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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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直觉果然没有错。哪吒木着脸跟在申公豹身后，一直忐忑着不安的预感最终成真时反倒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要追根溯源的话，一切要从昨晚他发现敖丙的学生卡落在了他家开始。
发现那张卡夹在自己借给敖丙的教科书里时，哪吒愣了愣，心里飞快打起了算盘。他现在就可以走过去敲开房门把卡交给敖丙，但他不想这么做。
只要敖丙没发现自己的卡不见了，他就可以等到明天再去敖丙班上找他。他不想分辨清楚自己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和敖丙关系的好来。
很幸运很恰好，敖丙并没有来找他拿卡。于是在第一节课的课间，他走到了敖丙的班级。
第一节是申公豹的数学课，学生们受了一番洗礼正是心神震荡瞳孔地震的时候，趴下来睡觉的没几个，都在熬着等申公豹离开教室。哪吒顺路抓了一把孙悟空的卷毛，一路穿过教室走到敖丙身边，将学生卡递给他。
一切都很平常，学生们看到小恶霸哪吒和优等生敖丙交谈甚欢脑子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空白，一个个的甚至忘了注意申公豹的举动。他收拾好了教案正在做最后让它们整齐的步骤，这时停下了动作看着哪吒和敖丙。
哪吒下意识觉得不妙，抬头寻找那种感觉的来源时，正好与目光透出审视的申公豹对上了眼神。
他从来没有怕过哪个老师，这时候却直接手一抖，心里生出不祥。他的预感向来很准，为了这份忐忑他躲了申公豹一整天，直到下午第七节他们班是数学课，在他能够溜走之前，他被申公豹直接喊住了。
“我知道你聪明，冲成绩来看我没什么好说你的，但你不应该因此觉得自己就可以肆意妄为。”申公豹食指敲了敲桌面，哪吒所在班级的数学作业登记表摆在桌面上。数学课代表已经习惯了哪吒的缺交作业，直接将他名字那一栏给划掉了。
申公豹作为老师要分在严厉的那一拨，偏偏讲话倒是很温和，总是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吐字清晰的说话。哪吒后来知道了他讲话慢是因为如果情绪激动了可能会导致结巴，因此和他对线时总会注意着不要惹恼了他，也算另一方面的体贴。
“你和敖丙关系应该不错吧？人家刚回国就能靠勤奋拿一个好成绩，拿了好成绩也不骄傲不浮躁，照样上课认真听讲认真写作业。”申公豹抽出敖丙的作业翻开给哪吒看，说话之前先深呼吸了几下平复心情调整语速：“你看看他写的多认真，你的作业本我见都没见过几眼！”
哪吒麻木的站着听着申公豹的训话，实际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估算着什么时候才到上课时间。申公豹见他这个态度又是一阵牙痒，恰好这时候敖丙进了办公室要和嫦娥确认今天的英语作业，等到他记录完任务直起身子，申公豹喊住了他。
“老师。”敖丙走到申公豹桌前，哪吒偷偷和他对了对眼神，无奈的耸了耸肩。申公豹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本来的犹豫一下子全都被拂散开去：“你成绩好心态好，我派你看着哪吒，起码保证他完成数学作业能够上交，没问题吧？”
敖丙一愣，转头看了看同样一脸错愕的哪吒，斟酌着开口试图改变申公豹的主意：“老师，这不太可行吧...”“交给你我放心。”申公豹摆了摆手：“我不担心你会被影响。”
事情没有回旋余地，哪吒看着天花板表情木然心里暗爽。这哪里是坏事，这分明是天大的好事！申公豹等着他的回答他也就随便应了几声敷衍了事，事情由此拍了板。
申公豹总算放了行，敖丙长舒一口气，见哪吒表情正常的看着他，才放下心。正要转身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嫦娥喊住他：“顺便也帮老师盯一盯哈！”嫦老师见缝插针笑的眯起眼睛，哪吒感受到压力不自觉抖了抖。敖丙点头后嫦娥再次开口叮嘱，这次受害者变成了孙悟空：“跟孙悟空说，下午的约谈敢跑，十张卷子起罚。”
哪吒站在敖丙身后看着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英语老师，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液。为孙悟空的默哀没持续几秒，他忽然想到这下正是抛弃孙悟空的机会，加快一步与敖丙并排走着：“那下午我们一起回家？”
孙悟空愁眉苦脸领着嫦娥给的英语卷子挨着不露痕迹的嘴刀攻击时，哪吒高高兴兴的站在敖丙身边，将申公豹和嫦娥的话都抛到了脑后。他将晚饭的照片调好滤镜发给还在回家路上的孙悟空，屏蔽了他的消息，就看到面前一片黑影。
他一抬头看到敖丙站在他面前，厨房的灯光在身后亮着，伸手把他手机按熄了屏。他的手还有些湿，洗洁精是柠檬味，围裙还穿在身上。
哪吒愣愣的看着敖丙大脑一瞬间宕机，就听到敖丙开口道：“作业写完了吗？”
他险些没骂出声脏话，心里头那些躁动全给作业消灭了个干净。“不是，你还真要当小老师啊？”他乐了，“我连作业都没带回来呢，我们小老师明儿再上岗行不行？”
“我给你带回来了。”敖丙红了耳朵。“小老师”这称呼透着股他说不出来的感觉，哪吒这么喊他的时候声音里全是笑意，勾的他心里一阵不正常。他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不对劲，解释道：“在你去给孙悟空传话的时候。”
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哪吒自告奋勇要来了通知孙悟空机会，在放学后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定在原地，接着慢慢放下了自己的书包。就在他传话然后嘲笑孙悟空的这段时间里，敖丙到了他的教室将作业装进了他包里。其它作业没管，数学和英语是全带上了的。
“得得得。”哪吒服了输，将手机交到敖丙手上，架势和妻管严上缴工资似的。敖丙红着耳朵面色有些许不自然的将它揣进兜里，回身去厨房结束收尾工作。
哪吒的书桌基本没有让作业占过位，他把笔记本电脑收拾开挪到书架上，来回审视几遍房间确定足够整洁。
书桌够宽，两人一人一张凳子坐在书桌前一块写作业。敖丙分神注意到哪吒写的顺顺畅畅只在压轴题卡了一会儿，最后两人携手一同把它解决了。敖丙把两人作业一对最后不分伯仲各有对错，奇怪道：“你又不是不会，为什么不写？”
“就是会才不写啊。”哪吒理直气壮铿锵有力，冲敖丙勾了勾手指：“所以英语借我抄抄呗。”
抄抄当然不可能抄抄，敖丙正义的拒绝了哪吒，但对一起写作业的时候哪吒瞟过来的眼神显示出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结果就是次日被屏蔽到哪吒写完作业的孙悟空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踢馆时，正好看到哪吒找数学课代表和英语课代表交了作业，并告诉他们以后可以在他的名字后面打钩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脑子被门夹了？挨驴踢了？被附体了？”孙悟空的怒气全给吓没震没了，末了犹犹豫豫的喊了声“敖丙是你吗”。哪吒赶狗一样摆了摆手，颇为自豪：“小老师管着我呢。”
孙悟空给他酸的牙软，震惊的表情换成了嫌弃，又听见哪吒宣布了以后下午和敖丙一块儿走补充不带他的消息。他怎么也没料到挨了嫦娥一顿训吃了一顿拒收羹被塞了一口柠檬后还要变成一个孤|儿*，木着脸色不容任何质疑的道：“你绝对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