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人》立日心意

2、第 2 章 “书呆子。

　　“书呆子。”
　　“没意思。”
　　陈一声就在座位坐着，却听到了好多好多话。有时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

　　这些人真的不知避讳。

　　人生中总有些遗憾，当时未发觉，时过境迁后懊悔也无济于事。

　　在陈一声成年后，偶尔回想这种经历，会后悔：当时为什么不能凶狠地反驳那些人呢？说他们唧唧歪歪，说他们连书呆子都不如，说他们因为技不如人而心胸狭隘……

　　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陈一声知道。
　　他们才不会变。
　　烂人永远是烂人。

　　但至少能让他的心情变好。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即使是不愉快的日子——老师的私下“鼓励”和公开比较、同学的疏远、父亲时不时的“刺伤”。
　　期末考试，他第一次考到了全校第一。

　　陈一声其实一向以学习为乐。但从这一次后，“学习优秀”不再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而是必须带的标签。
　　学习优秀是快乐的必要条件。

　　虽然不会一定快乐，但陈一声真的成了隐藏的“书呆子”。从此往后，第一再也没有离开他。

　　虽然不一定会快乐，但他竟说不清是不是真不快乐。
　　看着父亲用炫耀物品一样炫耀自己，不快乐吗？
　　看着同学们越来越少地说自己坏话，反而真心地向自己请教问题，不满意吗？
　　看着老师把“陈一声是第一”当做是定律，也不能说不高兴啊。

　　陈一声察觉到，自己因为不被纯粹地爱着，失去了很多东西。
　　可是，年幼的陈一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变得爱笑了，内心却严防死守。
　　他学会“体贴”别人了，内心偶尔却在冷笑。
　　……

　　两面派么。
　　可是……怎么才算真心呢？
　　像他们那样吗，像父亲那样吗？
　　在他们心里，可能“陈一声是个很好相处的优秀同学。”“陈一声是个好儿子。”
　　然后，言行上却又是另一回事？

　　麻烦，也对他装一装吧。
　　假装你们很喜欢我。

　　陈一声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失眠了。
　　好在，这年他已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