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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僵持了一会,箐蓁实在受不了这诡异气氛,出帐叫来沈狄,出口就骂。
“叫你自作主张!自作聪明!还不去给我把人带走!”
沈狄挠挠头,方才郡主还不是这口气,想来是南宫棣脾气硬,惹得郡主生了气,他小心翼翼地从袖口掏出一小包粉状的东西,“……郡主,这个……”
箐蓁本就不如何的脸色更是青了一分,她觉得她很有必要在属下面前重塑一下良好的道德模仿形象,忍了又忍,朱唇轻启,只吐一字,“滚。”
这压着怒气的字,沈狄一听就冒汗,不再多话,连忙差了两人前去把南宫棣带出来。
……
今夜无眠,耳边皆是蝉鸣、虫叫、鸟啼。
箐蓁立于山丘制高点,炎夏的晚风拂过发梢,扫去白日的焦灼,她俯瞰着邛州夜色,密密麻麻的军营布阵和安安静静的乡里人家,心中思绪万千。
十五出征,至今七年,这一路,亡了父亲,走了母亲,别了数千数万将士兄弟,看到无数人妻离子散,无数人家破人亡,得到了什么?
她总喜欢问自己:战争可以使人民得到什么?得到和平——那可真是荒谬。
她好不容易才习惯了边疆的风,如今要回去了,可没有了亲人的京都又和寂寞无边的边疆有什么区别呢?
箐蓁唯一明确的是:无论是在边境还是京都,她一步都不能退,因为她背后就是父亲倾注毕生心血练出来的沈家军,沈家军的背后就是父亲守护了大半辈子的大誉河山。
“箐蓁!”
中气十足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浩浩荡荡地传了过来。
她闻声回头,一抬眸就见到了一个高大精壮的身影。
几年不见的骆丘似乎又粗犷了一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发力,他一身铁甲未换,久经沙场的杀戮之气不可抑制的四溢,一副威猛大将军的模样。
八镇将军骆丘的个性亦如同他的长相般大气豪爽,是实打实的心无城府之武将,也是大誉难得的良才。
沈狄跟在他后头,替他牵着马,显然是带路过来的人。
看到箐蓁,骆丘的脸上就荡开了笑意,丝毫不避男女之讳,一把揽过她,“你小子可不够意思,打了胜仗也不知会兄弟一声。拍拍屁股就要走人,这么着急回宫中领赏啊!”
箐蓁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位张嘴就是“你小子”的老大粗,心中感动他特意跑来为自己送行,面上却什么也不显露,扯开他的大手,“下属面前,注意形象。”
“哟呵!你还形象呢?什么混账事都被你做光了,军中谁不知道?”骆丘大笑。
“少诋毁我。”箐蓁瞪了他一眼,却不带平日威严,反而是一种小女儿家的玩笑。
“好好好!”骆丘好脾气地再次拉过她,连声答应,“不说你行了吧?走了走了,喝酒去!邛州我知道哪儿最好,秋满楼我做东,不醉不归!就当你为你践行了——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了。”骆丘竟然抒情了一次。
“喝什么喝?”箐蓁随手一拳打在他胸前,只用了五层力,“你是想看我明日在皇帝陛下面前打醉拳么。”
郡主“一杯醉、两杯倒、三杯漫天扯胡话、四杯不认亲爹娘”的酒品早已经在军中传遍,箐蓁由此特别忌惮饮酒,以免出洋相。
“诶,你这酒量确实得好好练练。”骆丘满是遗憾地摇头,“跟黄花大闺女似的一两口就喊醉,怎么服众?”
“找死?”箐蓁一脸不善地揉了揉拳头,语调升高。
“我错了!错了!”骆丘举双手示意投降,又笑着道,“你这个人,偷偷摸摸地读了那么多圣贤书,也不见你‘君子’,怎么张嘴还是喊打喊杀的?”
“有针对目标。”
骆丘也不较真,“你这待客之道可不如何,听说你虏了一个天下第一美人儿在军营里呢?如何啊,让兄弟也开开眼?”
沈狄感受到夜里一个如鹰般阴冷的眼神投向他,一阵哆嗦,果然看到了自家郡主足以杀人的目光,他哭丧着脸辩驳,“真……真不是属下说的。”
勉强信他没这个胆,箐蓁又看向骆丘,“是南侗九皇子。”
骆丘被她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了,“噗!他啊?南宫棣可是个榆木脑袋秤砣心,提刀砍人比我还猛,这是条美人蛇啊,你上次那个盯了许久那什么弱柳扶风的柳公子,不是说你喜欢性子顺的吗,怎……”
“闭嘴。”箐蓁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一提起柳公子,她眼前仿佛就出现了一袭白衣,箐蓁无数加一次解释,“我与柳公子莫逆之交,坦坦荡荡。”
骆丘看傻子似的看着她,不明白她多费什么唇舌,“知道啊,你还为他赎身了嘛。不过这次情况特殊,你最好把你这颗烟花柳巷心揣回肚子里,人家好歹是为皇子,不是挂牌子出来卖的,要是被你逼急了,你就等着再来趟边疆再打七年吧!”
虽知骆丘是好心好意提醒她,但这忠言着实逆耳,箐蓁深深地剜了他一眼,而后轻轻一叹,“我是真不想把他交给朝廷。”
骆丘扬眉等待她的下文。
“人真奇怪,曾经有多么想他死,如今就多么想他活。”说着,箐蓁都有些唾弃矫情的自己。
“那有什么奇怪的!”骆丘恨铁不成钢地瞥她一眼,眼中很是清明,有时候有些不识庐山真面目的事,还真是只缘身在此山中。
他亦是感叹,“南宫棣年少成名,天下几个人不佩服?这么些年过来,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总会有的,你又是个看脸活的,更何况……”
沉默了良久,骆丘才转过脸来,黑夜中半明半亮的面孔比在一览无余的白日更加深邃:“更何况你大概在他身上见到了自己的影子。”
箐蓁怔了怔。
是啊,他们是相似的,今日之南宫棣,或许就是明日之沈竹真。
“功高震主”这四个字,闻之惊心,处之迫心。南宫棣是南侗王的亲生儿子,还不是说走狗烹就走狗烹,而她顶着一个“郡主”的名号,也仅有一个“郡主”的名头。身为骠骑大将军独女,沈家最后一位儿郎,前无宗亲后无靠山,离朝七年,宦海也早已不同往日。
她撑得住边疆苦旅、劳心劳力,但撑得住宦海沉浮、杀人无形吗?
偏偏骆丘那厮还在火上浇油:“不是我说你!这些年紫绛殿参你的折子快要堆成山了,说你军纪不明,作风散漫,放任将士敛财,且不论他们说什么吧,只要你错一处,那些言官都要戳着你的脊梁骨骂,回去准备好被唾沫星子淹死吧你!”
“……”箐蓁无语地看向这话痨,今后自己如果真的出事,也是被他咒的。
“还好,闭着眼尚看得出是个姑娘,威胁小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骆丘继续豪迈放言,“虽然本将军奉命守边,不能回去,但你也要记得,真有什么事儿就招呼一声,有我骆丘在的一天,断然不会叫那些人面兽心的东西欺负了你去。”
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箐蓁颇感欣慰,而话说到这里,已经在告别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儿时绕床弄青梅的玩伴,如今成为了威震一方的国之栋梁。
她端详了半会儿即将分离的故友,从怀中拿出一封蜡封的书信,递给他,“原打算让沈狄去送的——攘夷铁骑不可一日无帅,沈家军天明就要撤帐,我就不留你了。”
“搞得这么文邹邹的。”骆丘啧啧地接过,潇洒地转头,牵过自己的马。
青梅竹马的两人心知肚明:离别的话说少了伤心,说多了矫情,不如不说。
骆丘一跃,轻松上马,只留给箐蓁一个广阔的背影,他最后摆了摆手,肆意洒脱。
“保重。”箐蓁说。
骆丘走了,箐蓁愈懒得动弹,干脆在山丘站了一宿,呼吸吐纳,练了一夜内功,直到东方翻出一点儿白白的肚脐,沈家军军营也适时苏醒了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狄上前禀告,话语中难耐激动:“郡主,整军已毕!收到皇上诏书,郡主凯旋之时,皇上会亲率文武百官紫绛殿前等候。”
这意料之外的殊荣让箐蓁微微吃惊,她腿有些麻了,缓缓转身,“……俘虏安置好了?”
“皆由牢车随行。”
“他呢?”
郡主说话向来简洁,沈狄愣一秒才反应过来,“噢!九皇子殿下也在随行之列。”
箐蓁想了想:“听着,九皇子自戕而亡。骑都尉以上由你亲自解释,尤其是中郎将和铨伯。”
“……死、死了?”沈狄脑回路有点儿跟不上箐蓁的节奏,不过他是箐蓁亲兵,自幼跟着箐蓁的,有时甚至只消一个眼神,他就知道郡主想表达什么,所以他接着又点头,“属下明白了!”
看来,就算是昨夜八镇将军再三提醒,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这人——郡主是要定了。
这倒也符合郡主性情。
那边的骆丘赶了一日路来,又赶了一夜路回去,回到攘夷铁骑军营之后,来不及休息,第一要务就是打开箐蓁的这封信。
他期待了一路了。
打开一看,还挺长——
“君不见,邛州埋骨三千里,凌云壮志一见消;君不见,肉糜可堪怜骸骨,气节不陨剑出鞘。白玉堂外赴生死,将军庙前起飞舞,征夫白发廉颇老,那堪红颜黛眉蹙。故曰:
枯骨染绿苔,残戟铸红缨。
挥剑战群英,志气穹无疆。
乱世出豪杰,太平饰粉颜。
犹记虎溪笑,身辞汩罗江。
阆颐十年竹真上”
骆丘翻来翻去,看了两遍,嘴角慢慢咧开一层笑意,“这死小子……”
(捂脸)作者小渣渣文笔有限,请不要细究诗句的格律、粘对...(鞠躬)本文为架空古文,人物官职大概参考明朝+本人杜撰...感谢您的阅读~(笔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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