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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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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年前的修仙界,人才辈出。
有位阵修大能可移山填海,所构造的幻境无能人破,同时还有位剑神,所留下的剑意浩荡深邃。
前者来自紫霄宗,而后者则创建了一剑宗。
修仙界如今除了这两大宗门外,还有更为悠久的逍遥门和天音寺,其余门派皆以他们为首。
宗门大比不单单是比试,也是他们这四大宗门吸纳优秀弟子的好机会,那些二三流宗门的弟子可借此机会前来交流,此后便能得到他们的庇佑。
仙船又微微晃动了一下,躺在床上的苏若晓翻了个身,看着坐定在蒲团上修行的宁封衍。
那些满溢的灵气从他身体里冒出来,却又被紧紧束缚无法离开,让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圈白光当中。
他无聊地盯了有一会儿才翻身转过来,对着墙,微微闭上眼。
苏若晓这两年也有在修行,可始终做不到像宁封衍这般坚定,心无旁骛地专心修行。
他的灵气从始至终都浮于表面,一不留神就会从他之间游走,这让他的剑气也格外游离。
好在归月剑本来便是以柔克刚,他也算是阴差阳错正好迎合了剑招,但总归软绵绵的没多少力道。
玉佩上的裂痕又多出一道,原本安静下来的魔气又开始肆意鼓动,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他身体里冒出去。
希望便宜师兄可以早点找到救他的办法,快点让他摆脱现在难堪的局面。
仙船前进的速度格外迅速,宁封衍不过运转了一个半周天,他们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九个小岛串联在一起与天上的星辰相互辉映,一艘艘仙船不间断地停泊在港口,无数修士从上面轻盈地落下。
苏若晓他们离开船时正巧看见紫霄宗的人过来,他们的仙船宛如一朵花般在天空中绽放,紫色的帘子飘摇地垂下,十分美丽。
“这也太……华贵了一点吧。”慕容愿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词,对比一下他们一剑宗真的就是艘船的仙船,紫霄宗这个实在是过分花哨了。
宁封衍认认真真观察了一番花船上灵气地走动:“上面有无数阵法,那帘子也是灵气涌动所营造出来的假象。”
凌婉儿光是觉得漂亮心里倾慕听他这么已解释便感慨道:“真不愧是紫霄宗。”
苏若晓其实也更喜欢紫霄宗的花船,看上去格外气派不说,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更是让他相当喜悦。
可没办法,他现在是一剑宗的长老,朴实无华才是他的标签。
天下修仙门派众多,大比前前后后更是要持续两个月,光是要等人齐就需要大概半个月,这段期间先到的宗门也并非无事可做只能修行。
岛屿上将会举行拍卖会,也会有商市,同时还会有宴会,让各宗门的人能够好好交流一番。
不过苏若晓回来的当天似乎是有些晕船,便没有去参加这些聚会,而是好好地在床上睡了一觉。
这次床边上没了那个一直打坐的小徒弟,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舒服自然点,结果反倒是滚了好几番烙了七八个煎饼才成功入睡。
只能说有时候习惯就这么莫名其妙,不可捉摸。
等到苏若晓悠悠转醒,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阳光照拂着整片土地,头顶上传来咻咻咻地声响,不过有结界保护,这些修士是断不可能飞到一半中途坠落下来的。
没想到他刚这么想,就听见隔壁传来扑通一声巨响,分明就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从上面砸了下来。
“阿衍!”苏若晓立刻反应过来,推开大门直往那边看。
宁封衍也正好哐当一声从门里跳出来。
“师尊。”他恭敬地行礼,姿势格外优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淡定。
苏若晓眉头皱起:“发生什么了吗?怎么回事?”
宁封衍重新抬起头,静静地盯着他的师尊,苏若晓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嗡嗡嗡的东西在叫嚷,他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妙。
“刚才有一个修士突然掉到我的房间,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他便将我直接退了出来,同时让我不要声张,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出现在那里。”
宁封衍犹豫了两秒钟后便做出了抉择,“现在他还再用一种特殊的传音方式让我住嘴,不要再继续声张下去。”
苏若晓原本担忧的神色逐渐变得冷漠,他哼了一声,甩了下袖袍:“还请这位修士快从我徒弟的房间里出来,既然不日便要进行宗门大比,还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你所属宗门为何?”
只听见房间里传来噼里哐当一连串声响,最终那门还是被轰隆打了开来。
从里面走出一位格外俊朗的修士,剑眉星眸,脸上带着有些慌乱的表情,他腰上系着一把剑,素白色的玉佩晃了晃。
“我真不是有意的,还请这位长老放过我,让我躲一会儿。”他摸了摸鼻尖,搭拉下脑袋,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目光敲像苏若晓。
那眼神活像是犯了错后乞求怜悯的大型犬,可既然是翻了过错的外人,那苏若晓也断然没有随便同情的道理。
“这可不能由我来决定,既然阁下做错了事,最好前去道歉,而不是偷藏在我徒弟的房间里,敷衍了事。”苏若晓淡淡地说道,同时将表明自己身份的牌子拿了出来,“我是一剑宗的问天,如若可以的话,还希望你能报名身份。”
“我……”
“登徒子!”
那修士刚说完一句话就被吓得直要往房间里面跑,苏若晓看向发声处,凌婉儿正气势汹汹地跑过来,她腰上的带子不见了,裙摆乱晃。
“姑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求求你放过我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那修士在宁封衍的房间里大声囔囔,而凌婉儿已经冲了上去,她手中的银剑轻轻一挥便是一道剑光,那小小的房子根本承受不住。
“师尊。”宁封衍连忙拉着苏若晓的手躲到一边,另外那儿鸡飞狗跳,格外热闹,折腾了好半宿才停下来。
最终还是宁封衍上前平息了争斗,他用手按住了凌婉儿的肩膀,然后一剑直接挑飞了那位男修士的剑。
紧接着把那家伙五花大绑,捆到了苏若晓面前。
“这位修士,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不过还是希望你可以好好跟我谈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伤害我的师侄。”
这下男修士哪还能不明白自己一不小心就逃到了人家家里去了,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前路无望,不如回家。
“我,我就是……”
“我在路上看边上商铺的东西,这个登徒子忽然冒出来,接着一剑就划破了我身上的衣服!我衣服上本是有禁制的,也一并被这家伙给弄坏掉了。”
然而他嘴皮子并不够利落,凌婉儿两三下把事情说完,接着重重地哼了下,再然后眼眶便红了起来。
“师叔,师弟,你们,你们一定不能放过他。”
眼瞅着凌婉儿眼泪都要冒出来了,苏若晓的腰板挺得更直了,归月剑也发出了争鸣。
宁封衍则走到了男修士边上,说话声可以冻死人:“希望你可以给出一个合适并且正当的理由。”
男修士吸了吸鼻子,眼神不断乱嫖,慌不择言地说道:“那个,那个,长老,你看起来就跟雾影真人一样漂亮,行行好,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苏若晓被他夸地愣了神,雾影真人便是那位千年前紫霄宗的大能,这人怎么会忽然说起这个。
“恐怕就算是雾影真人转世也救不了你啊,我的好徒弟。”一道悠然自得的男声从上方传来,宁封衍转身直接甩出一道白光,然而却什么都没打中。
下一瞬男人就已经到了门前,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发现苏若晓正在看他后更是直接笑弯了眉眼。
“不好意思,我的徒弟在你们面前丢脸了,在下回去之后一定会对他严格管教,绝对不会再让他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
他态度随和,明明嘴上说着道歉可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吊儿郎当地甚至拔掉了酒壶的塞子,咕噜噜地喝了好几口。
房间里被浓郁的酒香所填满,宁封衍的目光宛若刀刃般刺在这个男人身上。
“请问阁下是谁?”苏若晓问道。
但他心里其实若有若无地已经知道了答案,刚才那个小修士无意识间说出的话语,还有面前这人腰上圆滚滚的酒壶。
“在下是紫霄宗的徐桐明,道号唯明,长老直接喊我徐桐明便好。”徐桐明说完后用脚提了提地上的那个小修士,“他是我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不过正如阁下看到的那样并不算成器,叫做陆燕归,你可以叫他归归。”
他一本正经地认真说道,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凌婉儿最先反应过来,她愤怒地说道:“好你个归归居然在大街上弄破我的衣服,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苏若晓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就快要维持不住,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