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伯爵将在三天后离开封地，而被狼毒污染的伤口处理也迫在眉睫。
既然他说有办法，我便死马当活马医，去了他的府邸。
我没想到的是，他带我见了一个女巫。“灭巫行动已经几十年了，怎么会？”我很惊讶。
伯爵却只问我，是愿意做一个失去理智只知嗜血的狼人，还是选择接受帮助，加入他的阵营。
此时，我明白，如果我想继续游戏，这贼船八成得上了。
女巫的药比祭司的治愈术有效，伤口不再泛绿光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后顾之忧，你会被魔法检测到黑暗痕迹。虽然不会失去理智，但你偶尔会像野兽一样易怒，体力也远超常人。”女巫叮嘱我。
我想到王宫的魔法防御，看来为了不露馅，王城怕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伯爵大人，请允许我和您一起去您的封地。”我主动示好。
伯爵对我的投诚非常满意，“那么，我会请求女王将你赐给我。”
“如您所愿。”
离开王城并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除了祭司。
临走前一天夜里，我来到教堂。
祭司站在高台上，像往常一样用他平静的目光看着我，“骑士大人，又要出发了吗？”
“是的，但我并不是来祈求神的祝福。”我顿了一下，“我是来忏悔，”
我忏悔，我或许是加入了黑暗阵营，未来会怎样，我实在无从知晓。
“神爱世人，神会宽恕你的。”
我看着他的脸，心里突然有一股别的冲动，“万能的主啊，我忏悔。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我看着祭司的脸，“他是如此的无暇，每当我走近他，我的心就背叛了我。”
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低着头忏悔，可我不是，我高昂着头，一步步走上高台，“他是如此的耀眼，将他的光均匀地撒给世人，我忏悔，我本该静静地沐浴在那光芒中，现在，我却只想用黑暗将那光芒遮蔽，将它独占。”
我再一次重复，“我忏悔。”我站定在祭司跟前，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
祭司并没有避开我的目光，他读懂了我的意思，“神会宽恕你的。”
他转身将后背全无保留地交托给我，面向神像，虔诚道，“我已将我的全部生命奉献给了主，我是我主的羔羊。”
话音刚落，他就委顿在地。
我收起佩剑，我当然知道祭司不会接受我，除了敲晕他带走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吧。
我将祭司抱起，对神像说道，“神啊，请原谅我。我偷走了您的羔羊，我忏悔。”
抱着祭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知道是残存的狼毒影响了我的理智，又或者在游戏里大家很容易就放弃三观，抑或是我内心本就有一些阴暗面，总之，我对我的选择毫不后悔，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早一点将祭司囚禁起来。
我将祭司放在我住处的床上，描摹着他的面容，他真像医生，我再一次感叹道。
最大的不同大概是发型，祭司地长发垂到腰际，铺满了我的整张床。
我轻轻地拨开他面前地长发，解开他的白袍，他白皙而孱弱地躯体便展现在我面前，抱着他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很瘦，他常年伏在神像之下，而我却是四处征战的骑士，他的腰那样细，我一手就能环过。
那医生的身躯呢？我又忍不住想。祭司真的很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原因，比羔羊还要白。“我的羔羊，从今天起，就虔诚地跪在我的脚下吧。我就是你的神。”我捆住他的双手，从后面抱住他，温柔地亲吻他的喉结。
退出游戏后，我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
一定是狼毒的原因，正常的我不可能对祭司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敢再进入游戏，怕自己在游戏里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然而，躺在床上的我始终辗转难眠，想着祭司那任人蹂，躏的样子。我一定是坏掉了，我想。
闺蜜就在这时发来消息，“你和医生说了你的游戏？”
“是啊，怎么了？”
她却没有回我了。
医生，我想起医生。这一瞬间，医生和祭司的形象再也无法重合了，我无法想象医生那样柔弱的模样，狂热褪去，我终于安睡。
第二天，医生来敲门的时候，我睡的正沉，醒来还有点浑浑噩噩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因为实在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我真的成为了祭司的神。他跪下来亲吻我的足尖，向我祈祷，对我的话言听计从。
我却只是将视线转开，我的灵魂好像越升越高。我立在云端，我看见，在整片大地上，矗立着无数的教堂，每个教堂里都有一个医生模样的白袍祭司，他们全都虔诚地向我跪下。
梦和游戏都是出于我自己的想象，我成为我自己的世界的神，中二但似乎也合情合理。
我摇摇头，将梦中的形象清除，睡眼惺忪的就直接打开了门，医生早已收拾齐整，站在门口对我的形象见怪不怪，只是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迟了？”
我张口欲言，却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先进来等等我吧。”
他也并没有追问我，只是倚在门口，一副不打算进来的样子，语气有些不耐烦，“你爸妈不在家，你就把自己过成这个样子吗？”
我扫了一眼家里，除了有点乱，不知道哪里碍着他的眼了，“你洁癖犯了？”
背过身翻了个白眼，低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又不是和你一起住。”
我在卫生间里洗漱，脸却忍不住有些发红，总是被他看到我最难看的一面。
我也曾有段时间努力把我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的，只是他并不在意罢了。
第一次意识到我喜欢他的时候，我每天都好好打扮，甜甜地和他打招呼，他却从来眼神都不多给我一个。
后来的一件事更是让我彻底放弃在他面前经营自己的好形象。
回到客厅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只留了消息，“停车场等你。”我不由又嘟囔几句，磨蹭一会儿才下楼。
一上车，他就给我一个袋子。我打开一看，“啊，包子和豆浆，帮我谢谢阿爸。”
看着认真开车的他，又补上一句，“也谢谢哥哥。”心里却犯嘀咕，医生家既然帮我买了早餐，医生刚刚去我家的时候怎么不直接拿过去。
因为起的迟了，正赶上早高峰，医生的面上也难得露出了有些急躁的表情。
我望着窗外，捡些轻松的话题和他闲聊，正路过高中的大门，想起从前的事了，“你还记得我高一那次活动么？”
医生闻言，也望过来，“当然记得。”
那是我十五岁的事情了，我的爸妈和医生的爸妈都不在家，医生替他们来给我开家长会。在那以前，医生在我心里只是一个邻家哥哥。可是那天，他穿着一身西装，彬彬有礼地和班主任交谈。
我的那些小女生朋友全都叽叽喳喳地问我，“这是你哥哥吗？好帅啊。”“他为什么和你不是一个姓？”“他多大了？有女朋友吗？结婚了没？”
那个瞬间，我终于意识到，啊，原来这个哥哥是不一样的，在女孩子的眼中，他很帅很有魅力。我的第一次心动，是出于虚荣心，“是啊，但他是我的哥哥，你们别打他的主意。”我骄傲地对那些女孩子们炫耀。
“那次家长会以后，我们班好多女孩子向我打听你的消息。他们都挺喜欢你。”
大多数的女孩子都兴致勃勃打听医生，除了我现在那位闺蜜。有时候我想想，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会和她成为培养把，她让我不会有危机感。
“为什么？我只去过你们班一次而已。”医生似乎有些不解。
“因为你帅啊。”我忍不住笑。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我点点头。
其实喜欢也不过就是这样吧。
我是因为虚荣，我的闺蜜的爱情是执念，那些女孩子是因为他帅。
短暂的爱情是荷尔蒙作祟，长久的爱情是陪伴。
其实大多数的感情在一开始就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到后来掺杂了越来越多让人放不下的东西，才成为珍贵的东西。
我们放进去时间，放进去金钱，放进去友情，放进去亲情，放进去寄托，放进去牵绊，越放越多，直到有天，再也放不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