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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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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遥被那个人拎起来,毫不费力,就像拎了个小鸡子,他把姜遥拉起,姜遥脚软,一下没站住,就软到地上。
他皱皱眉,又招了招手,另一个花家人走了过来。两个人就驾着姜遥往外走。走过一条通道,转过一个弯,上了楼梯,就是一层,梦里姜遥刚刚来过,只不过这里正燃烧着熊熊烈火。
姜遥没等看清楚,就被拉出了门口,那棵梧桐树就在不远处。姜遥下意识瞥了一眼四周,花烨,希望你靠谱啊,程程,我不见了,你有没有报警啊。
姜遥被拖入一片樱花林,姜遥以为回去到一个建筑,却被带到了一棵普通的樱花树前。一个人向上一拉,一个类似地窖入口的板子被拉起来,然后是向上开的石门。陆心怡率先走了下去。这个变态是耗子么?住在地下。姜遥的心却快速跳动起来,年千言,会不会在这里?
姜遥被带着走过长长的的甬道,两边都是房间,有一间没有关门,姜遥从门缝里看去,房间里陈列着架子,架子上很多一模一样的瓷器,架子上,地上都是。这么多一样的?陆礼贤不光走私国宝,他还造假么?姜遥知道越是珍贵的古董越难仿造,这些都是失败品吧?这些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姜遥被驾着转了个弯儿,来到一间房间门口。
姜遥被带进去,姜遥忍不住的想哭,床上的年千言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里透着殷红,额头的汗打湿了留海,贴在他的额头上,静静的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输着液,也不知道输的是什么。
“想办法让他退烧。”
陆心怡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姜遥。姜遥望过去,陆心怡站在年千言床头,审视的目光打量姜遥。
那两人把姜遥加到床旁就不管了。姜遥顺势摊在床边。
“喏,就是这样,看来他又烧起来了。”姜遥努力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声音还是有点抖。
“不要说废话,让他退烧。”陆心怡一直盯着姜遥的反应,目光在她脸上注意她每一个表情。
“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就让我就拉着他的手。”
“你也可以碰他,但是如果没有效果,你的手也别要了。”
姜遥看了一眼门外,那两个人就站在门口,三个人,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里。
姜遥握住年千言的手,他一向温暖的手,此刻冰冰凉。明明烧的厉害,手却这么的凉。
年千言,醒醒,年千言。他的眉头锁的那样紧,这里是你最厌恶的地方吧?别怕,我马上带你离开。
“他烧起来多久了?”姜遥问。
陆心怡打量着姜遥,注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从来到这里开始。什么药几乎都不起效。医生也找不出来原因。你说的退烧是要多久?”
姜遥心里一紧,一直这样有四天了。一直烧着,陆心怡这个变态,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姜遥实在是一说话就会暴露自己的厌恶,只能闭着嘴紧紧的抓着年千言的手。
“姜遥?”
姜遥抬起头,对上年千言没有聚焦的望向她的眼睛。
年千言觉得自己就像飘在云上,四周虚虚晃晃的都是重影。他知道自己被陆心怡带走了。后来他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昏睡的梦里都是姜遥的脸,有时候他们在姜遥家的阁楼上,两个人窝在一起,看书,做题,聊天,自己总会凑过去亲她,而她时而微笑的躲开,时而抱着自己的脖子任自己亲吻。有时是在自己那个简陋的老区居民楼里,她站在厨房里,忙里忙外,自己偏偏要在她最忙的时候凑上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在她移动间,嘴唇蹭着她的脸颊。她会不耐烦的把自己推开,自己在凑过去,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开始瞪着自己,她瞪人的时候,嘴巴会自然的嘟起来,然后自己在凑上去亲吻她的嘴角,笑意立刻就在那双盈盈如水的眸子里漾开。后面的水开了,她想推开自己,却怎么都推不动,只能在那里急的咬自己一口,却舍不得咬的太重,自己就会得寸进尺的吻得更深。还有那张早已闲置了的榻榻米。在自己那张床上,在阁楼里,每日每夜,都把她抱在怀里,她离自己那么近的,只要一低头就可以吻到她,心里满满的。自己会肆无忌惮的把她揉在怀里,是现实中没有过的触碰,想要的更多,更多......可是清醒的时候就会发现,一切就只是场美梦,美梦都是易碎的。剩下的只有噩梦会拉住你的脚踝,任你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摆脱。就在刚才,他又陷入了这样的梦里,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暗无天日的“牢房”,四周冰冷暗旧的墙壁,永远锁着的房门,只有头顶昏暗的灯泡发着幽幽的光,还有那些绝望的脚步声,在死亡与迷茫的苟且偷生间变得扭曲,谁来救救我,有没有人可以听见我的声音?醒不来,逃不开。有人拉住自己的手,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姜遥?
年千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然后他笑了。他就知道。现在有一个人,会从那些可怕的记忆里,拉着自己的手,带着自己离开。
他笑了,收紧她的手,再也不愿意放开。
姜遥心酸的很,只能背对着陆心怡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千言哥哥,你醒了?”
陆心怡走上前,做到年千言床边。“你感觉怎么样?”还用手探了探年千言的额头。皱着眉问姜遥:“怎么还是烧着?”
姜遥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可能需要时间吧,他烧的太久了。只要醒了就慢慢会退烧。”
陆心怡转过头,看着年千言问:“千言哥哥,你认得我么?”
年千言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迷茫,渐渐的才有了聚焦。一丝厌恶的情绪在眉间闪过,姜遥看见了,陆心怡也看见了,她双手紧握,关节微微发白。还是耐心说:“你恨我爸爸,连带着恨我,我明白。警察已经在调查陆礼贤了,他以后再也不会横在我们之间了,等这阵风头过去,我就带你离开,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在你的身边。”说完用手擦了擦年千言头上的汗,年千言厌恶的一躲,但是因为实在没什么力气,头只是微微移动了一点,陆心怡的手还是抚摸在了他的脸上。
看着年千言厌恶的神色,似乎还要张口说些什么。姜遥心跳如鼓,不好,在这么下去就要穿帮了。花烨啊,你到底在哪里?
就在姜遥猛地给年千言使眼色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骚动的声音。陆心怡随即站了起来。门前的两个人对看一眼,一个人走进屋子站到陆心怡身边,一个人向门口走去。
陆心怡看了姜遥一眼,皱着眉头,“怎么回事?”
姜遥急忙说:“陆心怡,会不会是警察?告诉你,我还没有给你干什么,和你没有关系。”
陆心怡瞟了姜遥一眼,一声冷哼,没有说话。却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姜遥心中一凉,她居然会带着枪。这还是姜遥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手枪。黝黑的枪管对着门口,姜遥心跳的飞快。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有个人风一样的奔着陆心怡而去,之前留下的那个人急忙挡在陆心怡前面,两个人抖在一起。等看清那个人是谁,姜遥一惊,怎么会是花烨。
“你是谁?”陆心怡问。
“我是你好哥哥。”花烨和那个男人缠斗间还不忘油嘴滑舌,胡说八道。
陆心怡警铃大作,戒备的举着枪,枪口随着两人的动作而移动。
花烨比那个男人矮小,但是十分灵活。那个人似乎对他的拳头很是忌惮。缠斗间,花烨还有心情对着姜遥甜甜一笑,像是没看见陆心怡对着他的枪口。他动作迅猛而灵巧,又仗着自己身形灵活,那人又忌惮他的拳头,几次想上前抓他都没有成功,突然花烨一个逼身上前,那个男人脸上立刻见了血。原来他拳头里藏着刀。
几次相见,最开始的话有点多的少年,到有钱人家的少爷,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伸手。
姜遥看陆心怡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两个人吸引,就给年千言打眼色。姜遥的手还被绑在一起。年千言似乎清醒了不少,他分辨了一下现在的情形,目光从陆心怡举枪的手上滑过,瞟了一眼姜遥绑起来的手,又落在姜遥的脸上。
姜遥开始考虑自己从后面夺下陆心怡的枪的概率有多少,说实话,心中真是怕的要命。眼神不停的从陆心怡的手上滑过。年千言似乎看出来姜遥想要干什么,拉了拉她的手,见她望过来,就摇摇头。意思让她不要乱来。
突然花烨一个动作绕到了那个男人身后,那个人也不是白给的,紧接着向前滑出一步,弯腰转身一气呵成,而花烨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动作,在他刚刚转生回头的一瞬间,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正正好驾到了他的脖子上。陆心怡一下就急了,刚把枪口对准静止动作下的花烨,花烨一个反手,就把那个男的驾到了身前。可是陆心怡似乎是不管不顾的就要开枪。姜遥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没有多想就扑过去抓住陆心怡拿枪的那只手。陆心怡没料到姜遥的动作,被她一撞,整个人一歪,本就精神紧张的陆心怡手一抖,枪口对着花烨就响了。
花烨只觉得全身一冷,下意识弯腰躲开,子弹擦着花烨的耳朵飞过去。
那个男的乘机上前一步,想要挣脱开花烨的桎梏,花烨却没给他机会,一脚踢在他的腿窝处,看上去力气还不小,那人立刻直着跪了下来,膝盖还没有着地的时候,花烨以一个正常人不可能的速度弯腰上前,从地上蒙的弹出去,重重的击在了那人的后脑上,然后那人晕了过去。
而这也不过开枪的一瞬间。与此同时,陆心怡被姜遥扑了一个趔趄,而姜遥因为冲力摔倒在了地上。她眼神凶狠的大叫一声就要把枪口最准姜遥,年千言心急如焚,起身就要去拉陆心怡,他猛地起身,眼前一黑,重重的跌在床下。“姜遥?”他口中发出了一声睚眦欲裂的喊声。
姜遥抬头就对上陆心怡黑黝黝的枪口。只觉命不久矣,她下意识的往年千言看去,想着如果是最后一刻,她得看他最后一眼的时候。花烨击晕了那个人,然后对着陆心怡闪身上前。只见他右手扣住陆心怡的手腕,左手穿过陆心怡的腋下,抓住了她的肩膀,不知道怎么用的力气,陆心怡大叫一声,拿枪的手就松了开来,在身前晃动,却是花烨谢了她拿枪的胳膊。花烨缴了她的枪,端在手里把玩。
“女孩子家家,玩什么枪。多不温柔,难怪没有人愿意要。”说完上上下下打量年千言。然后撇撇嘴,“我觉得我更好看些。”
年千言强迫自己不能昏睡过去,他忍着强烈的恶心的感觉抬眼去找姜遥的身影,看着她没事,精神一松,整个人摔在地,然后就是阵阵的恶心从胃里直到喉头,就趴在那里吐了起来,又因为几天的昏睡几乎什么都没有吃过,只是干呕,眼前阵阵发黑。
姜遥吓的赶快过去扶起他,“年千言。”他的汗湿透了他身上的衣服,姜遥摸着他身上一把的骨头。姜遥只能不停的拍他的背,希望这样他能好受些,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说姑奶奶,你下次能不能别添乱,我们花家就我这一个独苗,差点交代在这。帮你救个人,还得要命啊。我爷爷要是知道我死的这么没出息,没嘴儿还得骂我。你说我图什么啊,果然好看的女人都有毒。”
“你骗我?”陆心怡本来漂亮的五官扭曲的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的丑陋。她大叫着扑向姜遥,“你去死吧。”
年千言余光瞥见陆心怡的动作,防备拉着姜遥想要后退,却因为没有力气,没有移动半分,只能伸手本能的把姜遥揽在身后。
“啧啧啧。”花烨对着陆心怡的腿窝一点,她就一个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在地上,就像那个笑话里说的,脸着了地,然后没了声音。看着都疼。
“我还是喜欢温柔一点的。”花烨又撇撇嘴。
就像所有电视剧里的情节,警察永远都在事情解决了之后匆匆赶来。
陆心怡被余斌带走的时候清醒过来,她看着姜遥的目光让姜遥不寒而栗。她最后的话姜遥分辨的出来,她说的应该是“千言哥哥。”这么变态的爱,注定了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