也不想获取，他是我意料之外的人，他出现在我生命之中，排除在我生活之外。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冲突，我很希望可以一直这样维持下去。因为，他是我在用我的真心去对待的，对他，我就是我，我也只是我。
　　这里是我正式和韩桀然认识的餐厅，他似乎是对这家餐厅情有独终的，我们吃饭的地点大多是这里。他和这里的经理似乎也很熟，每次来总会聊上一会，时事，事业，什么都聊。有时候我会玩笑地想这家餐厅是不是和韩桀然达成了某种协议，譬如说会给他回扣之类的，在每次他来吃饭之后。
　　餐厅经理刚刚离开，因为有事要忙了，无法再抽身在这儿和客人聊天，我们也因而可以聊聊我们的事情，和韩桀然聊话题是可以很多的，因为我们虽然是朋友但其实也不是常常接触，偶尔见见面，打打电话，或者有时候偶遇时停下来说上几句，所以每次见面东拉西扯地什么都能聊上。
　　我正津津有味地和韩桀然说着我们学校的事情，快毕业了事情总是特别多的，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一天天在不知不觉中“苍老”了，要离开学校了，是会觉得可惜的吧！人，总是会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那，是桎梏……我的手机响了，突兀的响起，幸好是短信，声音只闹一会儿，我抱歉地对韩桀然笑了笑，他，依旧温润如水。我翻开机盖：
　　你回头看看，会发现，原来世界这么小……
　　很简单的话，一个陌生的号码，这些却给了无限的想象和十足的好奇。原来，我也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我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在心里。我原来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真的，如果我了解自己，那么我之前就应该知道我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那么我就会早些采取措施压制我那过剩的好奇心，因为太过好奇是不适合在我们这种世界里生存的。如果我压制了，那么我今天也就不会莫名其妙地就凭一条不知从何而来的短信回过头去，我竟没有去想会不会是有人在耍我，会不会是某个引我跌倒的陷阱，会不会是某人策划的阴谋，我，竟然什么都不想就回过头去……
　　我一点都不了解自己，所以我回过头去，所以我看到不想看到的一幕。
　　世界原来真的是，很小。真的是，很小。
　　如果可以，我，是不是，可以当作并没看到。
　　可是，没有如果。
　　我看到了凌焰，我竟然看到了凌焰，那个昨晚还和我通电话，几天前还和我嬉闹温存的凌焰，而他的身边竟然站着个妖娆的女人，那女人八爪鱼一样的攀着凌焰，攀着那个会温柔地叫我凝的男人，攀着，我的凌……
　　我已不知从什么时候站起身来，我站在餐厅的这头，直挺挺地站着，而凌焰已经和那女人走出餐厅，他没有看到我，他自始自终都没有看到我，那头的凌焰自始自终都没有看到这头的我，虽然我看到他了，还有，那个攀着他的妖娆艳丽的女人……
　　我想我是个比较奇怪的女人，在看到自己的未婚夫拥着其他女人的时候，我先想到的竟然不是嫉妒，竟然不是生气，我先想到的竟然是如果刚刚我和他打了照面我会怎样，他又会怎样，虽然之前我一度希望他可以看到我。我竟然还想到我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是去质问凌焰？还有如果他向我解释，我会听吗？听了之后，又会怎样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之前我竟不知道我的思维是可以跳跃的如此快的，我竟然百转千回地想了这么多，在凌焰离开之后，自己坐下之前，那几秒钟之内。
　　我缓过神却对上韩桀然若有所思的眼神，刚刚他是看到了的吧。他是看到凌焰和那个女人了的吧。他一定是看到了的。不然我怎么会在他的眼里看到那深深的不舍和浓浓的悲哀。他，是在为我难过吧。
　　“吃饭吧。”上帝，现在你可以给我一段时间让我暂时抽离，什么都不去想吗？好歹让我好好吃完这顿饭，啊，可以吗？上帝啊，你一直都是薄待我的，现在就请厚待我一次，啊，可以吗？
　　我笑了，真的是笑了，我可以发誓那个笑容一点也不难看，甚至是可以倾国倾城的。
　　“凝儿，你……”
　　“桀然，现在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好吗？我们吃饭吧。”我打断他的话，我说过的，给我一段时间让我抽离吧，至少是一顿饭的时间。所以我不知道韩桀然下面要说的话，那是，你又让我心疼了，凝儿……

　　我没有心酸，但是我混混噩噩，所以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回了家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在那之后我又和韩桀然说了什么，又说了多少。
　　我只知道，现在我已经回到家里，回到我的房间里，现在我已站在我房间里那面落地玻璃窗前，几天前凌焰曾经站过的地方。
　　我眺望远处风景，头上月光清冷，远处灯火辉煌。远处那灯火阑珊之处，人们一定在疯狂地寻找幸福吧？我知道你们可能快乐，可是，你们要寻找的幸福，你们，找到了吗？
　　我突然想知道，凌，你那时站在这里是在想什么呢？我想什么时候我得问问你……
　　凌，我是不是不该再放任你了，你这样是在等我自己去要吗？我说过，这次我不会再放弃了的，我没得放弃。之前我想让你配合，我不难为你，不用让你难堪就可以轻松简单地得到我要的东西，那样不是对大家都好吗？你需要女人，有我一个真的还不够吗？是我太高估了自己，还是太低估了你呢？你是一定不要配合了的是吗？既然这样，那么，我自己去争取……你，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