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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危机 转瞬已三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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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已三岁,罗蝶依在祈京小有名气,无非是小小年纪,聪明可爱又美丽,二岁就能背上百首诗,乖乖,我可不行,依旧我行我素,照样当我的小霸王。
可是每每这样,爹娘总是多疼我一些,对着罗蝶依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又到阳春三月,生日也到了。
我跟爹爹说要在生日那天去雪湖边踏青,爹爹爽快的答应了,不过全家人都出动,这个想溜出去玩的计划也落空了。
到这三年,我连大门都没出过,说出来还真是丢脸。
生日那天,天气晴朗,空中那白白的云朵像被拉长了的蚕丝,又像一团团的棉花,温柔的微风徐徐拂面,像极那婴儿柔嫩的小手缓缓的抚摸。
我和罗蝶依斜躺在滑杆的竹椅上,享受着阳光温柔的爱抚。
有必要说明一下,我不想坐马车看不到风景,更不会骑马,又不想走路。于是想起电影《红色娘子军》里面那大恶霸坐的滑杆,就让人做了两把。
爹爹惊奇的问我怎么想到的,我憋了半天,来了一句:“我懒啊,在凳子下面穿两根竹子,坐起来像轿子,又能看到风景,多好。”
爹爹彻底无语,只是罗蝶依有意无意的朝我看了一眼。
很快到了雪湖边,人很多,来来往往的才了佳人,东一堆西一堆的围着聊天的有,坐着看风景的也有,放风筝的有,吟诗做对的更有。
真是无聊,不过这雪湖的风景确实不错,跟西湖很像,岸边种满了柳树和杨树,柳树的根角又种着许多各色不知名的花,反正我是叫不出来。
从滑杆上下来,东走走西瞧瞧,老远就看到一个梳着两个冲天炮的小男孩,大概也只六七岁的样子,赶了三四只大白鹅,晃晃悠悠的朝我们方向走来。
爹兴致很高,指着大白鹅对我跟罗蝶依说:“你们两个以鹅为题做首诗吧。”
我晕,诗,我最头痛了。
罗蝶依歪着头,看着大白鹅,一会儿,:“有了。”
“头戴大红帽,身穿白玉袍,挺胸踱方步,一路摆又摇。”
只见那群大白鹅正摇摇摆摆的往湖边走去,白色的羽毛,红红的冠子在阳光下熠熠发亮。顺着湖堤,一个个“扑扑”张开双翅跳下了湖里,转动着圆圆的眼珠子,悠然自得的划着水。
爹爹很高兴,哈哈笑了几声,看来心情不错,“嗯,依儿这首诗做得真好,将大白鹅模样及动作都作了形象的说明。不错不错。”
随即,转身看着我,柔声道“舞儿会不会啊,试一下吧。”
罗蝶依笑着看着我,让我不寒而疠。
“爹爹,舞儿不会,舞儿笨笨的。“我奶声奶气的说,确实不会。
“怎么会呢,舞儿好聪明呢,来试试看。”娘宠溺的看着我。
这下想推也不行了,我摇头晃脑的念道:“鹅,鹅,鹅……”
看了鹅了好几声都没接下去,大家急了,罗蝶依更是一副就知道你不行的表情看着我,天哪,这是三岁的孩子吗,我晕。
对了,只好把骆宾王的那首《咏鹅》借来用一下了。
顿了顿,又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拔清波。”
大家愕然,一脸怔忡的看着我,有这么差劲吗,人家借用的好歹也是名人的东西啊。
“这个,这个”我有点结巴。
“好,好,好。”爹爹一连叫了三声好。
“我就说舞儿很聪明嘛。”娘温柔的抚了抚我的头发。
暴汗,罪过罪过,这是剽窃啊,要是在现代,人家还要告我侵权呢。
接下来终于可以玩了,没人拉着要我念诗了。
这么多人,大概只有罗舞依可以忍得住,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也许,她才算是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而我只是个异数。
天气越发的暖了,春天快接近夏天的时候,确实有点“晨穿棉被午穿纱”的感觉。
我躺在荷园的假石上,在这烈烈的午日寻到点宁静的感觉。
荷园故名思议,里面有个大大的人工湖,假山环绕,绿树成阴,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这里也是我最喜欢待的地方之一,也许是因为带着记忆的缘故,我总觉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总觉得的自己是个局外人。喜欢热闹,喜欢让自己觉得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但骨子里,是透着寂寞的,那些个活泼可爱,聪明伶俐,只是表面现象。一个人的时候总喜欢静静的待着,没有人打扰。但确不想远离热闹,就像个溺水的人,总想抓住点什么来挽救自己。
这里没有打扰,一个人静静的回忆前世的事情,努力不想忘记,我是有个儿子的吧,好像还有个女儿,有个比我早逝的爱我的老公吧,可是他的脸是那么的模糊,只记得那双总是带着笑总的桃花眼。
春末的午时的太阳烈烈的,但不炙热,将假山石烤得暖暖的。我渐渐进入的梦乡……
梦里,那双记忆深处的桃花眼总是那么微笑的看着我,这样温暖的感觉,真好。
“嗵”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我浑身一颤,身子瞬间冰冷,春日的湖水还是凉的刺骨。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脑间闪过,快得让我抓不住。
头脑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睡梦中,总是有人在不段的哭喊,我浑身无力,连眼睛也不想睁开。
有个人一身在我身边,温柔的给我擦身子,给我喂水,喂食,她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味,我知道,是娘。
一个人哑哑的声音,不断的发怒,叫嚣,我知道,这是爹。
还有一个软软的童声,轻轻在耳边喊:“妹妹,你快醒醒啊,醒来陪我玩啊。”这是罗蝶依。
我不能睡,用力撑开眼皮,脑袋轻轻一晃,都足够我晕半天了。
眼前终于出现丝丝亮光,“水,水”苍白的嘴瓣轻轻吐出字来。
“醒了,舞儿,我的孩子,你终于醒了,呜……”娘激动的哭了。
原来,我已经晕迷了半个多月了,那日,我睡觉不小心翻身,便从假山上滚落,掉进了荷花池,如果不是罗蝶依去找了,估计死了都没人发现。
肺了呛了水,寒气入侵,发了三天高烧,好不容易高烧退了,又晕迷不醒,把全家人都吓坏了。
看着憔悴的娘和爹,心里酸酸的,泪不由的滚落下来。
我这个无情意的,人真心待我,而我呢。
虽然让他们高兴,让他们喜欢我,但从心里的从未真正觉得自己是他们的女儿,想到这里泪更加汹涌。
“舞儿乖,不哭,不怕了,有爹和娘在呢。”娘那如葱花般纤秀的手轻轻擦干了我的眼泪,替我拢了拢被子,又喂我喝了点粥,这才让我睡下。
此时此刻,我觉得,是个孩子真好,有父母的疼爱,家的人关心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