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人》立日心意

10、第 10 章 又是一个下

　　又是一个下雨天，时隔多年。
　　陈一声没缘由地想起很久前，一个“好心人”送了他一段路。
　　果然“助人为乐”算是好品质，回味余长。

　　他又没带伞。
　　他已经到了厌恶淋雨的庸俗年纪。
　　怕头发黏糊糊，怕身上湿的难受，怕感冒。
　　但没带伞就是没带伞。

　　想了想有些返老还童似的不甘心，他冲进了雨里。
　　只是没走几步路就碰见了她。

　　是卫子意。
　　“喂。”她叫了一声，又被淹没在雨声中。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陈一声，你喜欢淋雨吗？”

　　“不喜欢。”这是成年陈一声的想法。
　　因为很麻烦啊。
　　生病了是很难受的一件事，每次不理性的后果都要独自承担。

　　但卫子意仿佛没有听到这回答，“我们一起淋雨吧！”
　　“你等等我。”
　　她转身进了他刚刚才出的图书馆，等出来时，手里也没有伞了。
　　和他成为了一样的人。

　　雨渐渐地大了，他们开始奔跑起来。
　　不知怎地，两人都有些开心起来。

　　在雨声嘈杂，汽车鸣笛声不断的背景音下，卫子意开口了。
　　“陈一声，我以前好像见过你。”
　　接着又说，“可能不是吧，但是你们有点像。”

　　陈一声想，电视剧里女主角会在这个时候和男主角表白，但男主角很大可能听不到，这个场景就比较缺憾唯美又动人。

　　但他听到了，还清清楚楚。
　　而且还不是告白。

　　“是吗？”他还没回过神。
　　“是啊，也是在雨天。”

　　陈一声猛地转过头，看卫子意。
　　倒是没看出什么。
　　但他也想起了在学生时期的那次，十几分钟前也回想起的那个雨天。

　　但他当时心灰意冷，并没有注意到女生的外貌。

　　“应该是你。”这时卫子意又说。
　　人总是记得自己的付出。
　　她记得自己这样善良的时刻并不多。

　　她完全记起来他的脸。
　　那样漠然而绝望的面庞。
　　是绝望……没错。

　　那样出色外貌下的绝望。
　　该说她世俗还是奇怪呢？
　　那个雨天卫子意甚至有些心动。
　　是因为外表的出色还是因为灵魂的绝望呢？

　　后者更可怕。

　　而与此同时，陈一声记起了她的声音。
　　事情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如果他见过她的长相，也许会记忆模糊，但没见过的话，听觉记忆便被挖掘出了非凡潜力。

　　“是你，没错。”
　　“你知道我撒谎？”

　　“是的。”
　　虽然知道他只能淋雨回去，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即使懂得他的绝望，也只是在观赏。
　　心动是没有道德感的。
　　我曾为你心动，但我并未怜惜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