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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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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就是周嘉宇的生日了,这几个人,无论谁过生日都要聚在一起,在唐逢卫家一起做饭,在家过生日总会让人感觉很温馨。
“明天跟藤椒去买菜,轮儿去取蛋糕。”唐逢卫一只腿搭在沙发上,半个身子都栽歪在滕思启身上,手上还转悠着帽衫儿上的绳子,一脸怡然自得地安排着,“做一个油焖大虾,再来一个锅包肉,我还想吃辣子鸡。”唐逢卫咽了咽口水。
滕思启靠在沙发背上,支撑了唐逢卫半个身体的重量,依然兢兢业业地记录着,“虾,锅包肉,鸡肉,记完了,你要不要吃虎皮青椒了?”
滕思启话音刚落,唐逢卫就响亮地回答道,“要!”
“明明甲鱼是主角,你都点这么多了,换甲鱼说几个。”沈轮说道。
“我都行,这几个菜我也喜欢吃。”周嘉宇笑着说。
“那我要吃鸡爪。”沈轮乐呵呵地说道。
唐逢卫一下做了起来,“拒绝,那东西太恐怖了。”
沈轮一脸委屈,“每次都这样,你不吃也不让别人吃。”
“鸡爪不也做不好。”滕思启说道。
“诶,无Fuck说。”沈轮无奈地摇了摇头。
“轮儿,还一样,鸡腿,鸡翅都行。”唐逢卫又躺回了滕思启身上,“可乐鸡翅,蜜汁鸡翅,藤椒做的都挺好,都是鸡身上的,问道差不多。”
沈轮想了想,“蜜汁鸡翅吧,我还要一个韭菜鱿鱼。”
“韩式辣酱鱿鱼好吃,要不我们别要韭菜了。”唐逢卫商量着说。
沈轮瞪圆了眼睛,故意做出一副讨打的神态,气唐逢卫,“不行,除非把我鸡爪换回来。”
唐逢卫攥紧拳头,伸出食指,冲他摇了摇,“NO.NO.NO.NO.NO.”
连续听了五个NO的沈轮也拒绝了唐逢卫,韭菜鱿鱼,坚决不改。
“对了,上次做的番茄烧鱼挺好吃的,老藤,明天再做一次呗。”寿星周嘉宇说话了。
“好。”滕思启回答。“我最近新学了个凉拌香菜,明天要不要给易奕做,还是做香辣肉丝?”滕思启侧脸颔首地看着枕在自己肩上的唐逢卫。
“能两个都要吗?”唐逢卫半张脸都埋在了滕思启的肩窝,露出一支核桃大眼,疯狂向滕思启放电。
滕思启看了一眼,继续在手机上备注,“行。”
“怎么没看见易奕?”沈轮问道,“出去玩儿了?”
唐逢卫枕着滕思启,在他肩上摇了摇头,把滕思启的衣服都蹭乱了,也懒得抬头,“在屋里织手套呢。”
“织手套?”沈轮惊讶地问。“他还会织手套。”
“刚学会的,织了三天了,才织好了一只。”唐逢卫回答说,“织得手都疼,我也拦不住。”
“他要送人吗?”周嘉宇问。
“嗯。”唐逢卫说。
“那我觉得还是自己织的比较有意义。”周嘉宇说。
“也是,什么时候能有人给我织点儿什么啊?”唐逢卫扬起了头,看着天花板,依然像个没骨头的人,靠在滕思启身上。
沈轮一脸挑衅,“我给你织啊。回头我就给你织个麻袋,然后把你装里面,扔垃圾堆去。”沈轮边说边咬牙切齿地做出一系列装袋儿,抛出的动作,演的绘声绘色。
唐逢卫朝他扔了一个抱枕,准确无误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上次顾以韩送了易奕四只独角兽,易奕每天都召唤一只,让它和海绵宝宝一起侍寝,其余三只躺在床的那边,还好床够大,五只玩偶加一个他,睡得也不挤。
顾以韩一看就很有钱,易奕想了很久拿什么回礼,最后敲定了亲手织手套,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易奕这两天除了坐在床上织手套没干别的,稍微不注意就织错两针,拆了再来,好几次他都想直接把毛线扔了,太费神了,自己为什么会突发奇想,给顾以韩织手套啊。
第二天,沈轮和周嘉宇一下课,去蛋糕店取蛋糕了。
“你好,唐逢卫先生定的蛋糕。”沈轮朝店员说道。
“好的,稍等。”店员微笑地向另一边的玻璃柜走去。
周嘉宇这几日想了想,自己二舅妈那事儿还是想跟唐逢卫说一下,具体怎么决定,让他和易奕自己商量,家里那头先什么也不说。
“轮儿,我想跟老唐说一下我二舅妈的事儿,不说的话,我老有种对不起他的感觉。”周嘉宇脸上有些忧郁,唐逢卫待他们这群朋友怎样,他比谁心里都清楚,大一的时候还为他打过架,唐逢卫把那学长揍得鼻青脸肿,那学长再也不敢找他麻烦了,但唐逢卫却被通报批评,记过一次,档案里留下了不可抹去的污点。
沈轮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也是,咱们跟老唐快三年的朋友了,关系这么好,是不该有事儿瞒着他,说吧。”
店员拎着一个双层大蛋糕走了过来,“您好,两位,请说一下单号后四位。”
“0207。”沈轮边说边伸手准备接蛋糕。
“好的,给您,这边可以领赠品,满300赠送两个蛋黄酥,也可以选择两个青团。”店员小姐微笑地说。
“拿两个青团吧,唐逢卫说易奕爱吃。”沈轮说道。
周嘉宇在盒子里拿了两个青团,给沈轮开了门,“那我今天吃完饭就说吧,我不说我着急。”
沈轮摇了摇脑袋,叹了口气,“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
“那你呢,老态龙钟吗?”周嘉宇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哼,你就不能跟唐逢卫学点儿好的嘛,老怼我。”沈轮怏怏不乐地看着他。
“老唐就是愿意怼你,刀子嘴,豆腐心,你看他今天还得给你买鸡爪。”周嘉宇伸手拦了一辆车,“到XXX小区。”
沈轮放好了蛋糕,坐在了旁边,“我知道他指定得买,老滕让他别买,他都得买。”
周嘉宇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着他,眼神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老滕对他是不是太好了点儿,就是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都是细枝末节的一些小事儿,不细看,别人都看不出来,俩人的关系也特别亲密,就打我们第一天跟易奕见面,唐逢卫就跟我们说了个大概情况,可老滕就不一样了,连易奕爱吃香菜这么小的事儿他都知道了,还特地给那份儿烤冷面多加了香菜,你说说,他两之间,跟你我之间差多少。”
沈轮一脸大彻大悟,“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老滕向来讨厌事儿多,我那天说了多少遍,不放葱,他都没理我,反倒对易奕那么细心。”沈轮张着嘴,点了点头,“不过你很可以啊,观察的那么仔细。”
周嘉宇转过身去,靠在了椅背儿上,也没说话。
沈轮继续说道,“老滕是对老唐比我们好,但我没想到,他两尽然好成这样。”沈轮又叹了一口气,一脸难以置信。
唐逢卫和滕思启也到达了超市,唐逢卫悠闲地在超市里逛着,滕思启一边推着购物车,一边细心挑着菜,还得看好唐逢卫。
“这葡萄真好,这么大。”唐逢卫盯着一串黑曜石珠子般圆润地葡萄看,卖水果的阿姨上去就给他揪了一个,“这都今天新到的,来,尝尝。”
这葡萄也不知道是吃谁家化肥长得的,还是先天基因太过优良,唐逢卫只咬了半个,“甜,好吃。”转身把剩下的半颗举到了滕思启嘴边,滕思启凑上去,把那半颗果肉吃了进去,“是不是很甜。”唐逢卫问道。
“甜,很甜。”
“那给我来两串吧,阿姨。”
“诶,好嘞。”阿姨兴奋地给他装了两串,打好了称,帮忙放到了购物车里。
“藤椒,一会儿我们别忘给沈轮买点儿鸡爪。”
滕思启看着他的脸,劝道,“别买了,你看着不舒服。”
“没事儿,到时候让他快点儿吃完,少买点儿。”
滕思启沉思了几秒,“好吧。”
两人扫荡了一圈,要买的材料全部买齐了,打车回了家,虽然说好了做韭菜鱿鱼,滕思启还是买了盒辣酱,“一会儿韭菜鱿鱼也做一个,韩式辣酱鱿鱼也做一个。”
唐逢卫叼着个棒棒糖,“你不累啊?”
“没事儿,简单。”滕思启回答道,“烟戒的怎么样了?”
唐逢卫拿出嘴里的棒棒糖,“今天,这是第一根儿。”
滕思启安闲地笑了笑,“之前怎么说都没用,还得易奕啊。”
唐逢卫搂着滕思启的肩膀,“那是。”
“小心你的牙。”滕思启关心地提醒着。
“没事儿。”唐逢卫满不在乎地回答。
沈轮,周嘉宇到家的时候,滕思启的菜已经做好一半儿了,沈轮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三根鸡爪,乐呵呵地说:“我就知道,唐逢卫你良心未泯。”
“快拿一边儿啃完。”唐逢卫嫌弃地摆了摆手,穿个围裙,继续站在滕思启旁边,正经忙儿一点都帮不上,反倒像个监工的。
沈轮端起了盘子,“甲鱼,走,爸爸分你一根儿。”
周嘉宇瞪了他一眼,“管谁叫爸爸呢,你。”还是跟着沈轮,拿到了茶几上啃了起来。
“来,尝一口。”滕思启夹起了一口凉拌香菜递到了唐逢卫嘴边。
唐逢卫说了一句,“好吃。”而后才张嘴吃了下去。
“你就敷衍,没吃你就知道好吃啊。”
“你做的还用尝嘛。”唐逢卫看着滕思启忙碌的身影,“藤椒,我觉得你你是不是当过兵啊。”
“没有。”滕思启继续忙活着,“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看着就很庄重冷峻,虽然瘦,但还是让人感觉坚韧有力,长得呢,也不错,你就是传说中的兵哥哥。”唐逢卫看着他傻笑了两声。
滕思启依然是那张冷峻的面孔,但看唐逢卫的时候,眼神总夹杂着些许的温柔,“要炸锅包肉了,别溅到你身上,坐那边等着吧。”
“行,正好我也站累了,去看看易奕,这都在屋织一天了。”
易奕一睁开眼,就开始重复昨天的动作,左手勾,右手推,他真的要织吐了,眼看就要完工,再坚持最后几个小时,今晚熬夜也要把他织完。
易奕搂着个独角兽,就那么专心且煎熬地在床长织着,唐逢卫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嗯。”易奕答应了一声。
唐逢卫一推门就看见,易奕还是中午叫他吃饭的姿态,“歇会儿吧,眼睛都累坏了。”唐逢卫做到了床上。
“快织完了。”易奕继续认真地织着。
“你说你啊,买点儿什么不就得了。”唐逢卫既无奈又心疼地看着他,恨不得能自己替他收了那些皮肉之苦。
“我织完这个,再给你织一个。”易奕朝他笑了笑,下一秒就低头,继续织了起来。
唐逢卫听了虽然很高兴,但他可舍不得易奕再这么遭罪,“别了,你就把剩下的毛线送我就行。”
易奕乐不可支,“哪有送人毛线的啊。”
唐逢卫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易奕,“你好好织吧,哥在旁边呆一会儿,让他们在外边忙活吧。”说完就躺在了床上,安静地看着易奕。
这样的时光真好,平平淡淡,弟弟就在自己的身边,吃得饱,穿的暖,谁也不能欺负,好想一辈子就这样过,将来易奕有了自己的家庭,也不要让他离得太远,无论多大,他都要保护易奕,看着他一生平安顺遂。
“哥,我织完了。”易奕兴奋地拿给唐逢卫看,唐逢卫都快睡着了,忽然被易奕这一嗓子弄得精神起来了。
“我看看。”唐逢卫拿在手里看了看,“不错,很好,没白累这么些天。”
易奕躺了下去,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像只小猫一样哼唧了一声。
唐逢卫把手套还给了易奕,“好好收起来,明天送给他吧。”
“我饿了,饭好了没啊。”易奕歪着头,看着唐逢卫问道。
“走吧,我们看看去,什么好了先吃点儿什么。”唐逢卫坐起身来,拉了易奕一把。
“不用,等大家一起,我要出去看看。”
滕思启的厨艺确实不错,沈轮和周嘉宇在旁边打了两场游戏,他自己连做饭,再上菜,盛饭,全都弄完了。
“出来的正好。”滕思启看着唐逢卫说道。
唐逢卫拍了拍易奕的后背,“今天老滕特地给你做的凉拌香菜,还有香辣肉丝。”
“谢谢滕哥。”易奕看着滕思启说道,滕思启也看他笑了笑。
上次光忙活着拍视频,易奕也没好好谢谢滕思启给他打的那个电话,他能看出来,滕思启确实很为唐逢卫着想,一切尽在不言中,那个电话,就让他变成两人之间的秘密吧。
“我要饿死了,刚才打游戏的时候,我就闻见了香味儿。”沈轮边说边把蛋糕拎到了桌子上。
“还赠了两青团,给你,易奕。”周嘉宇说。
易奕接了过来,“谢谢。”这群人对他都很好,又是哥哥的好朋友,所以易奕也把他们也当成朋友一样对待,虽然对周嘉宇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但相处下来,感觉他人也不错,上次帮他拍视频,也是尽心竭力,毫不马虎,易奕这次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周哥,这个相机背带送你。”
周嘉宇没想到易奕还会送他礼物,有些喜出望外,“谢谢。”周嘉宇接过了背带,这是XXX牌的背带,价格不低,可以说是背带里面的精品了,“易奕,花不少钱吧,太贵了,你又比我小,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易奕笑呵呵地说道,“上次拍视频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而且是我自己赚的钱。”易奕眼神快速扫了一下滕思启的脸。
“你就收着吧,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唐逢卫笑了笑。
“那好,谢谢你们其他人的红包,我想先切蛋糕。”周嘉宇解开了绳子,把盒子打开了。
易奕顿时眼前一亮,双目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蛋糕,“好漂亮啊。”
沈轮说道,“不仅漂亮,还特别好吃,我们年年都订他家。”
“哥给你买的那个小猪蛋糕,就是你看可爱不忍心下嘴的那个,也是他家的。”唐逢卫笑着说。
上次那个小猪蛋糕做的太逼真了,粉嘟嘟的身体,肉乎乎的轮廓,摸上去也软软的,易奕没舍得吃,最后唐逢卫伸出魔爪,一掰两半,递到易奕面前,“这回不可爱了吧。”易奕看着里面流淌的奶黄心儿,无奈地点了点头。
“轮儿,去关灯。”唐逢卫插着蜡烛。
“祝你生日快了,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烛火映在一张张幸福的脸庞上,周嘉宇合着手掌,攥成拳,举在胸前,虔诚地许愿,唐逢卫记得自己每年过生日的愿望,都是希望易奕能在新家过的幸福,他总是幻想着易奕在另一个家会是怎样的日子,是不是没到过生日时,都会有个大大的蛋糕,还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也会收到很多礼物,像他一样,想起这些,他又不禁想到了养父母他们对自己的恩情,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但绝对不会答应他们不管易奕。
“切蛋糕喽。”沈轮开心地喊道。
周甲鱼划了几刀,“第一块先给金主大人——”说着递给了唐逢卫。
“那我就不客气了。”唐逢卫接过了蛋糕。
“第二块给年龄最小的易奕。”说着已经放到了易奕面前。
“谢谢。”易奕笑盈盈地说道。
“这块儿给年龄最大的老滕。”滕思启面无表情地接过蛋糕。
“轮儿,这块给你。”
沈轮撅着嘴,“怎么最后才给我啊。”
唐逢卫舔了一口奶油,“哪儿最后,不还有他自己呢吗?别净事儿了,好好吃吧。”
“好吧。”沈轮忧伤地回答道,“不过我要先吃菜。”说着夹了一口韭菜鱿鱼,“嗯,好吃。”
“您的满意,是藤椒最大的幸福。”唐逢卫一脸正经地开着玩笑。
沈轮咽完嘴里的东西说,“你的满意才是老滕最大的幸福。”
滕思启面不改色地给唐逢卫夹了一块虎皮青椒,“没事儿,够得到。”唐逢卫说。
易奕正享受着自己的饕餮盛宴,眼前是自己最喜爱的两种食物,香菜和甜食,吃的不亦乐乎,“好想学做蛋糕啊,怎么这么好看啊。”
“XXXX三楼有一家体验馆,上次我们寝有个人带他女朋友去了,说还不错,材料什么的都挺多。”沈轮说道。
易奕正好周末打算约以韩哥出来玩,把手套给他,趁着天气冷,还能带个几周,不然等到天气暖了,他这礼物就不好送了,正愁没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呢。
“那我这周末去。”说完又咬了一大口蛋糕。
吃完饭后,周嘉宇把唐逢卫拉到了卧室,打算把事情高速唐逢卫。
“怎么了,搞得神神秘秘地,非要背着他们。”唐逢卫好奇地问道。
周嘉宇拿出了手机,“看,这是今年过年我们家吃团圆饭照的。”
唐逢卫看了看,“这鱼挺大啊。”
周嘉宇叹了口气,然后把图片放大,“你看啊,这个人,你觉得她长得和谁有点像。”
唐逢卫看了一眼,一打眼儿就感觉出来了,神色有些慌张,“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周嘉宇拿过手机,“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她是我二舅母,我七岁的时候和我二舅结的婚,听我妈说,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姥姥家特别不同意,嫌弃我二舅母家条件不好,而且年龄也比我二舅大,但后来两人还是在一起了。”
“所以呢?你给我介绍她干什么?”唐逢卫脸色有些不好。
“我第一眼看见易奕,就觉得和她很像,但也没听过我二舅妈说过什么自己丢过孩子的事儿,但是我总有种强烈的预感,易奕会不会和我二舅妈有什么关系,也许她跟我舅舅结婚前真的有过一个孩子呢?只是没跟我们提起过。”周嘉宇看着唐逢卫神情愈发的恍惚,说道,“也不一定,一切都是我乱猜的,可能没这么巧合吧,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
“你跟家里说了吗?”唐逢卫眼张失落,张皇失措地问道。
“没有,这事儿就跟沈轮提过,不过他不会乱说。”
“那就好,你旁敲侧击地问问,你二舅母到底在和你舅舅结婚之前有没有生过孩子,悄悄地问,别让你家里其他人知道,她不一定会跟你说实话,一会儿我给发张易奕的照片,你给她看看,是什么反应,就知道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然后帮我取她的头发,做一下亲子鉴定。”唐逢卫强压着内心的慌张失措,仔细地交代着。
“行,正好我周五没课,周四下午我就回趟家,你别太慌张,先到床上休息会儿吧,这样出去,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唐逢卫躺在了床上,“你先出去跟他们打牌吧,我先静一静。”
周嘉宇看了一眼唐逢卫,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万一是乌龙一场,那就白让唐逢卫糟心了,“那我走了啊。”
唐逢卫喜忧参半,百感交集,一时间思考不出什么前因后果,躺在房间良久,也没出去,滕思启半晌敲门进来。
“我进来了。”
唐逢卫哼了一声,依然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床上。
“怎么了?难受啊?”滕思启坐到了他旁边。
唐逢卫朝他的腿枕了过去,“我头疼,给我揉揉。”
滕思启伸手在他太阳穴捏了起来。
“藤椒,易奕有可能要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了,你说他是不是不会留在我身边了。”唐逢卫仰着头,闭着眼睛问道。
“不一定,她母亲不一定会对他比你对他好,他想明白了,还会回到你身边。”滕思启继续给他揉着。
唐逢卫的泪水顺着眼角留到了滕思启的手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唐逢卫想让这个弟弟留在自己身边,这是他全世界唯一的亲人啊,可现在易奕要有自己真正的亲人了,那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以后不再需要他了吧,血浓于水,他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而隐瞒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