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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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在忘忧阁的日子除了练琴便是表演，一个人呆的久了长安倒是沉稳了许多，因为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长安便开始思索更多的东西。
这日外出了大半个月的江清月总算回到了忘忧阁，只是长安发现江清月的心情似乎不佳，脸上那万年不变的狐狸笑也不见了，可就似乎一瞬，当江清月看见长安的一刻便又恢复成常态。长安觉得奇怪，她直觉江老板定也是个有秘密的人，这便让长安对江清月又多了几分兴趣。从她的行为举止中长安可以看出她就算不是出身名门大族定也是个商贾之家，既然如此又为何会成为青楼的老板？长安好奇心一向重，眼前的江清月便勾起了她的兴趣。
入夜后，忘忧阁中忙碌了起来，今夜一位羽公子点名要见长安，这位羽公子在这大半个月里几乎是日日都来这忘忧阁，且每回都指名要见长安，先前江清月并未归来，她们倒也是不敢让长安接客，现下江清月回来了，管事的便去请示了江清月，毕竟这位常姑娘是江老板亲自收进来的，之后又是各种优待，可见其重视程度。江清月听了这事后便来到了长安房中。
“常姑娘，对于此事，你意下如何？”江清月不平不淡的询问长安的意思，可还没等到长安的回答，她便又开口：“这位羽公子大抵与丞相府有些关系......”
听到丞相府三字，长安也不等江清月说完，便应承了此事。江清月对于长安的回答并不意外，她笑着点了点头，留下一句“好好表现”之后，便离开了长安的房间。长安一人呆在屋中，等着这位羽公子的到来。先前在将军府时，叶溱也同她介绍过丞相府的事，林家家孙子辈是羽字辈，看来这位羽公子应该便是林家孙子辈的公子，只是不知道会是哪位公子，倘若是林家长孙林殊羽，那便是极好的，不过听说这林殊羽向来不近女色，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儒雅公子。想来大抵不会是他了。
不一会儿小厮领着一位青衣男子进了长安的房间里，小厮退下后，长安给男子沏了壶茶，男子长相斯文，贵气十足，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公子请用。”男子接过茶杯，笑着抿了一口，开口道：“听说常姑娘琴艺了得，在下素来喜音律，不知能否有幸领教一二？”
“公子过奖了，若要论起琴艺当今有谁能比得过闻名天下的白琴师呢！”长安走到琴旁，调了调音，坐下弹奏了起来。
男子陶醉在长安的琴声之中，两人之后便也没再聊些什么。约莫一个时辰男子离开了，长安揉着发酸的手臂打算到园子里走走。
江清月为长安安排的房间在忘忧阁的深处，旁边紧临着的便是江清月的院子，那院子中有片花园，园中湖心有座亭子，长安喜爱的紧，也得到了江清月的默许可以出入这园子。
只是长安发现今夜的亭子里多了一人，那人望着皎皎明月独醉。能在这园子里这般自在的想来除了江清月也便再无他人了。长安静悄悄的走进亭子，只见那月光下女子的脸颊泛红，多了几分酒意，只是夜里昏暗，长安看不清江清月的神情。
“是常姑娘啊！我还以为你今夜不会出来了。”江清月为长安斟了杯酒，语气里尽是惊讶。
“今日见您心情不大好，许是因此才会在此吧。”长安举起酒杯，靠近江清月后长安这才闻到一股夹杂着女人香气的酒气，看来江清月应该喝了不少，也不知究竟是何事令她至此。
“常姑娘果然聪慧过人，这心思也是比常人细上许多。”江清月支着下巴，眼神迷离的看着长安，“姑娘是否觉着我这副样子着实奇怪？”
还不等长安回答，江清月便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都这般年岁了却还似那少年人般为情所困说来倒是可笑，只是十年弹指一挥间，她还是不愿见我......”江清月确实是醉了，竟直接趴在石桌上睡着了，长安伸出手想要将江清月抱起，却被一声空灵的女声打断。
长安转身看向树后缓缓走出的女人，这女人是何时出现的？自己居然丝毫没有察觉，长安不由的感到恐惧，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迟钝了，倘若那女人方才要杀自己，恐怕自己此刻定身首异处了。
“将她放下吧，方才听清月叫你常姑娘，想必是阁内姑娘吧，我是白宁下，清月的......挚友。”令长安没想到的是这位竟就是传闻中天下第一琴师，若她所想不错，想必这位便是江清月倾心之人，只是长安着实好奇这两位的渊源。传闻中这白宁下被皇帝李庆安看中，请至宫中只为皇帝演奏。既然如此江清月又是如何识得她的，听她先前的所言可知两人已相识十年有余，那便是在白宁下入宫之前相识，这江清月看来大有来头。
想到白宁下既然是宫中之人，想必日后对自己的计划定是大有用处的，想到这里，长安便对白宁下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只是她并没有从白宁下脸上看到善意。
“清月她似乎挺喜欢你的。”白宁下抱起江清月，头也不回的走掉了。留在原地的长安露出了无奈的笑，这白宁下分明是喜欢江老板的，那吃醋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白琴师既然也心悦江老板又为何多年不见她？”长安此言一出，白宁下停住了脚步，背对着长安。
“姑娘可知女子相恋本就为着世道所不容，我若爱她，便是希望她安好，一世清白。”白宁下看着怀中女人的眼神温柔的似乎都能滴出水来。
“倘若爱一人便是要厮守的，江老板她因着相思怎能安好？”长安走上前，却不走近，她想给两人一个空间让白宁下可以好好思考。 “江老板喜琴，大抵也只是思念一人罢了，她这般心思您可懂？”
白宁下沉默了，长安所言她并非不懂，只是当年江清月因为自己叛出江家，执意跟随自己备受来到镐京，她对自己的心思她何尝不懂，皇命难为，她逃不出皇都，离经叛道沦为世人嘲笑的对象吗？既然江清月愿意为她抛弃至亲，自己又为何不能为她弃了这俗名权势呢？十年了，她的江小姐也等的累了吧。
“常姑娘，听闻你琴艺不错，可愿随我入宫，做我的关门弟子？”白宁下终于开口了，果然在长安的预料之内，白宁下并非无情之人，让自己入宫是希望自己能替代她的位置，好还她自由吗？这白琴师倒是有意思，不过这也遂了长安的心意，只是长安不能露出半分喜色。
长安佯装纠结，白宁下便开口：“姑娘不必现在回答我，我先带她回屋，外头风大。”
二人离去后，园子里独剩长安一人，长安喝着剩下的酒，夜里的风愈发的大了，只是姑姑她此时又在何处呢？倘若今日换成洛华，她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定是会选择复仇吧，毕竟那是支撑她活下来的唯一信念了。女子相恋当真不能被世道所接纳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