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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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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我已四岁,这一年身子总不是特别的好,虽然用了自己的方法锻炼,总是动不动就生病,这是那次落水落下的病根,身子寒气重。
自那次之后,我便渐渐已融入现在安逸舒适的生活,每天有人服侍,端茶递水,洗衣叠被,让我真正领略到什么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真谛。
现在,我要走了,离开这个已融入我生命的大家庭,我舍不得我爹爹,舍不得我娘,舍不得小雨,舍不得小点,但我更舍不得现在这样的生活。要结束这样的生活,我想我是不愿意的,人都有隋性,我的更甚。
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我爹说的,你不是想成为武林高手吗?你不是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吗,最重要的是练了武身子会好起来?现有有这么好的机会,而且是唯一一次,放弃就没有了。
而且听说我的那个师父很厉害,当今祈原大陆没什么人可以超越他了,他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行军布阵、武学卦象样样在行,这种怪胎及的人物当然不能想象。
在见到他之前,我一直在想象他是个怎么样的人。见了才知道,切,不就是一个长着白眉毛白胡子的老头吗,我不屑的想。
爹对外面及家里人都说,我身子弱,祈京都太过潮湿,要去罗家在秦诏祈边境的云锦山庄养病,过个一年半载病好了就回来。我知道这是安慰我也是安慰娘的大家的说法。谁知道我这一去什么时候回来呢。
大家听说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养病。都很舍不得,漂亮娘哭得稀里哗啦的,本还我还觉得去外面挺高兴的,被她这么一哭,心里也酸酸的。
于妈更是舍不得我,抱着我宝贝儿宝贝儿叫个不停。但事情又不可能更改了,大家伤心一阵便各忙着为我准备行礼去了。
爹又和师父进了书房,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躺在巴蕉树下的躺椅上,上午的阳光不强,把芭蕉树的影子拉的老长,我轻叹了口气。
这躺椅是去年我生日时,特别让爹照我画的样子打造的,这个时代的人睡得都是软榻,那东西又笨重,只能放在屋里。爹当时看到我画的椅子还惊奇不已。其时,这在我前世是很平常的东西,虽然很多片段早已模糊,但很多东西也属本能反映。
我轻轻的用手抚了抚把手,正在感慨,不知道能不能将这东西带走,小雨噌噌的跑了进来。
“二小姐,”软软的童声里还带着轻微的抽泣,“那个白胡子老头什么也不让我们带,他说他那里什么都有,不会饿着冻着小姐。还说……”
我坐起着,轻轻用手指划了划她那红红的略带委屈的小脸,淡淡道:“还说什么。”
“还说不让我跟小点跟着,说他又不想供着一个娇小姐,说你若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小雨轻轻擦了擦小脸。
这孩子也才十岁,她和小点是亲姐妹,去年踏青的时候碰上的,当时他爹正想把她卖了,家里太穷,下面还有三个孩子,养不起。
我看着可怜,再加上府里也怕多个小丫头吃饭,我就把她买了下来,只花了三两银子啊。可这小丫头见着了竟然哭着求我,把她另一个妹妹也买下来。
她妹妹才三岁,她爹打算让牙婆带去卖了,卖到妓院去当雏儿。这丫头见我半天没响,竟一下跪在我面前,弄得我不知所措。
罗蝶依冷冷的说,这种得寸进尺的丫头,不值得救。
我看她哭这么惨,便心一软答应了下来,这一个,我身边多个两个贴身丫头。我为了好记,就给她们取名,小雨和小点,加起来就是小雨点。
“小姐,小姐”,小雨轻轻的唤我,“你怎么了。”
“不能跟就不跟了吧,你们在家等我就好了。”我起身向庭院走去。
“这怎么可以,小雨跟小点要跟着小姐,要伺侯小姐的呀。”小雨慌了。
我转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让我什么都不会,光会玩吗?”凶巴巴的说道。
小雨的眼里立刻溢满水气,“奴婢不敢。”
“傻瓜,跟你开玩笑呢,说不定我觉得不好玩,没几天就回来了呢。”我安慰道。这孩子一紧张又开始称奴婢了。我的丫头一般让她们不要奴婢奴婢的叫,感觉怪怪的。
“真的吗?那我在家里等小姐回来。”小脸立即成了雨后艳阳天。
走到院里,大家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刘妈手里拿着个包袱,见我进去。眼泪汪汪的朝我走来。
“小姐,”她抬手擦了擦脸,咽的出不了声,顿了一会道:“这个我跟夫人替你收拾的,东西不多,都是小姐要用的。你先拿着。”
我接了过来:“刘妈,别哭了,你们这么伤心,我都舍不得走了。”
“那就别走了。”刘妈泪刷刷下来了,又道:“这又不可能,这是为了小姐好。”后面的话说的很小声,再加上声音模糊,我没听清。
“刘妈,你说什么。”我轻柔的手衣袖替她擦了擦脸,“不哭,不哭,我很快能回来了。”
“诶,小姐,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饿着了,衣服不会洗的话,就买新的吧,头发不会梳就随便扎一下,等你回来,刘妈再帮你梳好看的。……”
“刘妈,你别说了,老爷和夫人还等着呢。”小雨忍不住催了。
刘妈无奈转过身去,不停的擦着脸。
爹和师傅坐在客厅的正首,娘和罗蝶依坐在右下首,看着我进去,娘也眼泪汪汪的,爹的眼睛也红红的,看着他们这样,我不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红着眼晴对我道:“先给你师傅敬茶,磕头。”
我依言拿地茶几上的茶,端到师傅面前脆下:“师傅,请喝茶。”
这是个老头,已近花甲之年满头白头,白眉毛白胡子,身穿白色织麻长衫,满头褶皱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烔烔有神的眼神闪着狡黠的光,似笑非笑的盯着我:“你可吃得了苦?”
心想,这不是废话吗,都要走了还问这,真是老狐狸。心里想着,嘴角微微一翘笑道:“徒儿吃得了苦。”
老狐狸摸摸了胡了,点点头,接过我的茶抿了一口,“好了,走吧,时辰也不早了。”
娘一听,马上跑过来抱住我,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让娘好好抱抱,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娘,你跟爹有空可以来看我啊。”我伸手替她擦去泪水,捧住她的脸亲亲了,“娘要乖乖听爹爹的话,好好吃药,等舞儿回来哦。”
“好,好,娘一定乖乖的,等舞儿回来。”娘将罗蝶衣拉过来,“来,衣儿跟妹妹再见。”
罗蝶衣不情不愿的走到我面前,抱住我,将头搁在我肩上在我耳边轻轻笑道,“永远不见最好哦。”
我一愣,她用头蹭了蹭我的脸,又大声道:“舞儿要早去早回哦,等舞儿病好了,就能跟我一起玩了。”她的声音略带咽意。
我不太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多年后再次见面,那锥心的痛,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宁愿永远不见,也是我所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