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无巧不成书》》张锦念

11、十一

　　哪吒的脸瞬间黑了。两个大人应该是刚解决了什么任务得了个难得的空闲，不告诉儿子想给他个惊喜，悄悄的买好了菜回来在厨房里开着小灯等他回来，结果就刚好遇上儿子表白这一天。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敖丙僵着身子回头，正好看到两个人将厨房门的缝隙扩大。
　　殷夫人自知失声，也不再躲着，大大方方的拉着明显很是不自在的李靖的胳膊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擦着眼泪：“臭小子还挺会！”哪吒哑然无声，难得两位的时间和他赶到一块儿去，就正好遇到他和敖丙确认关系，也不知该算巧还是算不巧。
　　担心儿媳跑了殷夫人一边擦眼泪一边赶紧安抚敖丙：“敖丙你别怕我不是恶婆婆！我一看见你就觉得和你特有眼缘，这是哪吒他爸，他...”李靖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话。哪吒满脸黑线陷入沉默，敖丙红透了脸一夜回到解放前，比刚回国时还要羞涩的结结巴巴的和两位长辈打招呼，被哪吒牵着手带回卧室。
　　他和敖丙说了声等他一下，站在门口虚掩着房门回身打算先和爸妈解释一下，就被殷夫人挥着手无声的催促让他赶紧先去安抚敖丙。
　　哪吒小幅度翻了个白眼，先简短和他们说了敖丙就住在对面的事情，以及最近的相处，殷夫人更是对带着他学习的好孩子赞不绝口，这下就更不许哪吒再让敖丙一个人呆在房间。哪吒对未来会有的场面有了些预感，叮嘱了一句饭桌上千万别给敖丙太大压力，就谨遵太后旨意回了房间。
　　敖丙在房间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明明和哪吒一起在这间屋子里学习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这会儿却觉得无论怎么都不对劲。哪吒母亲的态度让他心里那些因为早恋被对方家长撞见而生出的慌乱被安抚了许多，现下只是面上绯红，紧张只因为要面对哪吒。
　　哪吒悄无声息的推开门进来了，敖丙一抬眼正好和他对上眼神。“吓到了？”哪吒在他面前站定，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垂。距离已经可以缩减为零，小动作不再需要被控制。
　　“有一点...但还好。”敖丙在他的触碰下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他喜欢这样的亲昵，“阿姨人很好。”
　　“那我能...继续刚刚的事情吗？”手指捏在下巴上拇指按在嘴唇上压了压，哪吒压低声音询问申请着许可。敖丙说不出话，面上发烫的点点头。
　　哪吒压在他嘴唇上，牙齿轻轻咬了咬那瓣软肉，又撬开他齿关舌头往里探。敖丙合着眼睛启唇任了他的所有动作，手指紧张的捏住他腰间的衣服，睫毛不停颤抖着。
　　看不够，亲不够，现在连触碰也觉得不满足。哪吒扣着他后脑勺进一步将吻加深，深吻结束后又轻轻的一下一下啄咬他的嘴唇。
　　胸腔里被滚烫的喜欢装满了，心脏被融化在里面，血液与其混合被输往身体各处。哪吒握着他的手讨要着关系的定义要他一声称呼，问他道：“那现在我是你的什么？”
　　“男、男朋友。”敖丙面上满是羞意却也努力战胜羞怯回应着哪吒，他想让哪吒明白自己对他的喜欢并不比他少，哪吒也是他放在心尖上要好好珍惜的人。
　　开口很难但他主动承认了闹别扭的原因：“我之前不理你是因为，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我明明知道那个女生在为难我，却总是回避让你反驳她...”“这哪儿不好了？”哪吒堵住他的话，握着他的手亲亲他嘴唇：“护着我男朋友我特别愿意，你要是剥夺了我怼她的权利我还不高兴。”
　　“你在我心里哪儿都好，没有半点不好的地方。”哪吒珍而重之的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我特别喜欢，哪儿都喜欢。”
　　敖丙红着脸不好意思对上他的眼神，低下眼睛来轻轻应了一声。他面上虽满是羞意，甜蜜却浸染了眉梢眼角，是真实的酸酸甜甜。哪吒莫名其妙想起来之前在微博上看到的彩虹屁，原来真的有人称得上是人间水蜜桃。
　　再见到哪吒父母时，敖丙已显得没那么拘束了。确定关系的当天就直接见家长，他还从没听说过这么快的进度。
　　但李靖和殷夫人都是很好的人，李叔叔看上去严厉但实际上很温和，殷夫人就是明面上的温和了，对他的喜爱不带一点掩饰的全表示了出来。敖丙红着耳朵应着殷夫人的问话，哪吒在旁边插科打诨还被敲了一下脑袋。总归是有惊无险。

　　哪吒只恨不得走去哪儿都和敖丙牵着手，被敖丙哭笑不得的驳回。没能昭告天下最起码也要小范围的和兄弟几个透露一下情况，哪吒为了报复孙悟空之前的望仔牛奶特地买了瓶柠檬汁。
　　孙悟空拎着书包才刚从后门踏进教室，就被哪吒冲上来握住了手用力摇了摇。他先是不明所以又想起应该是昨天那套方案有了成效，大度的拍了拍哪吒的肩膀：“没事，咱俩谁跟谁啊！”
　　话音未落哪吒将柠檬汁塞进他手里，面带笑容的转身离去。他一低头就看到手里那瓶东西上大大的三个字，“纯鲜榨”“无糖精”一看就知道这玩意能有多酸。
　　孙悟空如临大敌，双手不自然的发着抖。他冲到准备趁早读补个觉的杨戬面前把他摇起来，将柠檬汁递给他看。
　　“哪吒给的...”
　　这四个字如晴天霹雳，被摇醒还带着点起床气的杨戬猛然清醒，立刻面如死灰。
　　绝望要让更多人一起承担，孙悟空一个不落的通知了所有为哪吒助攻出过一份力的兄弟。一时陈塘关中学多位大佬心有忐忑，被喂过一次柠檬后就彻底噤了声。
　　平常的时候可以躲着走，微信可以免打扰，朋友圈可以屏蔽不看，但排练就真的没办法躲了。孙悟空等一干收到柠檬汁威胁的演员拿出十二万分敬业与认真，恨不得一天之内练到能直接上台，把嫦娥唬的一愣一愣的。
　　排练的进度被加快，英语周如期而至。最后的排练在演出当周的周日，所有人穿好演出服带好道具，在小礼堂进行彩排。
　　孙悟空反抗成功，将演出服定成了巫师袍，他挥了挥披风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哪吒嫌弃的将披风一掀盖在他头上，自己转身去理了理领结，有些紧张的期待着。
　　对于服装的要求，敖丙比孙悟空的反应小得多。和张锦念讨论一番后他决定还是选择裙子，张锦念为他的敬业与认真表示感动与认可，背地里立刻将两套裙子放进了购物车。
　　一套以深绿为主要色调较为朴素，是在森林里躲避恶毒女巫的时候的装束；一套是回到皇宫后，装饰着蕾丝边和浅金色繁复华贵花纹，以纯白为底色的公主裙。
　　“...奇怪吗？”哪吒正思绪放空，向他走来的人却突然出声，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抬眼看到敖丙不自在的站在他面前，无意识拉了拉裙摆。
　　敬业是一方面，真的要穿是另一方面。敖丙早给自己做好了工作，可饶是他有充足的心理准备，在感受到腿上凉嗖嗖的感觉时还是有一些瑟缩与羞怯。
　　哪吒看着面前的人，突然后悔没在他和张锦念讨论时横插一脚，阻止他们将戏服定成裙子。连衣裙贴身才刚刚及膝，露出了一截光滑洁白的小腿，收腰的设计让腰间的弧线全露在哪吒眼前，纤细的扎人眼。他一时不失了声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道：“不奇怪，很好看。”
　　对于相貌的褒义词不分性别，漂亮也可以用来形容男性。哪吒站在敖丙面前真正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的乱了阵脚，没有半分平日里主导局势主动进攻的模样。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眼神没法从敖丙身上挪移开，最终只能用一个吻来表达自己有多喜欢敖丙这副样子。
　　“你得多适应适应，另一套裙子还露肩，肩膀部分的款式和动画电影里那套有相似之处。”其他人被秀的转过身去恨不得隔空创造一道帘幕，只有张锦念脸皮够厚以磕糖的心态走过去提醒哪吒。
　　还好提前让他们穿戏服进行一次彩排。张锦念夸自己聪明，不然哪吒没得适应怕是得脑子里面空空如也不忘词才怪。
　　另一套服装穿出来，哪吒的惊艳只多不少。他眼神盯在敖丙肩膀上恨不得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盖在他身上，对于没阻碍服装的租赁只再添一层后悔。
　　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