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破系统勾搭老攻》南邵

3、争锋

　　审讯室，狭窄密闭，四周摄像头监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一个人若在里面呆上24小时以上，大致就会出现紧张，暴躁，不安等负面情绪,再加上警察轮流轰炸提问，会导致人的精神快速颓靡，从而在回答过程中出现漏洞。

　　空荡荡桌上，此时摆放着几张照片。

　　“系统提醒，宿主目前可介入案子，收取破案值。”

　　脑袋内机械化声音一如既往的响起，这蹚浑水，在柳墨看来想躲也躲不过。

　　柳墨带着手铐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满，就算时隔多年警方强硬的手段还是让他颇感不适。

　　他内心嗤笑一声，用手整理了一下刚被扯歪了的衣领，接着在四周都是摄像头的情况下，若无其事的扭了扭略微发酸的脖子。

　　王珂作为一名有资历的警官，见识过不少的高智商罪犯，当然地痞流氓也不在少数，但能够似眼前青年这般淡定，一进门就开始闭目养神的人，还是屈指可数的。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只见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青年站起身来。
　　白炽灯照射下，青年不同于刚才那般的地痞无赖，从他角度看过去只见对方身型立整，姿态笔直。

　　柳墨拿着照片眉头微皱，一铅贯喉的杀人手法，在他看来过于干净利落，像这种案子，不应该发生在四线城市都搭不上角的椿城……

　　让他觉得更有意思的是，为何上辈子这种事他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不谈被警察邀过来喝茶。

　　由于低头的缘故，柳墨额前本身略长的刘海完美的遮住双眼，一直观察他的王珂也从而错过了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好奇。

　　柳墨思索再三，这个案子上辈子究竟有没有发生尚有待考证，但就目前来说,他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跟这种事情扯上关系，毕竟他才刚从监狱内出来没多久。

　　他略带不解的放下照片，望向审讯室内除他以外的唯一生物。
　　“难道我杀人了？”

　　正打量嫌疑人的王珂猝不及防对上青年淡然的目光，过于嚣张的疑问，让他脑袋里有一瞬间静默。

　　等他回过神拿着记录本按照惯例准备开口审问的时候，审讯室大门从外被人被推开。

　　吱呀声响起，王珂就看见新上任没一天的刑警队长，迈着大长腿，三步两下十分干脆的抽出椅子在旁边坐下。

　　“柳墨，这个女孩你是否见过？”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狭窄室内显得格外磁性。
　　程昱把资料里面的照片抽出一张递到青年面前。

　　鉴于对案件的好奇心，柳墨也不着急回答问题，他拿起照片看了几眼，继而在两人严肃的目光下，十分坦荡的坐下。

　　灰色眼眸望向不带一丝掩饰的打量着一大早就给他送“惊喜”的警官,可能是穿上制服的缘故，对方倒是少了野性，多了几分冷漠禁欲。

　　他对上那双审视的目光，漫不经心把玩着手指开口道：“没见过。”

　　程昱瞧着对方那语气，对于此时柳墨的话抱着怀疑，“那有人能证明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吗？”
　　还没等柳墨开口回答，就听见对方下一个问题，“时间地点。”

　　紧追逼问都要调查的嫌疑人，显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柳墨收起二郎腿，面对冷漠警官此时的紧逼追问，十分平静地说：“在质问这些之前，我有权利知道抓我的原因。”

　　程昱闻言倒是没有过多为难对方，由于案件牵扯范围比较广，再加上凶手作案的动机尚未明确，但该需要交代的他也会向对方说清楚。

　　他关上资料，十指紧扣放在桌子上，目光却一直盯着神情坦然的青年，毫不客气的直接进入案件主题，“那你可知最近离奇死亡的2个学生，有一个在死之前留下你的照片。”

　　窄小空间，质问接二连三，连空气都压缩几分，甚至呼吸声都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沉默，紧张。
　　“噗”
　　原本翘着二郎腿的青年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打破这僵硬气氛。

　　“不得不说你们真是太有意思了。”柳墨收起笑容，目光十分犀利，望向一直质疑他的刑警队长。

　　查过对方资料的程昱当然知道柳墨话里嘲讽的意思，毕竟一个不认识死者的人会成为嫌疑人，这听起来的确让人匪夷所思，但就目前情况来说这是案件唯一的进展。

　　如果这事放在之前柳墨还能有心情去管一管，但是现在刚重生回来，他自己还有一大堆麻烦事没解决，眼前案件一看就不简单。

　　收了收好奇心，他正准备开口拒绝一切调查时，脑子里就传来一阵令人心烦的机械音。
　　“危险警告，超过5天宿主将会陷入昏迷状态，危险警告……”
　　复读机式提醒，让人原本就不爽的心情低入谷底，十分不耐烦。
　　“闭嘴！”
　　柳墨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没有过多搭理面前两个人，转头对着监控器的另外一端，淡淡开口：“出来吧，都把我请到这里了，连老朋友都不见一面是不是不太好。”

　　片刻后，局内老警长杵着拐杖推开审讯室大门，向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谄媚微笑。
　　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印章，用手轻微的拍了拍身边人肩膀，神情十分随和，“柳警官，这个案子已经快1个月了，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拜托你了。”

　　印章是一枚红色枫叶，小巧精致，跟档案袋里面的相差无几，柳墨低头接过仔细看了几眼，确认无误后，想起上面交代的“无条件卖命”。

　　他有点诧异上面人这速度，挑了挑眉，“连这东西你也有，我答应就是了。”

　　源老爷子见好就收，满意的把印章塞进兜里，吩咐一旁正在整理资料的程昱跟王珂，“你们把这次案子的详细情况跟柳墨说一下，他的情况我现在不能跟你们多说，但绝对不是凶手。”

　　把事情交代完，杵着拐杖功成身退的老爷子，并没有使原本僵硬气氛缓和多少，唯一区别，大概就是让原本保持沉默的青年醒了醒神。

　　程昱冷峻脸上不见一丝表情，像是没有听到老警长的吩咐，毕竟这种连带关系是他最为瞧不上的。

　　知道队长脾气的王珂尴尬搭腔，对着柳墨讪笑道，“最近小孩连续死亡案件，已经闹得市里面人提心吊胆了，截止目前为止已经两死一失踪。”

　　语气十分客气，可能是娃娃脸显年轻，男警官连憨笑起来都有点可爱。

　　柳墨倒是通过特殊渠道听说过这个案件，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王珂看到他这么配合，带着和善的微笑正准备开口，就被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打断。

　　只见隔壁椅子上冷眼旁观的队长开口，“离奇的是孩子在死亡失踪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说完拿起笔摁了两下，写下案件疑点接着道，“第三个孩子，也就是昨天，她在死前画了你的素描，并且留下一张纸条。”

　　听到这里柳墨完全明白了，若有所思，扭头看着一本正经做记录的程昱。

　　根据几张画，一张纸条，就怀疑人，过于草率，也显得荒唐。

　　柳墨不敢置信，大手一拍，“所以你们就怀疑我？这推断，这逻辑，满分！！”

　　语气动作浮夸，引起了正在动笔记录人的注意。程昱望了青年几眼，把笔关上，抄起身边的资料本全都扔了过去。

　　与刚才冷漠态度截然不同，这次语气中稍微有了一点温度，“所以你不觉得过于巧合？”

　　柳墨在程昱充满质疑的目光中，十分淡定，认真拿起资料翻看起来，或许是室内光线太强，对方灰色眼睛显得给外亮了些。

　　翘起二郎腿，时而当啷在椅子上，发出轻微碰撞声。
　　柳墨刚翻开资料，就看到最上面失踪人照片信息以及满分数学成绩之后，饶有兴致，挑了挑眉，“是好巧，更巧的也有，10天前第一个失踪的小孩往我家里塞了一张纸条。”

　　为了摆脱嫌疑，继续补充道：“这些都是我从监控器上看到，小孩我并不认识。”话外音，就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被送纸条。

　　接着在两人疑惑眼神中，柳墨从口袋里掏出纸条放在桌上，“更有意思的事，你们给我的那张纸条与我这张还不一样。”

　　所有线索都在引诱警察怀疑面前的青年，有人说过一切巧合都是有心之人的算计。

　　程昱看着略显无辜的青年，毕竟过于巧合，让他不得不怀疑凶手的目的。

　　两张纸条被红色方程式占据，连标点符号都卡在细小的空白之处，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言，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块红色纸片。

　　他拿过青年手上的纸条与之前做了对比，深褐色眼睛略带不解。

　　查案子还牵扯到数学解读，这让擅长武斗的程煜十分沉默。

　　一旁王珂对于密密麻麻的方程式也表示完全看不懂，双手合十，憨厚讪笑，看着唯一知道答案的人。

　　“一元二次方程，不懂？”尾音上扬，略带笑意。

　　如果忽视里面夹杂的鄙视，在场两人还是能够接受对方嚣张的态度。

　　在擅长领域追求一个答案，对于很久没做题的柳墨也是一种享受，只见原本懒散青年低下头，干脆利落的拿起白纸开始演算。

　　肃静的审讯室内，钢笔与纸张接触发出细小摩擦声，逐渐变缓变慢，直至完全消失，青年爽朗声音响起，“你们那张纸条X显示无解，另外一张答案是Y。”

　　可能怕其他两人理解水平上与自己的差距，柳墨还是拖着腮帮，认真解释，补充了下一句，“X无解，是指没有任何条件能够满足该方程，而Y就是条件，具体是指什么内容我也不清楚。”

　　从程昱角度看过去，对方咬着笔杆专注而认真的神情，与之前翘着二郎腿打瞌睡时判若两人。

　　凶手是根据什么杀人，留下纸条给他的又是谁，这些对柳墨来说都不重要，但碍于档案命令与破系统还得配合下去，争取5天内结束案子。

　　时间不充裕，分分都要命。

　　看着还沉浸在案件的警官们，柳墨后仰的身子微微前倾，适时提出建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能不能走？”

　　程昱把青年面前的资料收好，撑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莫名奇妙的回了句，“今天周五。”

　　奇怪的说话方式，像是在暗示着什么，没过几分钟，轻微的手机震动声在狭窄的室内显得特别突兀。

　　柳墨下意识看了程昱口袋一眼，后者淡定的接起电话。

　　程煜把手机塞回裤兜里，利落起身，望着柳墨开口，“看来还需要麻烦柳先生跟我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