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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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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楼西风之外,佛剑以试探之意与龙宿一战,却不料剑子从天横下一剑,三人极招相会,辟商外的珍珠全数脱落,显出其本来面目,竟是与傲笑红尘身上之伤口相吻合,三人之间气氛顿显凝滞。剑子与龙宿执剑相对,眼中神色一瞬万变,而佛剑则是手执佛牒,满脸严肃的关注战场。
“好友,汝这是何必呢?”
“你又是何苦呢?”
话语刚落,两人皆亮出最后一招,两大极招尚未相接,脚下土地已毁坏殆尽,四周风景也被全数摧毁。正在此时,远处忽来一黑影,闪至战场之中,挥手一掌,便已抵消掉两人之剑气,在三人还未回过神时,抓着龙宿化光而去。
剑子与佛剑被这突来一掌所震撼,待回过神时,龙宿已不见踪迹。两人脸色皆是严肃,对视一眼后,剑子忧心到:“未曾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能如此轻松的挡下我全力一击,如是平日,我必是感叹苦境人才辈出。可是现下,嗜血族已在苦境肆虐,若此人是嗜血族之人,那么……唉,苦境未来堪忧啊!”
“恩,此人值得注意。现下,龙宿已经脱逃,想找到他不容易。”
“如此,我们先回豁然之境再做打算吧。”剑子转身对着仙凤和默言歆说道“如今,龙宿已经弃疏楼而去,肯定会有寻仇之人,你们也随我回豁然之境吧。”
“如此,多谢先生。”
佛剑却是看向黑衣人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话说那黑影抓住龙宿化光而去,龙宿先是一惊,抬手欲出招时,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桃花香味,继而莞尔一笑,不顾现在两人的奇怪姿势,抬手化出紫龙扇,表情甚是悠闲,张口问道:“呵,醉卧桃源梦深处,汝怎会醒了?”
“唉,吾每日闭目之间,眼前总有丝丝紫影闪过,不堪其扰,不堪其扰啊!”
“恩~”龙宿闻言作势欲挥扇击向来人,来人忙接口道,“咳咳,麦急,麦急。桃源之梦虽好,却总有醒的那日。汝信中言明邀请吾来共赴红尘,此乃吾一生之追求,吾怎会有推脱之理呢?再说,吾对汝口中那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教先天甚是好奇,总要亲眼看看才行啊!”
龙宿微微转头,眉头微蹙,眼神藏在一片阴影之下,脸上表情不甚明显,虽没有别的动作,却也未曾再开口。
来人扫过一眼,心下略带无奈,‘真是和某人一样多心眼’,面上却表现得似是毫无所觉,“汝之言语微带埋怨,是在责怪吾来的不及时么,阿龙?”
带着微微调侃的语气,不等龙宿回答,便接着说道,“如今,汝与佛剑他们一战,坐实了叛龙之名。苦境各个正义之士必会群起而攻,汝有何打算?”
“恩,叛龙……”龙宿以扇遮面,低吟半晌,说道:“既然吾已被认定为叛龙,那吾便要去做些符合这个身份的事情,汝说,是么?”
“呵,确实。如此才能符合汝龙宿之名啊!”两人言语间已至血龙湖,应无忧原本在此接应,待看到龙宿被人抓住,方想出招攻击对方,来人却突来一掌,应无忧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见此,龙宿并未多言,只是顺势摆脱来人控制。紫龙扇轻旋,悠然前行,几步后方才回头注视着来人,眼中意义难辨,可是摇扇的频率却是愈加的快。许久,见来人神色不变,亦无开口之意,脸上突然露出些许无奈:“汝就准备这样与吾相望至终么,不想做什么解释?亦或是对吾之行事有所疑问?”
来人没有回答,只是错开这逼人的视线,转身步入亭中,解下身上的黑色罩衫。
‘汝怎会?’龙宿似是被惊吓到,却瞬间止住了口,‘是了,刑罚已过百年,能活下已是不易,吾这次的决定是不是有所失误。’
来人似是毫无察觉,随意拨弄着桌上的白玉琴,半晌,方才叹息出口,“吾无疑问,亦无需解释。”
“喔?”龙宿随之迈入,盯着来人只背影,眼神在那白色裘衣上略过,脸上神色难辨,“一如当年?”
“咳咳”一阵冷风袭来,溯水刚想说话却被呛到了,转个角度在桌边坐下,脸色微微苍白,“嗯,一如当年。”
“汝!”龙宿一时语气凝噎,似乎是被气着了,但仍是化出披风给对方披上,然后回身不看来人。来人不言语,却是开始自顾自的煮水泡茶,待茶水已经换过三巡,方才听见龙宿一声叹息:“吾已不能忆起从何时起,吾竟适应了汝沉默寡言的一面。是当初学海无涯一事让汝沉默至今,还是汝之本性便是如此,吾们全被骗了,恩~溯水兮隍?”
“若说这世上有了解吾之人,非汝莫属,何须如此自谦。”
“耶,非也,想当年学海无涯之中,众人皆知,溯水与龙宿乃是敌手,有汝无吾,若吾非汝啊!”话语间,竟是气势全开,瞬间,血龙湖内气氛肃杀。
“呵”似是毫不在意龙宿锐利的眼神,溯水倒茶的动作不紧不慢,脸色却是越发的苍白,月光倒映之下,脸上的黜字更是明显,“咳咳,阿龙,汝亦说是当年,吾现今已非儒门中人,学海无涯,哼,还有,汝的气势可以收敛起来了,是刚刚和那位道教先天还没有打爽么?这边正好有个物件可以供汝泄愤,嗯?”语毕,还可以指指台上的白玉琴。
“汝真是,”龙宿华扇轻摇间散去周身威压,顺着溯水的手势坐下抚上白玉琴,“说到正事便是一声不吭,调侃起吾来,却是头头是道,汝莫忘了,论起资历,汝该是称吾一声学兄。”
“既然如此,学兄,来,一品吾之茶艺。”话语间,还作势递上一杯空杯。
“咳咳,汝”龙宿似乎没有料到,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惊讶,下一秒却立刻回过神来,“汝,真是,这么多年,怎还是如此。”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龙宿以扇遮面,“幼稚。”
看着遮住脸只露出眼睛的龙宿,溯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知道在继续调侃下去,某人怕是要炸毛了,举起茶壶斟上两杯茶,递给龙宿:“好了,好了。多年未尝吾之茶艺,汝当真不想念么,亦或是那位剑子好友泡的茶要比吾之甘甜么?”
“汝,唉。”似是对来人的脾气已是无可奈何,龙宿接过茶杯细细品尝,喝完后方才喟叹到:“汝之手艺似有精进,与以前相较,改变良多。”
“世人皆说十年一梦方知醒,吾已过千年,有所悟已是常事,无须如此感慨。”
“喔,听你一言,似是际遇良多啊!”龙宿不由得握紧手中的杯子。
“际遇,不过是遇见了些许人,发生了些许事。”话语间竟是充满惆怅之感。龙宿心中一紧,升起莫名烦躁之意,怒气顿起。“喔,如此,还是先回答吾之问题吧。”龙宿放下紫龙扇,眼神锐利,加上并无遮盖的脸,威严更甚,“汝如何知道吾之决定,或者汝怎会知道此地,回答吾!”
溯水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龙宿,不知怎地突然有些无奈,自斟一杯后方才开口,“哈,多年未见,汝仍是如此,观汝之眼神眼中带笑,周身威压虽是肃杀却无杀气,且毫无讶异之感,想来是对吾之出现有所预料。如吾所想不差,一切都在汝的计划之中,或者可以直接说,吾该是汝下盘棋局中的重要棋子之一。至于吾如何知道此地,阿龙,汝每百年一叨,千年一扰的书信,皆是由不同的地方寄出,最近一次便是这血龙湖。如果吾再不知汝之用意,自是枉费汝吾多年相交之情谊了。”停顿少许,见龙宿只是举扇轻摇却并无开口之意,便继续道,“吾远离苦境久矣,现下只是一名普通的修行之人,不知还有何利用价值,不如好友为吾解惑,如何?”
“呵,普通的修行之人,现今天下,吾还没有见过如汝这般的普通修行之人。汝”接下来的话尚未出口,却被溯水抬手打断,“龙宿,有些事情,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
龙宿似是知道自己语有不当,低吟半晌后方才开口“帮吾获取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溯水先是一愣,转瞬便露出了然之色,“汝该是知道,嗜血族虽有强大的能力,但是却是被诅咒的族群,没有灵魂,一旦死去,就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汝确定要为一时的兴趣做出如此决定,是否赌注太大?”
“吾承认是一时的兴趣,却不认为这场赌注太大。”龙宿转身为溯水添上一杯新茶,递至对方面前,双目相对,问道:“疏楼龙宿从不做下错误的决定,如今吾已经说出吾之要求,汝的答案呢?”
溯水不知该如何回答,移开与龙宿对视的眼神,一时间脑中闪过千般画面,最后一幕却是定格在莫汗走廊中龙宿散尽精气神那一刻,瞬间内心已有决断。伸手接过茶杯,“吾此人有恩必报,当年相救之恩,如今紫龙有难,必护之。”
“恩~此言已过千年,不知。。。。。。”龙宿以扇遮面,眼中虽是带笑,口气却充满疑问。
溯水停下饮茶的动作,转首注视龙宿,露出趣味的表情:“虽是了解汝之多疑,但是相交千年,仍是如此,叫人不免寒心啊。”
“哈,万万不可啊,是吾失言。方才吾只是想说有汝此言,吾当安心才是,汝与吾已经许久未见,不如谈谈此些年来汝之见闻如何?”
“呵,汝啊!”溯水无奈的摇头,却并未开口,只是慢慢的饮完茶,观察到龙宿摇扇的频率微微加快后,方才开口道,“吾此些年一直在其他境地游历,除了欣赏到各地的美景外,还偶遇数名有趣之人。”
“喔,有趣之人?”
“呵呵,详情听说。”
溯水与龙宿在血龙湖相谈甚欢,而另一边的剑子与佛剑却因为溯水的出现而忧思沉重,两人此时正坐在豁然之境中,佛剑眉目紧蹙,原本就庄严的面目,更添肃杀。剑子虽在泡茶,但是却心不在焉,面色凝重,身边隐有杀气。
水尚未煮开,剑子便长叹一声开口道:“此番虽是证实傲笑红尘乃是龙宿所伤,但并不能就此断定龙宿便是叛龙,原本以其骄傲的性格,是不可能做出此等事情。我担心,经此一役,龙宿恐怕会与嗜血族合作。”
“我亦只是试探,未想到居然真是龙宿。”佛剑亦是闭眼长叹。
“我不担心龙宿接下来的行动,但是却对刚刚在疏楼西风出现之人深感忧虑,能够以一掌之力化消我与龙宿的两大极招,带龙宿离开却未遭到他之反抗,可见这人乃是龙宿熟识之人,此人之身份值得深究。我们与龙宿相交百年,此间并未出现与龙宿较为亲密之人,那此人是谁,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出现又所谓何事?”
“恩,确实可疑。嗜血族肆虐,苍生何辜啊。”
“恩~仙凤,你来了,我正好有事问你。”剑子看见穆仙凤端着点心走来,便转向她问道,“今日龙宿被一未知名之人救走,你亦在一旁看到,以你看来此人是何身份?”
穆仙凤放下点心,对剑子和佛剑行礼后方才开口,“先生,大师,今日我看见此人亦是深感担忧,除两位之外,我并未见过主人还有其他深交之人。”
“恩,那此人到底是谁?”
剑子与佛剑虽是对目前的局势很是担忧,但是法藏论道之日将近,佛剑便告辞离开了豁然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