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 [娱乐圈]》小秋黛

18、第 18 章 “下午

　　“下午好。”刚进门，顾悯非常有礼貌的给《声声入耳》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打了个招呼。
　　在这个行业，最要赚到的就是口碑和声誉，不能给别人留下太大的把柄。
　　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总能赚到好眼缘，而且来之前安嘉特地跑到顾悯家上翻下翻，翻出了一件白衬衫和牛仔裤给他穿上，干干净净，规规矩矩，她拍着胸脯说在场的女孩子绝对把心窝窝都往外掏。
　　顾悯说她太夸张了。
　　其实他自己不知道，穿着这身轻轻一笑的时候，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根本不想个二十五六的男人，脑海里全是学生时代那个总是穿着白衬衫的暗恋的少年。
　　太好看了吧!!!化妆师看见他走进了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刷了整个脑子的屏。然后下一秒就惊恐。
　　这让我怎么给他化妆万一画不好我会不会被骂。化妆师抓着化妆刷的手微微颤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没关系，随便来吧，反正是彩排，慢慢改就好。”顾悯表示谅解，看这个化妆师年纪也不是很大，和她开开玩笑地说，“把我的脸当画板随便来。”
　　“那哪行啊，我怎么能这么不敬业，而且悯哥长得这么好看怎么画也会很好看的。”化妆师红了红脸，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过了些会，其他嘉宾也陆陆续续来了，顾悯没想到还能碰见熟人。
　　“非哥是来当选手的”顾悯上前去和他打了个招呼，陈非笑着锤了顾悯一下，“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当选手有什么不好，什么时候我给非哥当一次选手，让非哥把我好好点评一番。”
　　“那我可不敢，我还没有你这成绩。”陈非想起前阵子他出的新歌，“刚出道第一首歌就是音乐榜第二名，你这是要横空出世了啊，还说不会抢我饭碗呢。”
　　顾悯无奈地耸了耸肩，转移了话题：“人应该来的都差不多了吧，怎么导演还没通知彩排啊。”
　　“不太清楚，好像突然被赞助商叫走了，等一会吧。”另一名嘉宾说道，她刚刚也和顾悯打了个招呼，似乎是个实力派的歌手，不怎么上过综艺，是个话很少的女孩，看起来比顾悯还小点，叫乐宥嘉。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陈非翻了翻手机，“快彩排了，金主爸爸突然把导演叫走，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许是因为陈非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顾悯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说：“塞人”
　　仗着投资往项目里塞人，是很多赞助商爱干的事，但是往往有很大风险，所以并不是那么容易就下定决心做的。
　　若是一不小心走了眼，塞了一个脾气古怪爱耍大牌的，一旦被爆投资方和塞进来的艺人都容易受到很大的舆论影响。
　　“敢在这个时候再进组，本事也挺大的啊。”陈非自言自语道。
　　等到了舞台上，他们才见到姗姗来迟的第四位嘉宾。
　　“前辈们好，我叫唐栽成。”来人是个年轻的小明星，顾悯心想不知道是不太出名还是因为自己阅历不够，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也没听过这个名字。“实在抱歉，来晚了。”
　　不管怎样，对方肯定比自己进圈早，早打招呼能避免很多麻烦。
　　“客气了，我猜刚入圈不久，若是光看入圈时间，你肯定算是我的前辈了。”顾悯同他客套了两句，另两人也对于他的姗姗来迟表示并不介意，希望在《声声入耳》中可以达到关系良好的合作。
　　看着舞台另一边的团队，顾悯对于为何没在后台遇见他心里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唯一一件比较令他感到尴尬的事情是他今天万万没想到穿得这样简洁也会和人撞衫。
　　好巧不巧，唐栽成穿的也是白T和牛仔裤，配合造型还穿了一双干净的浅色的帆布鞋。只是由于唐栽成年纪小些，脸上又有些婴儿肥，带着些许青涩感，和顾悯干净温柔的气质又区别了不少。
　　见对方没怎么在意，顾悯心里也想就这么过去了，大不了晚上换一套衣服。
　　“悯哥，我助理买了很多菜，要不今晚拼一拼一起吃吧。”录节目之前，唐栽成突然跑过来和顾悯搭话，唐栽成的助理顺手接过安嘉手里的外卖，顺其自然地端到了他们的桌上，唐栽成在一旁很有礼貌地等待他。
　　顾悯就知道自己大概是被盯上了。
　　“诶，小悯，你知道吗你真的是潜力无穷呢，整个热搜榜到处都是你的名字，有新歌不说，cp粉也多得很，衡崽和胡齐砚不知道因为你又涨了多少粉，上次衡崽在群里开心炸了呢。”陈非走他旁边路过了一下，假装无意间和他聊天，拍了拍他的背。
　　顾悯福至心灵，明白了陈非的意思，原来面前这个人大概是要借着他上一次热搜。
　　唐栽成心里也七上八下。他比顾悯早进娱乐圈没多久，也就才一年多，年纪又小，没什么心机，经纪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敢违背。
　　其实他刚出道的时候是个演员，按道理这种音乐节目并轮不到他，可是现在不仅硬是被塞了进来，而且还被要求多和顾悯走进，故意炒炒cp粉。心里也挺内疚的。
　　等到顾悯坐下来，两人无言地加菜吃着自己的，等到助理走了，周围没什么人了，唐栽成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悯哥，抱歉，我也是迫不得已，经纪人说了，我这次要是再上不了热搜在公众面前吸引一波视线，这次好不容易找投资方把我塞进来的事我就得兜着责任。”
　　“你本来的计划是什么。”顾悯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情绪起伏。
　　唐栽成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貌似就是抄一抄cp粉，买个热搜上一上，吸引点cp粉什么的吧。”
　　“你本来就是歌手吗。”
　　“不是，我是演员。”唐栽成的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说话声音也很小“我经纪人也知道，她让我到时候少说话，会给台本给我，我只需要跟着你们应和两句就可以了。”
　　“那你觉得，这样吸引的粉丝，能成为你的粉丝吗”顾悯爱吃辣，眼前的菜都是红彤彤一片，映到唐栽成眼里，也是一阵波涛汹涌，顾悯面不改色地挑着一份菜里的辣椒扔掉，嘴上却问他，“cp粉粉的是两个人，两边都是墙头，还天天希望自己粉的cp在一起，一旦未来没有交集了，cp粉就会散去。”
　　菜里的辣椒已经不多了，顾悯指着剩下的辣椒说：“因为你的人设，还会吸收一波颜粉和人设粉。当你突然有一天脸和皮肤的状态不好了，人设塌了，或者他们不喜欢你这个风格，认为其他的明星更好看了。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你，爬到别人那里去。”
　　他把辣椒又挑了一部分，仅剩的辣椒孤零零地分散在绿的黄的之间，存在感变得微弱：“没有多久，失去了这些表面的粉，仅剩的真爱粉虽然仍然会支持你，但是因为你已经大红过，这么些粉不会让你感到满足，反而觉得失望。”
　　顾悯一口气把饭吃完：“这个时候，你怎么做靠着一些逞一时之快的粉丝支撑光鲜亮丽的外表反而得不到付出的努力所应该获得的。”
　　“做你该做的，做你能做好的。不要随波逐流，有些事情并不是顺应时尚夺人眼球就能成功的。”顾悯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我吃好了，你继续。”
　　“麻烦以后不要蹭我的粉了，我还想好好地吸引一波歌迷。不想再被拉郎配了。”顾悯忍着嘴上的刻薄，看着这个小男孩眼眶都红了，心想这样子的小男孩为什么会来混娱乐圈。
　　分分钟被洪流所淹没，根本没有努力去奋斗的坚定意志。
　　他也没什么资格说别人，毕竟他也是一时兴起。
　　于是他扔下唐栽成一个人，话没在多说一句，去找陈非了。
　　唐栽成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惨白惨白的，好一会没缓过来。
　　他的经纪人踩着细跟高跟鞋就来了，气势凌人地问他：“吃好了没，刚刚和顾悯在一起吃饭让助理拍到照了吗。”
　　他的经纪人很忙，手下不只是他一个艺人，今天不过是因为要送他走关系进组，过一会就要走了，炒cp的想法也是她的。
　　“赵姐。”唐栽成思考半天，犹豫着开口，“我们一定要炒cp卖人设吗，这样太不真实了吧，涨的粉都是墙头草。”
　　“那你不要这些墙头粉什么时候能熬出头。”赵姐对着手下这朵小白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几线了有点什么成绩就指着你那点粉丝，在娱乐圈再呆个几十年能上一次热搜吗”
　　“可是…顾悯已经察觉到了，他拒绝我了。”唐栽成还是忍不住把顾悯对他说的全告诉了赵姐，没想到对方没有丝毫的考虑，反而眼睛亮了一下，“他刚刚真这么说的”
　　唐栽成不明白经纪人突然的灵机一动。
　　“你不用管了。”赵姐的电话响了一下，她
　　对着唐栽成丢下一句，“我会待几天，过两天跟我去和投资方的老总吃个饭。”
　　说着她又趾高气扬地走了，临走前又嘱咐一番：“别管，接着借顾悯炒，最好把他惹生气了。”
　　她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祝绯这次又捡了个麻烦货，一看就容易冲动行事。”
　　唐栽成被吃饭这事给吓得筷子都掉了，后面的话几乎没怎么听进去，在惹赵姐生气之前，一旁的助理赶紧应了下来，留心了顾悯刚换的衣服，跑去在开来的车里翻翻找找了好几遍给唐栽成拿了一套风格类似的让他换上。
　　另一边，陈非听说顾悯和他说了刚刚唐栽成的话，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看起来没什么心机，大概都是经纪人的注意。”
　　“唐栽成的经纪人是谁。”
　　“不清楚，感觉挺厉害的。”陈非说，“能塞人，会炒cp，你不一定搞得定。小心为上。”
　　“非哥说笑了。”顾悯看着祝绯回他的消息，眼神情绪不明，“其实我不好说话的时候也挺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