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人》立日心意

11、第 11 章 在后来“逃

　　在后来“逃命”的路上，他们经过药店时买了感冒药。
　　提议是陈一声的，而药是卫子意常吃的。
　　本质上，是一种人。
　　过于理性。

　　陈一声回到家，便开始打喷嚏。心想这下吃药不会晚了吧？
　　洗了个热水澡，吃了药，他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可怕的是，第二天他真的好了。甚至觉得那药有安眠的特效。

　　但陈一声还挺感激的，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会一直回想曾经和卫子意的相遇。

　　很奇怪，昨天卫子意说出肯定答案后，沉默了许多。因为对她的熟悉，以及陈一声本身就有的敏感度，让陈一声感受到了很大的违和感。

　　为什么会沉默？

　　这不符合任何一个久别重逢的反应，他们竟然没有两眼泪汪汪地相拥。
　　太奇怪了。

　　即使他们两人都是奇葩，也不该是这样。因为情绪表达在他们的交流中并没有被省略。
　　他们在交流过程中还从未出现过这种……
　　像压抑着一个秘密的情况。

　　“叮~”是卫子意的短信，打断了他没止境的联想。
　　“你睡的还好吗？”
　　“挺好的。”
　　事实证明，一旦存在秘密，会断掉许多话头。

　　卫子意不算是沉住气的人。
　　“陈一声啊，如果，如果我说那时候……”卫子意开口到一半，突然想通了。
　　她要说什么呢？
　　说“我那时候没觉得你可怜，现在来忏悔”？
　　这什么狗屁不通的道理。

　　她应该是可以不必说这么荒唐的东西的。
　　谁还没有当过渣渣。
　　何况……她其实也不觉得自己……

　　算了，他是一定会原谅她的。
　　是她觉得过不去。
　　她曾经没心没肺地碰到过少年时期的他。
　　但却那样错过。
　　是遗憾让人意难平，不是愧疚。

　　卫子意还是忍不住感叹，“我们竟然没有早点……”
　　陈一声也叹了口气，“我们那时都太冷漠了。”

　　卫子意没想到陈一声能用这样平淡的语气来说这件事。
　　“你？也是？”她问。
　　“是啊，我觉得你多管闲事。”
　　“明白了。”

　　但她心里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一股窒息感涌了上来。
　　也许是歉疚，也许是另一种更深的遗憾。

　　后来她看到一部电影，蜘蛛侠因为一念之差没能救下叔叔——那个时刻，她体会到了同样的窒息感。

　　人是可以原谅自己的年少无知的，但很难忘记因此造成的伤害。

　　何况是关于他的。

　　然而，人类活下去就是要靠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