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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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我记得那晚并不浪漫，风刮的一点也不温柔，它撕扯着我的心，可我感觉不到痛，因为有东西比它更磨人。”
“如果可以回到那晚，我不会克制，不顾一切把她办了。”
假若再来一次，回到那个天高月圆的夜晚，卷着星星，戴着月亮，气氛刚刚好，暧昧的不成样子，她背对着月亮，表情呆滞的揉着眼睛……
可惜时光一去不复返呢。
书荼还保持着揉眼的动作，表情呆滞，闻言疑惑的“啊”了声。
小姑娘的声音因为刚睡醒的原因轻轻柔柔的，像是羽毛般扫在他的心上。时煜微眯着眼，眸底晦涩不明，却平添了几分欲。
时煜脸凑近她的，呼吸和她的缠到一起，在空气中互相追逐显得暧昧至极，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一根手指头。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喉结上下滚动两遭。
下一秒。
“啪——”
气氛被一声清脆的巴掌响拍的七零八散，散在空气中摇摇欲坠。时煜头被她拍歪到一边，瞬间从刚刚的气氛中脱离出来，动作一滞。
反应过来后，他转过脸看向书荼，不料她突然双手死死捏住他的脸，接下来便是一通蹂/躏，眯着眼睛傻兮的冲他笑。
时煜反羞成怒，一把扯下她的手，语气疾言厉色，“你干嘛！”
书荼舔了下唇，傻里傻气道：“你的脸好软哦，皮肤好好哦，你平常都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
语毕，她作势还要上手捏他的脸，却被时煜的大掌死死箍住。
紧接着，时煜单手将她的手背到她身后，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另一只便捏上她的脸颊，学着她刚刚的样子揉的她七荤八素。
书荼被他揉的有点懵，却还是故作镇静傲娇的问：“我的脸是不是很软？”
“是。”时煜配合的点了点头，手上动作加重，厚着脸皮补充道：“但是和我的比起来，差一点。”
书荼“嘁”了声，却不得不承认，“你的脸真的好软好软好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平时都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
时煜收回手，背过身又靠到窗边，丢给她一句——
“天生丽质。”
书荼：“……”
厚脸皮又升级了。
*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慢慢的浸润，扩散出感伤的气氛。
房间内除了游戏配乐再无其他，甚至感受不到呼吸声。
书荼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人形雕塑，连眨眼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须臾，她皱眉，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蠢到极点，她为什么要蹑手蹑脚的，又没做亏心事。
只是她似乎感到时煜情绪不佳，就连手机游戏上英雄的台词都能感觉出他此刻的烦扰。
书荼从茶几上捞回手机，看了眼时间。
20:31
已经这么晚了啊。
她胡乱揉了把头发，在时煜游戏结束时，问：“我们要不要吃饭？”
时煜将手机锁屏，随意扔到茶几上，有些无语的看她，“我们不吃饭吃屎吗？”
“……”书荼嘴角抽了抽，心底暗骂了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随后莞尔一笑，“那我们在哪吃呢？”
时煜起身，嘴里蹦出个单音节，“家。”
“你做吗？”书荼追问。
时煜闻言挑眉，转头一瞬不眨的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微嘲，“不然你做吗？”
书荼被他这抹笑莫名的戳到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忽的想起当初认识他没多久时他做的那份牛排。
操。
过了这么久了，终于承认了！？
还他妈是变相承认！？
时心机。
书荼在心底愤愤为自己打抱不平，这么久了居然他还记得，而且还骗自己好吃，结果居然是等着来羞辱她的，不能忍。
书荼瞬间像是打满鸡血般，从沙发上猛咻的跳起，时·心机·煜此时正背对她，她坏笑着伸出作祟的小爪子，像只逮捕猎物的小兽，找准时机猛的扑上去。
可不料时煜却在这时转身面向她，伸开双手呈拥抱姿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将书荼结结实实抱在怀中。
在扑进他怀里后，书荼脑子瞬间当机，狗时煜肯定以为她投怀送抱来着。
然而这全是他故意的，时煜听声音就料到她要从背后‘偷袭’他，索性他干脆顺势抱得美人归又避免自己被‘偷袭’，一举两得。
书荼被他抱着，脸靠着他胸膛，因过于羞愧而泛着红，不动声色的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是她的，亦是他的。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少年笑意直达眉梢，在这寒冽的冬天显得格外温和柔情。
“滴答，滴答——”
钟表指针还在一圈圈转着，周围的一切都还在流动。唯有他们，恨不得慢点，再慢点，永远停在这刻。
暧昧来的快，也去的快。
书荼将头从他胸前挪开，脸还微微泛着烫意。
须臾，她眨巴了下眼睛，生硬的解释，“那个…地板太滑了，我刚刚没站稳，对不起啊……”
暖意从怀中退散，时煜不着痕迹的蹩了下眉，却在她出生解释后‘噗嗤’笑出了声。
书荼看着他嘴角一点点上扬，压下怒意深深呼了口气。
反正她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书荼轻轻撅了下嘴，无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时煜见状清了清嗓子，嘴角还挂着没来及收的弧度。他别开眼，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搁，“咳…家里没菜了，我出去买，要一起吗？”
书荼抬头看他，听他提到买菜忽的想起什么，手舞足蹈的冲他比划了两下。
“什么？”时煜不解，又莫名被她这番动作戳到笑点，刚刚收住的笑意又控制不住了，“你这是跳的哪国舞蹈？”
“……”书荼瞬间无语，她承认他说话真是越来越呛人了。
书荼好脾气的又冲他比划了一遍，避免他又理解错，还特意带着‘人工翻译’来给他复述了一遍。
“我今天出去买了好多东西，但是还没来得及进家门你就把我喊过来了，那些东西我记得带进你家了，里面有好多食材，不用去买，你把它放哪了？”
时煜闻言拖腔带调的“哦”了声，一副‘我想起来了’的样子。
书荼眨着星星眼等着他的下文。
须臾，时煜抿了下唇，说了一句足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和我家厨房的垃圾桶在一块儿躺着呢。”
书荼：“…………”
一秒，两秒。
空气安静的第三秒，书荼捺不住心底的恼意，恼羞成怒，指着时煜就开骂了。
“你大爷的时煜！你他妈有完没完！？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脑袋不好使去医院治啊！！”
或许是不够解气，书荼气势汹汹的发泄完一通嘴/炮后又气急败坏的朝他小腿狠狠踢了一脚，心底的怒意这才稍作平息。
时煜看着她发疯，刚刚的她和以往判若两人，他却也不恼，走到她跟前揉了把她的头，似笑非笑，“骂爽没？不够接着骂。”
书荼泄了气，因为刚刚的举动而大口呼吸着，默默朝他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如果是因为今天我提及你妈妈的事而让你感到不开心，我可以道歉，但你不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真的很难听。”
书荼声音很小，掺着些许哽咽和委屈，时煜却是一字不落的听到耳里，默默记在心低。
——她不喜欢他说难听的话，他以后不会再说了。
时煜轻声应了句“好”，又把她牵到厨房门口，指了指好好放在料理台上的那两袋东西。
意思是告诉她，他没扔，给她放的好好的。
书荼看着莫名乖巧的时煜心底一暖，全然忘了他刚刚嘲讽讥弄的话。
可心底暖归心底，嘴上仍是死鸭子嘴硬，“你没扔就是对的，不然我今天就把你顺着窗口扔出去。”
时煜笑笑，问：“想不想放烟花？”
“嗯？”书荼不解，“明城不是明令禁止放烟花吗？”
时煜没答，径直走向卧室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把仙女棒，伸到她面前晃了晃，嘴上还带着哄诱，“想不想玩？”
书荼犹豫了下，问：“这个可以玩吗？”
时煜不以为意，反问她，“为什么不可以？”
书荼心底此刻像是有两个小人，一个在说‘没关系，就玩一下’，另一个在说‘不行不行，时煜太不靠谱，如果被抓到了他或许会将责任全部推卸给你’。
经过一番挣扎，书荼有些动摇，像是下了决心般点了点头。
*
时煜将书荼带到一片空旷无人的广场，她深知自己是在做亏心事，全程走路都蹑手蹑脚的。
时煜看了眼猫着身子的书荼，心底犹生恶趣，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书荼此时正在东瞅西卅，生怕一会儿从哪冒出来个城管，结果被他一个响指吓得原地蹦起。
书荼没好气的捶了下时煜，没敢再多出动静。
时煜按燃打火机，微弱的光亮蔓延在两人脸上，然后点燃仙女棒，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眼前渐渐亮起的光映在两人眸底，也照亮了这一小片方地。
书荼笑意带上眉梢，在灯光里，她双眸清澈，细软的长发黑丝璎珞般遮着她胜雪的脖颈。
她接过时煜递过来的仙女棒，笑吟吟的眯着眼睛冲他笑。
爱是什么？俗不可耐却又令人沉迷，可以让人窥见天光，也能将人拖进无尽深渊，甚至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与死。
而他的生死全拿捏在她手里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少年的手死死按住心口的位置，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属于她的味道。
底下那颗心，跳动的过于热烈。
时煜仰头叹了口气，看向不远处带着孩童笑容般的小姑娘。
他想，他快疯了。
……
书荼玩的尽兴，全然忘了和她一同来的那人，等她反应过来后急忙转身四下寻找那抹身影，却发现他正在不远处收拾她玩剩下的‘残渣’。
少年干净修长的身影时不时的弯下，捡起一根根小棍棍，确保没有任何火光后放进塑料袋里，再弯下身去捡另一根，最后还不忘浇把水再系好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
书荼鼻间一酸，突然很不是滋味。他就是对她太好了，明明自己情绪不佳还想着逗她开心，明明她今天还冲他大吼凶他，可他丝毫不在意，带她出来玩还给她善后。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时煜不禁抬眸看向她所在的位置，然后直直撞进她眼底。
见她一瞬不眨的盯着自己，心生好奇，不知道她又在想着什么，便想过去找她。
时煜刚刚迈开步子，就听到不远处的小姑娘朝他吼了句——
“时煜，你现在那，等我过去找你——”
你站在原地就好，我来找你。
时煜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蓦的笑了，无声回复，“好啊。”
小姑娘迎着风直直撞进他怀里，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再次听他强有力的心跳。须臾，书荼勾上他的肩，薄唇贴到他耳边。
然后他听到终极一生也难忘怀的私语。
“和我回家过年吧。”
风吹鼓两人的衣服，时煜垂眸看着怀中日思夜想的人，再次无声回复——
“好，和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