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贺春逝

8、第八章

　　徐昶沉默了很久，江述没说话，默默地吃自己手上秦昼点的早餐。
　　“我知道了，专案组我批了，下午我就会申请会议，不过人手这方面，我只能调一个柏珩给你，我会让他带一个申调令过去，你自己找个外编吧。”
　　徐昶的声音哑的厉害，年迈的音色里透露着难掩的疲惫。
　　江述直觉不对，试探的问“省厅出事了？”
　　徐昶噎了一瞬，暗骂江述的敏锐和自己的防备太低，尽管对面是老战友的儿子，纠结了一会才敷衍的随便讲了几句。
　　“嗯，一个大型邪|教反动，我们还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省厅的人，职位不低，上面要求彻查。”
　　江述还是没说话，徐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卷宗让柏珩一起带来吧，我觉得这个邪|教案有。”
　　徐昶很想骂人，“省厅的案子你想拿就拿你怎么不来当厅长。”

　　徐昶等了一会发现江述居然没回嘴也没嘴贫，倒有点不自在，嘟哝了一会回了句知道了就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
　　江述握着有点发烫的手机，定定地看着电脑上刚刚自己打开的页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述才重新打开手机，“下午两点开会，欢迎新同事，所有人到齐。”
　　江述刚在群里通知完，正好收到了柏珩的微信和一张照片：申调令先发给你，下午一点到。
　　江述暗骂了一句，刚刚光顾着想案子的事把这冤家给忘了，他和柏珩上大学的时候就不对付，最重要的是，这狗东西追过秦昼。
　　江述没回信息，就当懒得搭理那傻逼，官大一级压死人，反正柏珩现在在他手上，转手把申调令发给了“棉花糖”，不出意外，一分钟不到那边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江述，我没时间。”秦昼语气平平的，仔细听会发现他还带着一点无奈和警惕。
　　“津海公安大学犯罪心理学临床医学双硕士，没用？”江述嘻嘻哈哈的语气让秦昼下意识放松，语气里无奈更盛。
　　“你别闹了，随便扯个人都比我更有用。”
　　“下午两点开会，申调令什么的我马上发给苏院长了，你收拾收拾过来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办法来接你了。”说完江述就挂掉了电话，没给秦昼一点反驳的机会。
　　在收到苏渊的信息后，秦昼无奈的开始收拾一些基本的用品，却根本不知道江述这边的情况。
　　江述的电脑上开着暗网Edge，原先打开的页面却是江述托别人查的秦昼个人资料。
　　看了一会，江述放开了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用另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说。
　　“阿昼啊，我到底有没有认识过你啊。”

　　下午一点五十九分，会议室：
　　江述看了一眼手机，抬眼正好看到一个男人推门而入。
　　柏珩上下扫了一下江述，嗤笑了声“人模狗样。”随便扯了把椅子就坐下。
　　何湮喝了口茶，还没到吵的时候呢。
　　“我还以为你会请小昼来呢，没想到你们俩真掰了。”柏珩扔完深水鱼雷，淡定走到了空位子旁边，江述还没来得及嗤笑出来，门又被推开，秦昼气息稍微有点乱，进来的一瞬间眼神就锁定了最中间的男人，冲他点了点头“来晚了抱歉。”
　　江述盯着秦昼额角的汗，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小昼，好久不见。”秦昼扫了一眼对面的柏珩，转头看向江述，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可没告诉我这个脑瘫也在。
　　江述抿抿唇，花了大力气才压下了想上扬的嘴角，回了个英雄所见略同的表情，秦昼叹了口气。
　　“好久不见。”说完又转过头看向江述，示意他可以开始了别浪费时间。
　　江述笑了一声，难得见到秦主任吃瘪的样子，突然觉得柏珩也没有那么烦人了。微微严肃了一下，手指随意在桌上敲了几下。
　　“简单讲一下，这次专案组成立是为了什么我想大家应该知道了，黑牡丹重新操刀，没人知道这次又到了什么程度，也没人知道他。”江述顿了一下。
　　“亦或是他们又想干什么，我不能让我父亲的牺牲变成泡沫，所以这个案子我要的是百分百，现在还有最后一次退出机会，柏珩秦昼除外。”
　　柏珩撇了撇嘴，余光瞄到江述那双和表面冷静毫不相符的一直在发抖的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OK，资料都在这了。”江述呼了口气，把高速案和江闫案调到了大屏幕上面。
　　“第一，是这个失踪的司机，在做完手术后就不见踪影，是谁带走的目前还不好说，但是留下来的黑牡丹花，说明这不是当年黑牡丹的模仿者就是那个组织干的，而我们需要查的就是这个普普通通还动了刀子的司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需要他们大动干戈。”
　　“第二，江闫和这个司机一样，没什么特点，可他身上的黑牡丹纹身是让我把他们并案的原因。”
　　说到最后几个字，江述几乎是草草了事，他还是懦弱了点，身旁的男人伸手拉住了江述，难得一见的担忧，江述呼吸一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免得秦主任小心思太担心。
　　其他人：啊喂，开会呢，正经点。
　　江述察觉到有点不妥，就撒开秦昼的手，继续讲了下去，接下来的话秦昼没听进去几句，只是很隐晦的捏了捏还有余温的手心，还不是时候。
　　会议没开多久贺池因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自己有重大发现，支支吾吾电话没讲明白，江述看讲的也差不多了就散了会，临走前想拉走秦昼，结果看见那人盯着柏珩。
　　江述不想看他们俩一副眼里只有对方的样子，咬着根烟就出门去找贺池因。
　　等人走的都差不多了，秦昼的眼神才变了点，柏珩挑挑眉。
　　他很清楚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就江述那个傻白甜以为秦昼真的面上那么纯良，柏珩没说话他在等秦昼开条件。
　　“任务期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应该清楚。”
　　柏珩笑了声“你这是打算出手了？Laso。”
　　秦昼没回应，“三号线一年权限。”
　　尽管提前有了预料，这么大的利益反馈柏珩还是吃了一惊，算来算去自己不亏，点头答应了下来，转身想出门，最后在门口停了下来。
　　“作为我的雇主，我给你点建议，江述不傻，别太粗心，Edge不是唯一能查到你的路子，尾巴扫干净。”
　　秦昼点点头“不劳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