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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那日从他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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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时候一直宅在家里,直到蒋文川和赵朝夕来了他们家里才稍显热闹。
蒋文川高考发挥还不错,勉强上了北京一所一本学校的新闻系。
他家里人是从政的,便也希望他学政治或是经济之类的专业,没想到他去学了新闻。
至于赵朝夕和蒋文川一个学校,九月份开学,学的计算机。
他们来的前一个星期陈季生竟然也空了下来,然后天天腻着她,跟个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
蒋文川打趣,说他这是被她晾了太久,然后激发了本性。
她有些尴尬,便进了厨房去洗水果,拿了芒果和火龙果,摆了一个精致的果盘才出来。
她冷暴力了陈季生一年,直到他高考完来北京才作罢,想来在他那几个好友里面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还真是什么都行啊!”赵朝夕吃了一个樱桃开口。
赵朝夕是陈季生的发小,两个人认识也就是因为陈季生。
那年陈季生带着赵朝夕和蒋文川去溪镇旅游,去桃花巷子找她的时候,她觉得难堪就说了话把他给赶走了。
没想到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就碰上了。
准确地说是她误入了他们的打架斗殴现场。
起因似乎是赵朝夕被一个黄毛毛的小混混给占了便宜,蒋文川一直视赵朝夕为自己的未来老婆,二话没说就拉着陈季生把那人给揍了一顿。
结果第二天一出门那黄毛就带着一群小混混来堵他们。他们两个人本来是占了上风的,没想到其中一个小混混又抓了赵朝夕过去。
事情的后续发展便是陈季生和蒋文川在地上被人暴揍,赵朝夕则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
以往碰到这种事情她都是能躲就躲,这次却没想到施暴者和受害者她都认识。
为首的陆子安就站在一旁倚着潮湿的墙壁放肆地笑,一边笑一边骂。
她拿着一本字典就砸了过去。
怪不得说知识的力量是强大的。陆子安被砸懵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安禾已经拿着圆规抵着他的喉咙了。
他也不惧,笑了笑骂了她一声臭婊子。
“死混混。”
“当初要是你妈真嫁给我爸了,说不准现在你还得喊我一声哥哥,可惜你妈不识相,不肯嫁我爸,现在还在当婊子……”
“你不也是吗?还在当混混……”
那边陆子安的手下们已经停了手,赵朝夕也哭着去把陈季生和蒋文川扶了起来。
“还真是牙尖嘴利啊!”
“臭婊子,快点放开,你要是伤着我们陆哥了,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快点放手……”
“李与安,你不敢……”陆子安依旧是笑,语气很是笃定。
“我怕你不敢。”说完,安禾把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动脉出血呈喷射状,你应该想一想等一下怎么止血……”
“安禾……”陈季生在身后喊她的名字。
“这你情夫啊!早知道下手再重一点的!臭婊子,终于开张了了啊……”
安禾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圆规足够锋利,已经可以看到出血。
“李与安,你不敢……”陆子安脸色虽然变了变,却还是笃定她不敢。
安禾不怒反笑,“我有什么不敢的,杀个人而已……”
“陆子安,我记得你怕水……”
安禾看着他的眼睛,格外平静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
“臭婊子,你想干嘛?”
“臭婊子,我告诉你,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安禾拽着他的衣服领子逼着他往桥上走去。
“你不也说了你爸现在还对我妈旧情难忘来着,所以啊!你觉得到时候你爸会帮谁……”
“李与安,你这个抽婊子,你今天要是敢扔我下去,我一定杀了你……”
“陆哥,怎么办啊?这根本拦不住啊!”
“陆哥!”
“陆哥!”
许是没碰见安禾这种硬茬,又听说他们二人爸妈还有那一层关系,所以谁也不敢上去拦着安禾,最后只能由着安禾拽着陆子安到了桥上。
“李与安,你要是敢的话,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安禾……”
陈季生三人也搀扶着过来了,看见她的动作明显也是一愣。
“那我等着……”
说完,安禾就把陆子安推了下去。
安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后面跟着的那几个小混混开口。
“不去救你们老大吗?他可不会游泳……”
闻言,那几个人才跳了下去,把陆子安给捞了起来。
后来的事情便是她带着陈季生和蒋文川去了医院,两个人的伤看着吓人,其实不算严重都是皮外伤,但还是需要留院观察一晚。
赵朝夕明显受了惊吓,一直再哭,蒋文川哄不好她,也不舍得让她陪着他们两个人在医院里待一晚上便问她能不能照顾她一晚。
蒋文川人一直都不错,他们又是同学,安禾便答应了下来,重新替赵朝夕找了一家民宿。
赵朝夕一直拉着她的衣角,整个人都吓懵了。
她将她安顿好打算走的时候,却又被赵朝夕拉住了手腕。
“安禾,你去哪?”
“回家。”
安禾老实说。
“安禾,我好怕,你能不能留下了来陪我,或者带我去你家,我好怕那些人找过来……”
冤有头债有主,那些人要来也是来找她。
“安禾,你带我去你家吧,我觉得这里好不安全……”
安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话,她家里只怕是比这里更不安全吧!
她自己倒是算了,总不能把别人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往窑子里带吧!这可就真成了逼良为娼了……
最后安禾留了下来陪着赵朝夕,直到第二天陈季生和蒋文川出院把赵朝夕带走。
从那次以后赵朝夕就说她有除暴安良的女侠风范。
蒋文川笑着调侃:“朝朝你就别羡慕了,你就是什么也不会,我也还是会要你的……”
“滚!”
赵朝夕很不客气地把抱枕扔了过去。
晚上的时候,他们四个人一起打牌,她和陈季生一组,蒋文川和赵朝夕一组。
她因为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打牌也就很厉害,所以几乎一直是蒋文川和赵朝夕在输。
他们一开始是玩钱的,后来蒋文川和赵朝夕把钱都输光了就开始把赌注定为真心话大冒险。
蒋文川知道她能记牌便开始抱怨:“你这简直是打游戏开外挂,怎么赢得了你……”
事实证明,还有他们一种情况是可以赢的,就是她碰上了陈季生这么一个猪队友。
偏偏这人还死皮赖脸地让她不要生气,他一个在国外长大的牌艺不精也正常。
蒋文川和赵朝夕难得赢了一次,很是得意。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赵朝夕发问。
“要不大冒险吧!我得好好想一想……找一个难一点的。”
“还是真心话吧!”蒋文川得了陈季生的眼色开口道。
怪不得这两人可以成这么久的好朋友,几乎就是一个鼻子里通的气。
“先问谁啊!女士优先,那就先问安禾吧!”蒋文川把问题引导她身上。
“初恋是什么时候?”
关于这个问题陈季生问过她很多次,每一次她都是胡乱搪塞过去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怀疑她的初恋对象是林印。
其实不怪他这么想,那时候她为了躲着他成天就和林印待在一起。后来他们两个人却再也没联系过,陈季生便更加笃定他们是分了手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和林印都默认彼此是对方最好的朋友,却都很有默契地断了联系,即使此刻在同一座城市。
安禾喝了一口水,平静地开了口。
“真的要听吗?很无聊的……”
“听啊!我挺好奇的……”陈季生看着她开口。
闻言,蒋文川和赵朝夕很有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
“八岁的时候。”
“对象是谁?”蒋文川又问。
“那是下一个问题。”安禾开口。
那句话气氛就开始不好了,四个人的游戏瞬间变成她和陈季生的大型修罗场。
陈季生来了劲,一直在输牌就非逼着她把那个初恋故事给说完。
蒋文川和赵朝夕在,安禾不想把气氛搞得更加尴尬,而且那个故事也的确很无聊,便开了口。
“我小时候帮人送过报纸,有一家住着的是一对大学教授。人很好,每次我去都会给我拿很多书看,还会问我读后感……”
她一脸平静,旁边的陈季生倒是脸越听越黑。
“他们家有一个外孙子,在国外念书,家里有很多他的照片,每年都会换新的,长得很帅,是我长那么大见过最好看的小男孩了……”
“然后你有一天就见到真人了,互换信物,约定好长大重逢……”赵朝夕全然不顾陈季生的那张黑脸,问的问题也是八卦气息格外浓厚。
安禾摇摇头。
“我没见过他,没多久,他外公和外婆就搬家了。”
“这就完了……”
“没有一个多年以后再重逢,然后开展一段旷世恋情……”
安禾摇了摇头。
“朝朝,朝朝,冷静点,冷静点……”蒋文川拉了拉赵朝夕的胳膊。
赵朝夕也自知失言,喝了一大口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陈季生那张黑着的俊脸。
“快点把你未来老婆给带走……”陈季生朝着蒋文川冷冷开口。
“是是是!马上就走,不耽误着你们两个恩爱了……”
“陈季生,你说什么!我才不是他未来老婆……”
赵朝夕几乎是把蒋文川夹着出去的,过了好久还能听到赵朝夕的声音。
偌大的客厅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陈季生脸黑得像块碳。安禾也不敢招惹她,便只好低着头洗着那副扑克牌。
她以为陈季生是要找她算账的,一直准备着和他吵一架的,没想到那人就是不说话。
她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似乎有人在盯着他看,然后就看见陈季生那张放大的俊脸。
“说,你出国是不是为了那男的……”
“……”
这人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她那时候根本不知道那人在哪个国家。
“不是。”
安禾老实说。
“那他帅还是我帅……”
其实根本没有可比性,她实在是困了不想和他吵了,便只好顺着他。
“你帅……”
“那你为什么说那是你见过最帅的男的……”
“……”
安禾翻了翻身,语气有些不耐烦。
“因为那时候没见过什么世面,而且还没认识你……”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