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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二、天煞孤星克夫君 离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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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城外,车马集结、人生鼎沸。
姑苏台上乌栖时,
吴王宫里醉西施。
吴歌楚舞欢未毕,
青山欲衔半边日。
银箭金壶漏水多,
起看秋月坠江波,
东方渐高奈何乐!(李白乌栖曲) (诗词注贰拾贰)
“罗刹国在什么地方啊?”
“在北边,很远很远的地方。”
“好好的,他为什么要打我们啊?”
“他们那边太冷了,觉得我们中国暖和,所以想过来,但中国人不让,所以就打起来了。”
“来就来呗,大家一起住嘛。”
“可是他们要抢我们的地,抢我们的银子。”
“什么?”红玉跳起来:“抢银子!不行!你可要好好打仗,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的银子抢去了。”
肖逸仙笑着轻抚红润的面容,“有我在,他们抢不到,我还会给你抢一堆银子回来。”
“为什么不让那个家伙去呢?”红玉悄悄地指着不远处的佐飞云:“人大块大脾气大,四肢发达,头脑聪慧,不去战场当炮灰,太浪费了!你那么斯文,陪我在家唱歌对对吧。”
“飞云肩负着后方筹款筹粮的重任,而且,你可曾忘了,我可是兵部尚书的儿子。”逸仙长叹一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此去罗刹路途遥远……”
“简直是万里迢迢!”一只乌黑的算盘插了进来。
“战争上九死一生……”
“是生死未卜!”段天乩吸气收腹缩在两人之间。
“你答应我一定会回来!”红玉紧紧地拉着他的胳膊。
“如果回不来呢?”段天乩反问。
肖逸仙微微一笑,轻抚着她白胖胖的小手,“你可以改嫁……”
“嫁给谁呢?”段天乩再问。
“我的兄弟答应会好好照顾你……”
“啊哈,这个艰巨、复杂、高难度的任务就交给小弟吧,我们兄弟一场,在下就当仁为让、勉为其难啦……”
“滚!”段天乩话音未落,佐飞云一个翻手,一道优美的金色弧线,段天乩跌入了装着厚厚草料的马车里。
“功夫高,去战场啊,也不用在这里摆显嘛。”段天乩挣扎着从粮草堆里伸出头来,吐出口中的稻草,“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破坏我在苏州MM心幕中光辉而高大的形象耶!我知道现在只比你还穷那么一点点,不过不要紧,我尚年幼无知,日后必有水到渠成、大展宏图之时,成为中国首富、江南头号帅哥,良家妇女、烟花妓女、师奶寡妇、男女同志中心目头号超级偶像……”
“银花,银花,我爱你!”
“天乩,天乩,我爱你!”
……
姑苏城中尖叫震天,段天乩欢欣鼓舞、倍受感染,两只手向空中打了个大大的“V”字。
“嗖”得一声,如利剑划破长空,一只绣花鞋,不偏不倚,正打在天乩的额头上,“噗嗵”一声,粮草车底部遭到一记重创。
“唉——我真是天妒红颜、流年不利……”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肖逸仙苍凉悲壮的歌声越传越远……
红玉紧追上去,却越追越远、越追越远,怎么也追不到……
“你听明白了,我一定会等你回来,一定会……我谁也不要,只等你,只等你一个……”终于,一队尘烟随风而去,只留下一个人扑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没关系,别哭了,节哀顺便吧,逸仙走了,还有我嘛……”
“滚!”一记“八仙敬酒”拍扁了神算盘的鬼脸。
“打击实在太……太沉重了……”段天乩扑在佐飞云怀里嚎啕大哭。
“路上太危险了,你一个人……”一双金色的眸子诚恳无比地深情地注视着她,“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你。”
“谢谢你,不过,根本不需要!”
佳人渐远,六双黯淡的眸子缠绕着说不清的复杂情感,默默地目送着她瘦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
美人独自上高楼,
莫愁烟波愁上愁。
目送征鸿飞杳杳,
思随流水去茫茫。
枫叶千枝复万枝,
江桥掩映暮帆迟。
忆君心似西江水,
日夜东流无歇时。 (诗词注贰拾三)
肖家大少奶奶、红玉夫人手里拿着针线坐在窗前,遥望莫愁湖水秋波荡漾。
“好寂寞啊,一个朋友都没有……”
“百花门事变”,地下室七杰各奔前程、奋发向上。
钱钱已经是世界第一男高音,上八个八席,下八个八度,由于经常跟江碧萧套近乎,已经掌握了数百种鸟语,正在习读东周列国志,苏秦张仪之“合纵”与“联横”论,一旦风云突变即能宏图大展!
小猴子Twins现在是孙悟空创立的“花果山猴氏会社”发掘出的娱乐新生力量、金童玉女小天后,猴界流行偶像剧,Twins的处猴作“初恋大过天”已经进入后期制作,准备再创“猴氏有线电视台”收视新高,与六耳猕猴创立的“猴氏亚洲电视台”同档期的“抱得美猴归”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火并。
猩猩妈妈痴情不改,每天晚上都夜探朱府,抱着朱老板睡觉。人猩之恋,突破生物界限,一时之间在兽界传为美谈佳话,令百兽艳羡不已。
大象笨笨大龄青年老大难,于是红玉托“大食唯利”先生把它送回东非草原的老家了,现在据说已经有三房四妻,新婚燕尔,其乐融融。
熊猫胖胖是国宝,当选为“大明王朝形象大使”,带着全体大明人民对和平的希望和友谊的向往,出使“花旗国”宣扬世界和平去了。
眼镜蛇花花因为在红玉的的大力推荐下,看了徐克的“青蛇”,走火入魔,正在闭关修炼,临别之时说:“莫愁湖水淹姑苏城时,就是我出关之日。”
老鼠小小精研楚汉争霸、三国演义,梁山水泊、现在可是姑苏一霸!联合了全城的鼠林好汉,占城称帝,现在正党同伐异、镇压宫廷政变,待稳定一方后,进兵北京,统一中国!
“啊————”
落日绯霞、阴云漫天,“淡泊秋风阁”中惨叫声声,一件棉内衣,双手血淋淋。
情郎贴身衣,
妾身两手血,
欲寄君衣君不还,
不寄君衣君又寒。
寄与不寄间,
妾身千万难。 (诗词注贰拾四)
这件绵衣已经缝了三个月了,还是只缝一只袖子,红玉放下衣服,长叹一声:“唉——没有男人,真不好过……”
桌上的小玻璃镜里,两个小人在吵架:
“说了不想他,还是在想他!”
“谁说我想他了?我……我只是比较寂寞而已。”
“没出息!丢百花楼的脸。”
“他与罗刹国打仗,不知道有没有饭吃?受没受伤?”
“逸仙不但诗名远扬,盖世武功不过为诗名所累,怎么会受伤呢?如果是的话,也可能是全军覆没!”
“啊?那可不可是去找他呢?”
“算了吧!此去东北,路途遥远,何止千山万水。”
“说得也是,我这么单薄瘦弱的身体,还没到东北就已经完蛋了……”
“如果带够了银票,一路游山玩水,倒也不错,天天闷在这鸟笼大小的风云山庄,闷都闷死了!”
“一个大美女怀揣大把银票,会不会有危险?好怕怕哦……”
“哼,怕什么啊?我是妓女,我怕谁?”
“那怎么才能到东北呢?”
……
突然左眼微跳,放好手中的棉衣,跳起来冲着窗外大喊:“大马猴,求求你,别再来烦我了,逸仙每天都写一封信给我,我最近苦读文言文,已经能看懂一大半了……我还给他作了诗耶!你听着——”
想你想你再想你,
想你想到梦香里。
日日思君君不回,
夜夜妾愁妾不睡。
“还有啊,逸仙昨天晚上托梦给我了,说他很快就回来,他说他会永远爱我,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永远都不分开!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找个漂亮一点的猩猩随便凑合凑合吧……”
猛拧左手上的黑龙墨玉戒,戒指竟然轻动了,一拧竟摘了下来!心中欢喜,顺手一扔就远远地扔进了莫愁湖中。
一道黑影,撞开了平静的湖面,撞出一朵小水花,激起一个小小的的涟漪,一圈一圈渐渐向外散开,一波一波,久久不能平静……
“不会吧?就这么掉进去了!真的没人捡吗?你这个笨蛋,白痴!干嘛这么冲动嘛,早知道摘下来不要扔了,卖到当铺去还能换几个银子嘛。”
秋风漠漠,烟锁姑苏,阴郁的天空开始飘落细细的雨丝……
针尖般大的雨丝落在微波鳞鳞的湖面上,打出一个个小小圆,波纹闪闪,层层叠叠,圈圈渐渐融合……雨丝越来越密,再也分辩不出哪一个圈,是哪一个圈了……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中国历史的日志翻到了大明万历十六年。
这一年新年时,苏州下雪了,雪下得特别得大。对于一个十七岁少女,再没什么比下雪更令人兴奋的了。
红玉进行了一项规模浩大的工程,动员“谪仙馆”全部人手,滚了数十个一人高的大雪球,清理了后院的地窖,深挖十余米,将雪球滚了进去用石头压实结冰,说是来年夏天当空调用。搞得馆内男女老幼个个皮青肉绿、哭爹喊娘。
谪仙馆、广寒宫,红梅怒放、千里飘香。
独枝傲立轩辕皇;
广寒孤影暗送香;
小红玉不由想起了去年夏天在百花楼咏梅时的情景,于是也穿上了逸仙亲手设计的中式凤凰小红袄,效仿“佳人折梅——美对梅”,但手挂枝头,鼻子凑在花前闻了闻梅香,又不忍攀折。
“梅花啊,梅花,我想你宁愿独立在数九寒天的冰天雪地之中,也不愿移居温室之内、豢养玉瓶之中。”优哉游哉地哼起了芙蓉姐姐教的小调儿:
雪飞柳絮梨花,
梅开玉蕊琼葩。
云谈帘筛月华。
玲珑堪画,
一枝瘦影窗纱。 (摘自元曲)
……
“唉,不知道逸仙现在在罗刹怎么样了,在干什么,有没有冻着……”
白白的雪地里出现了三个身影:一黑、一金、一紫……
“逸仙有消息吗?”红玉忙飞奔上去。
“逸仙他……他……”
“你们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这里有一个人黑头黑面就够黑的了,怎么个个都跟包公似的?段天战,你可是春色明媚的阳光少男,别老学高仓健……哈哈,逸仙是不是快要回来了?还是你们又想什么鬼主意来骗我?”
“逸仙他……他可能再也不能回来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红玉呆呆地望着天乩手中的棉衣。
“逸仙已经……已经为国捐躯了……”
“嘿嘿嘿……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吧?”
“今天早晨京里兵部传来的消息,大明前锋营全军覆没,逸仙奋战到最后一刻,终于寡不敌众……”两行泪水从段天乩的牛眼中冒出来,如喷泉般一发不可收拾。
“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军事惨败,怕民心不稳,所以被朝廷严密封锁了。”
“仙人已乘黄鹤去,杳杳无踪影。”江碧萧亦掩面痛哭。
“你们骗我的是不是?你们老拿我这朵瘦不啦叽小野菊开玩笑……拜托,我虽然外表很坚强,其实内心软得像块豆腐!别吓我,我真的很害怕嘛,求求你,告诉我这是假的,是假的……”鲜血染红的棉衣上弹孔鳞鳞,惨不忍睹,两行潺潺清泪滴在上面与鲜血溶合在一起,“他……他很惨,是不是?他一定受了很多苦,一定很痛很痛,他有没有哭?他有没有叫我的名字……”
红玉跳起来抓着天乩的头发,“段天乩,你这个王八蛋,你不说‘六六三十六+七七四十九+八八六十四+九九八十一’天不同房,就没事的吗?你不是跟太上老君、孙悟空、猪八戒、天龙八部们很熟的吗?你快飞到天上问太上老君要一颗仙丹啊,你们是好兄弟,你不救他,谁救他?……江碧萧,你比较老实,你对我说实话,他是不是讨厌我了?因为我一直惹祸,长得又丑,又克夫……如果是这样,我马上就走,滚得远远的,只要你告诉我,逸仙还活蹦乱跳的呢……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佐飞云的回答彻底抹杀了红玉心中的希望。
……
“不会吧,逸仙真的死了?”红玉伏在雪地里嚎啕大哭,“这戏怎么演啊?没有男主角了呀——”
“谪仙园”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京里派人收屋子了。
肖家大少奶奶——青楼红玉,因为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领不到国家认可的结婚证,其结果是:不但一文钱的继承权没有,连自己陪嫁的嫁妆首饰都被没收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包着几件换洗内衣就被撵出了“谪仙馆”。
寒风萧萧冻彻骨,一支小小的金钗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难道再回百花园?不行!我已经从良了,我可是良家妇女、正版家庭主妇、模范贤内助、风流倜傥小寡妇,我要为逸仙守身如玉、终身不嫁,再努力一点,争取一个贞洁牌坊……”
一个鹤发橘面、鸡皮鸭骨、老不堪言、活像“女版”钱员外的老老老妇人坐在雪地里,抱着一堆朽木嚎啕大哭,“我的贞洁牌坊啊,我的贞洁牌坊啊……”
红玉猛地打了个冷战,梦醒了,“那真是我六十年后的命运吗?”
繁红一夜抗风雨,
更向寒雪结冰心。
欲有梅之高洁,必备梅之体格,不是每朵花都像寒梅那么抗冻。
“唉——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大姑娘没人要,不知何处去了……”
“对不起,江少侠去青海湖寻根了,来去算起来总得十个八个月的……”
“对不起,段老板去南美洲金三角倒卖鸦片去了,没有十年八年的可能回不来……”
……
红玉已经在风云山庄的朱门外蹲了两个时辰了,进进出出十几拨洋人,个个抬着几大箱,方才明白:江南首富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机关算尽太聪明”的段天乩在四花中只能排老二——“银花”!
官倒!
“有这么多人来,应该不会这么巧离开了吧?”梁红玉正想走上前去,又停了下来,想起刚才吃的两大碗闭门羹。
“曲线救国!”
一记“大圣献宝”打晕了侧门的老头,翻了几重院,跳了几道墙,再使“彩云追月”抓到一个小丫头严刑拷打!(此处情节好像在哪里看过?抄袭!)
几经波折,终于找到了佐飞云的上百平米豪华装修的办公室——“鲲鹏轩”,大白天的,天还没黑,就点了数十支无烟蜡烛,把屋内照得灯火通明。
“浪费!”
脚步轻轻,推门而入……
“救命啊————有刺客!”
“嘘嘘!是我!”
“怎么是你啊?噢——吓死我了!讨厌!进屋也不知道先敲门,吓得人家的小心肝噗嗵噗嗵地直跳(错了错了,台词念错了!)……嗯嗯,你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啊——我不活了呀————”
红玉刚进门就一个“旱地拔洋葱”,一屁股坐在镶金红木老板桌上嚎啕大哭,“逸仙归去,尸骨未寒,你们好歹也是兄弟一场,怎么这么欺负我这个可怜的未亡人?啊,我还是死了算了……嗯——嗯——”红玉哭得伤心,拉起佐飞云的袖子就擦鼻涕。
“滚!”
佐飞云一甩袖子,立马一个大跟头!
“牡丹出,百花惭!”
小红玉飞快地从地爬起来,小身板站得笔直,“佐飞云,一个超级靓女自个儿送上床,没事你就偷着乐吧!还挑三捡四的,相当年……”
“想当年,你可是什么经验都没有!”
“经验不值钱吗?外面找一份洗碗的工作,都需要有两年以上工作经验呢!”
“太老了,我这里又不需要老妈子。”
“老?谁说女人越老越不值钱?岁月教会我们用经验弥补身体的不足。好歹我梁红玉也曾是姑苏花魁,上过报纸的头版头条,怎么说也是个社会知名人士,在你家讨个‘高级粉领’干干,应该不会看低你了吧!月薪八千八,包吃包住,双休,明天正式上班,先让春夏秋冬给我打扫房间……佐老板,您看实在不行,就打个折好了……八折,六五折、五折、三折、一折,可以商量的嘛……白送!买一赠一,搭一麻袋沙皮土豆……
“有土豆?可以考虑……”
……
“小乞丐,瘦不啦叽,丑九怪,想进佐家大门,白日做梦!”
“现在的女人怎么自我感觉这么良好啊?”
“有鼻子有眼都自认是美女,臭虫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偶像剧害人不浅哦!”
……
“嘭”地一声,朱门紧闭!映入红玉眼瞳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佐府“看门狗”的一脸横肉。
“有什么了不起的,狗眼看人低,等我征服了江南头号帅哥,当上佐氏集团的老板娘,到时候把你们全都卖到鸭店去当男妓!长得太丑当大茶壶,扫地洗碗倒马桶……”
吐味星子满天飞,等梁红玉骂够了,累得蹲在佐府石狮子后面直吐舌头。
“唉——山穷水尽哦!现在可怎么办啊,肚子好饿……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正点靓女,卖身为奴啊————”
“原装正版,贱价销售啊————”
……
佐家大门前一阵锣鼓喧天,顿时挤了个水泄不通。
“瞧一瞧,看一看了啦,不看过期作费的啦,有钱您帮个钱场,没钱您帮个人场,光看不摸不要钱的啦……妓院破产了,老板娘跑了,没钱发工资了,没钱交保护费啊。姑苏花魁百花状元,超值大减价,赔本大甩卖了啊,割肉放血跳楼了啊……”
一阵灯光闪耀,一个金色话筒伸到面前,后面还跟着一个最新型号的数码摄像机。
“我是《姑苏小报》的记者,请问你为什么要卖身为奴?为什么地点不选在别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在佐家的大门前?是不是与佐家有些什么渊源?是不是与前段时间传闻的佐家私生子一案有牵连?网上信息佐家二公子‘金花’佐飞云是私生子,请您对此发表一些评论和看法。”
“这个……故事很长……”
“太好了!本报想对您作一个专访,二十四小时全程即时跟踪报道……噢,还没请教您贵姓大名呢。”
“我……我是……绿牡丹。”
“百花楼名扬天下的绿牡丹?太好了!本报现特约您为《姑苏小报》的独家新闻内线狗仔顾问委员会之首席顾问,并请‘姑苏地下非法黄色有线电视台’为您制作一个专辑,名字叫……‘绿牡丹,零距离’!每日一期,黄金时段播出,插播广告由本报独家代理。届时,请您亲临现场讲述与苏州状元肖逸仙、名剑风流佐飞云的豪门恩怨以及苏州四花个人隐私揭秘,听说佐飞云的功能超强,肖逸仙有洁癖,段天乩有恋母情节,江碧萧是gay……”
突然,佐府城门大开,几百个家丁蜂拥而出,几千盆冰水从向高墙上凌空泼下,围观者顿时四散奔逃……
“不能妨碍新闻自由、公民有知情的权力、反对霸权主义、反对侵犯人权、反对恐怖主义、反对滥用暴力,维护世界和平、民主万岁、自由万岁————”“娱记”一路喊着口号,被几个打手拖走了,生死未卜。
“要卖也卖不进佐府,快滚!”
数九寒天、一盆冰水,从天而降,如醍醐灌顶,幡然顿悟!
梁红玉呆了半天,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看来我是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了……那只是一个梦,一个梦……大马猴不是他,大马猴每天晚上都送一支小雏菊给小雏菊,大马猴是不会这样对待我的,绝对不会的……”
昨日笙歌风香暧,
今夜风霜冻彻骨。
艳冠群芳蝴蝶梦,
春漏惊起熟黄粱,
借问为何雪中开?
冰心无情自苦寒。 (诗词注贰拾五)
一阵寒风吹落片片雪花,一个瘦小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一片在冰天雪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