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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没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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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陈季生和她就先后开了学。开了学之后，安禾又开始找借口，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东西往学校搬。
借口很好找，她要学习，要拿奖学金，在他家里住很影响她学习。
陈季生虽然不乐意，却还是拿她没有办法，而后每天早中晚三个电话问候。
一方面是因为她又搬回来学校，陈季生要跟她联络感情。另一方面则是陈季生带她去看了中医，开了一堆苦苦的药，熬成了中药包，每天得管着她吃药。
她有严重的胃病，能吃的东西很少很有限，按陈季生的话说便是每天吃的比他养的薄荷还要少。
他也不看看那猫被他养得胖成了什么样子。
她其实是不愿意去看中医的，每次他一提安禾就开始找着借口。
一开始是转移话题，陈季生开始上了几次当，最后他似乎也发现了她的意图，便一再说着要请那位老中医来家里。
转移话题没用，她就开始亲他，亲得他心猿意马的他就也不会再提要带她去看中医，而后没多久也反应过来了她的不对劲。
说来惭愧，她一个学医的竟然还讳疾忌医。
陈季生知道了之后便开始嘲笑她，他笑完了之后又会把她抱到腿上，那温温热热的气息就在她耳边缭乱。
“安禾，你是不是因为你妈妈的事情……”
她母亲虽然是肺癌，但却是自杀的，从二十层的高楼上跳了下来，一点没犹豫。
他那时也觉得奇怪，明明他每次去看她母亲的时候精神状态都还不错，而且第三期的手术费他也借到了。
虽然是癌症却不至于没有机会治好，就算治不好也是能多活上几年。
她母亲什么都没留给她，勉强要算的话那便只有一句话。
“安禾，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安禾看到那张薄薄的纸之后一边撕一边指着安溪的遗体骂。
陈季生都觉得她似乎骂完了他这辈子听过的所有脏话。
“我也不知道。”安禾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就去看看啊！”他在她耳边哄她。
“看完了有糖吃。”
安禾读书算早的，所以就算她和陈季生是同学，他也比她大了两岁。
他不过大她两岁，却总喜欢把她当孩子哄。
安禾朝他伸出手，眨着漂亮的眼睛问他。
“糖呢？”
他呢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然后把她的手牵过来放在他伸手抱住他，又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她反应过来，心里觉得是甜的，却还是面色冷冷地开口：“不怎么甜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他被她逗笑了，心情也跟着大好，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又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然后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的唇，辗转而用力，最后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时候松开了她。
“我可以的……”安禾从他怀里抬头开口道。
“我不可以。”
话音刚落，就算是陈季生这种中文水平极其糟糕地人也反应过来了这句话的歧义，然后又捏着她软软的手跟她解释。
“我想再等一等。”
陈季生在这方面似乎特别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说不动她就真的不会动她，最后都是自己掀了被子去洗冷水澡。
她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几乎每晚都是噩梦，梦见安溪死时的惨状，也梦见自己被欺负时的不堪。
每次午夜梦回醒过来的时候，身上都是大汗淋漓的，又怕又睡不着。
她那时方知晓她原来也是会怕的，然后就拿着枕头去找陈季生。
他发现她在他床上的时候明显是一愣，确定这不是幻觉的时候又把她抱了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开口道。
“我梦游了吗？”
“是我自己过来的。”安禾解释。
“怎么了？睡不着？”
安禾老实地点了点头，然后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要怎么办？”
“不知道。”
“嗯……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其实根本不记得他说了一个白雪公主还是辛德瑞拉的故事，他记不全，估计还加了点个人改编色彩。
她一开始还是听得认真的，还能纠一下他的错。
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边听着一边就哭了起来，眼泪珠子就那么簌簌地落了下来，然后疯狂地去找他的嘴唇。
他察觉她的异样，没拦着她，只是由着她在他身上亲吻。
“安禾，你怎么了？”
他一边问她一边制住她的动作，她只是一边哭一边拼命地摇头。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好难受，又不知道哪里难受……”
她甚至跨坐在他的身上，把他压在床板上去亲他的耳垂，她亲也亲了，咬也咬了，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又从他身上起来抬起头看他。
那葡萄似的眼睛泛着水光，看到深处却越发觉得空洞。
“你怎么了？你不是说喜欢吗？”
陈季生嗓子有些发烫，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也说不出来
她见他不说话最后竟然哭着求他。
“陈季生，我求你，要了我吧！”
“我求求你，要了我吧！”
“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
她一直哭着求他。
“安禾，你别这样。”陈季生握着她的手，用怀抱将她禁锢。
“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你别怕，一切都会好的……”
他陆陆续续说了很多，她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一样，最后竟然还捏着他的衣服开口道。
“我洗得很干净了，我还是第一次……”
闻言，心脏某处只觉得被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亲了亲她的手又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问她。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她木讷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一直再哭，那葡萄一样的眼睛很快就肿成了核桃。
“你是我的宝贝的意思，安禾，你是我的宝贝，所以我舍不得……”
那一刻，她似乎终于冷静下来，然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那天以后，安禾就很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了过来。
陈季生见她不说话又把她抱了过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怎么了？不就是看个医生而已，犯得着吓成这样吗？再说你以后也是要当医生的人啊……”
她只是拼命地在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她其实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怕还是不怕。
她十六岁上的大学，当初报八年制的医学系的时候无非也就是觉得她二十四岁就是博士了还挺酷的。
然后时间长了却发现自己竟然是讳疾忌医的。
“生病了就得乖乖去医院看医生。”
“安禾，你要听话，乖乖跟着我去看医生，看完了才有糖吃……”
她从他怀里抬头，楞楞地看着他，一脸茫然。
“你从哪里学的这一套？”
“谁让你是小朋友呢？我得学着哄你啊！”
他又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好了，我们安禾吃过糖了，就得乖乖去看医生……”
后来安禾还是跟着陈季生去看了那位老中医。胃病本来就是慢性病，最后那位医生也只说要好好调养，然后就开了一堆中药。
她偷偷倒了一次，没多久就被陈季生发现了，然后他拿着那盆枯死的薄荷找她算账。
可想而知那药有多苦多难喝，她不过是倒了一次那盆薄荷便直接升了天。
他长了心眼每次都盯着她吃药，就算是她开了学还是电话不断。
就好比此刻。
“吃药了吗？”
“吃了。”
“那药什么味道？”
“……”
“很苦的味道。”
“拍个照过来。”
反反复复问下来，他不过就是这几个问题，最后有一天安禾恼了对着电话就破口大骂。
“你天天问这些，你烦不烦啊！你就不能问点其他的啊……”
他在电话那头明显怔了一下，然后又笑着开了口。
“你想我问点其他的？”
“……”
“也不是。”她语气讪讪。
“是不是想我了？”
“没有，我想你干嘛！我每天事情那么多，哪有空想你……”
话说得越多便越是掩饰，陈季生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笑意越发得猖狂，一边笑一边哄她。
“好了，最近太忙了，没空来陪你。下个月，最晚也就是你过生日，我肯定就有空了，到时候你想这么收拾我都成……”
“我又没说这个。”她不自觉地抠了抠手指。
“那冲我发脾气做什么？”他在电话那头笑着问。
“你很烦啊！”安禾抱怨道。
“好了好了，我也知道我烦。你先想一想去生日要去哪里过，到时候买好机票就能过去……”
“去哪都行吗？”
“只要地图上有。”
“成啊！我得好好想一想，到时候要是去不了，你就给我等着吧……”
“好，那你记得手下留情。”
安禾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脸庞是绯红的，冷暴力他太长时间，她似乎都快忘记了他们两个也是正儿八经谈过恋爱的情侣。
她又去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真的自己忍不住骂了一句美色误人。
那人分明是她又不是她，按室友的话说这叫被爱情滋润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