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闲人》池水漪漪

58、贤明的Plan B 一星期后，

　　一星期后，公司召开半年总结大会，销售部、市场部、广告部、财务部、行政部、人力资源部等各部门都要向贤仁报告上半年工作业绩。

　　开完会议，已是晚上八点。婉拒了公司的聚餐，贤仁疲倦地坐在偌大的昏暗的办公室望着窗外发呆。自从荼荼失踪后，贤仁很少准时下班，因为他知道下班回到家，见不到荼荼是件辛苦的事。

　　三天前，贤仁让伊肖停止查Miss吴是因为他在邮箱看到Miss吴声情并茂的休假申请，从信件内容得知她已赴往美国洛杉矶。并且，从对收件人的称呼和语气可以判断，这是一封写给HR部门的邮件，估计当时Miss吴是在情绪极为激动的情况下写了这封信，并且点错了收件人。

　　而在那时，伊肖在查询了Miss吴的兴趣爱好、家庭背景和交友圈之后，收到了通过关系查到的海关和航空信息：Miss吴确实在欧泽挪用公款案起诉到法院当天就乘坐最晚的航班前往美国。

　　荼荼是在Miss吴飞往美国之后才失踪的。也就是说，荼荼的失踪跟Miss吴毫无关系。

　　可是，排除了Miss吴的作案嫌疑，寻找下落就重新陷入毫无头绪的困境。

　　兼顾公司和寻找荼荼，让贤仁身心俱疲。在寺庙的举行盛大的祈福仪式，也自然被贤家老爷子知道，被命令周末回贤家解释情况又是让人头疼。之前为了不让爷爷担心，贤仁跟爷爷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说荼荼只是埋怨工作太累，独自跑去旅行，不过已经安全回家了。老爷子也是听后才放宽了心。

　　想到这儿，落地窗外烟花绽放。放了一阵，仍未消停。仔细想想，才记起今天是七夕。刚认识荼荼不久，贤仁便憧憬跟她的第一个七夕，还早早地制定了ABCD各种计划，包括浪漫的、惊险的、童趣的，以及愉悦的，即便他知道只要请荼荼吃一顿大餐，她就会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也不知道这几天她有没有吃好。

　　今天是不是按时吃晚饭了。

　　在负责荼妈饮食的这段时间里，厨艺迅涨，荼荼如果吃到，一定会惊叹他的厨艺精湛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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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糟糕，忘了家里还有个荼妈！

　　贤仁说要给荼妈过生日，并早早地订好了餐厅，没想到开完年中大会就给忘了。

　　到达荼荼家，已是夜里十点。贤仁满心内疚地敲开房门，看到的却是一副不在想象范围的场面。

　　屋内热闹非凡，来了一群贤仁似乎见过但喊不出名字的男男女女，跟着邓丽君的歌曲节奏摇摆着身体。

　　贤明的身影看起来忙碌到不行，在厨房伸出头喊“有没有人要西瓜汁，有没有！”“要几份？”“好嘞~西瓜汁5扎~”后，不一会儿功夫就端着5大杯西瓜汁穿梭于客厅。好像即便出生于穷苦家庭，也是可以靠这种能力赚钱养活家人和帮运气极差的赌徒父亲还些债务的。

　　贤明刚分完西瓜汁，就被贤仁拉住手臂。

　　“主题是‘夜上海’？”

　　“嗯！”忙碌的贤明被拉住后，一愣，看是贤仁，便说，“你快去换身衣服吧。”

　　“荼妈在？”

　　“喏——”

　　贤仁望向贤明所指方向，荼妈正和一位年纪相仿的阿姨聊得起劲。

　　“阿姨，对不起，今天公司开会……”贤仁走过去，第一时间道歉。

　　“诶，贤仁啊，快过来，过来，我给你介绍啊，这位是住隔壁的邻居，平时对我们荼荼挺照顾的。”荼妈不仅没有责怪贤仁的爽约，好像忘了他今天要单独和她吃饭的邀请，见到贤仁就一脸兴奋地介绍她的新朋友。

　　贤仁对邻居阿姨点点头。这才想起，客厅内的一群人，都是住这附近的，有的还曾经是荼荼的客户，租过贤明的音响和烤箱之类的。

　　“这位是我未来女婿了。”荼妈很高兴地继续介绍。

　　荼妈的介绍，让贤仁没出息地脸红起来。就在他不好意思地站在她们身边傻笑时，一首曲子结束，麦克风处传来葡萄的声音。

　　“喂？喂？咳咳，各位，切蛋糕啦~”

　　话音刚落，屋内灯光全部关闭，葡萄和贤明推出点着蜡烛的蛋糕，带头唱起“生日快乐”。

　　许过愿，吹灭蜡烛，荼妈的手上被塞了只麦克风。

　　平时威武、高傲的荼妈，拿起麦克风后，突然变得矫情。

　　“今天荼荼没办法陪我，因为她说有些累了，想进行一场一个人的旅行。这二十几年来，我一直很内疚的是都没有时间带她去玩。从小到家，每次期末她考了满分，都会满怀期待地跑来问我，‘妈妈，妈妈，我们去旅游好不好？’，而我都以工作忙而拒绝了。后来她问了几次，就不再问了。现在她长大了，有能力独自出游了。所以，我希望她能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我在这儿等她回来。”

　　荼妈的煽情，让在场不知情的人感动地鼓起掌。只有葡萄忍不住掉下眼泪。

　　切蛋糕环节过后，来宾纷纷离场。把最后一块蛋糕打包好，送走邻居家阿姨，庆生活动才顺利结束。

　　贤仁安顿好荼妈入睡后，和贤明、葡萄忙着收拾离场后的狼藉。被问起伊肖为什么没来，贤明说他是这次的主办方。贤仁这才恍然大悟：由贤明主办的生日派对，伊肖没被邀请是自然的事。

　　得知是贤明替他为荼妈庆生，贤仁很感激地说到：“辛苦你了。”

　　混血儿的眼神一般是比较深邃的，只是感激的目光，却像是在表白般深情。

　　收到强烈电力讯号的贤明连忙用手挡住眼睛，很痛苦地喊了声：“啊！别！”。说完又跑到厨房清洗他那些贵重的厨房电器。

　　贤仁疲倦地笑着看着贤明的背影，心里默念道：谢谢你什么都不计较，小小年纪总是为我默默地制定意外的Plan B。

　　** ***

　　刚进贤家的贤明，像只怕生的小猫，被突然带进一个陌生的世界，委屈得眼睛随时都能掉出泪水。

　　那个时候起，他就将私生子与耻辱划上等号。他认为自己和哥哥的身份是不一样的，哥哥是尊贵的，自己是卑微的。所以，他一直像个大人一样隐忍、坚强、固执。

　　在所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时，是贤家每位成员的不偏不倚，使他的内心茁壮成长，而没有变扭曲和面目全非。他拼了命地的成为贤家的骄傲，就是在等将来贤家需要他时，他能够成为派上用场的贤家人。

　　虽然只有8岁，没有足够的能力帮助贤氏打江山，却总是默默地站在背后，毫不计较地为贤家制定意外的Plan B。

　　去年，贤仁和伊肖一起徒步西南，遇到大暴雪时，所幸及时搭乘贤明在他们出发后准备好的直升飞机才得以生存。虽然贤明那时生气哥哥没带上自己，也生气伊肖霸占了哥哥，虽然他那时吃醋吃得一塌糊涂，但在一阵情绪波动后，即刻关注西南的天气动态，让管家在当地准备好救助的直升飞机，并在飞机上备好医药箱和食物，以备不时之需，这就是他的Plan B。

　　去北欧看极光，和贤仁同去的依旧是伊肖。爷爷心脏病发作时，虽然家里没有大人，但当时的贤明已具备一定的护理常识。在救护车来的途中，幸好有贤明的照顾，才为心脏手术争取了时间。担心爷爷的身体，才学习了相关护理知识，在贤仁不在时，替他照顾爷爷，这就是贤明的Plan B。

　　同样，明知哥哥邀请荼妈吃生日大餐，但想到公司要召开年中大会，可能会耽搁时间，就默默地订了生日蛋糕、鲜花，等时间过了7点，确定荼妈还在某商场闲逛，就让人布置现场、订食物，自己上楼下楼邀请邻居，最后再一通电话叫来葡萄，全程搞定。明明有些洁癖，明知邀请的都是来路不明的路人甲乙丙丁，明知他最爱的音响、舒服的沙发、美丽的地毯可能会遭殃，却还是照样执行。替哥哥替荼荼为荼妈庆生，就是他的Plan B。

　　现在的贤明已经不是那只见人就躲的小猫了，他的内心逐渐成熟且干净。也许在他的人生中还有更多的Plan B，也许他真得会成为贤家每一位成员的臂膀，就在不久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