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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冲击紫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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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阁的木质地板上,西侧一块地上铺着张约二尺长一尺宽的织工精美繁复的地毯,地毯上则摆着看上去仿如云絮质地、半米高二尺宽的宽背长椅,靠背的形状还在变幻不定着。人一坐上去,便如陷入了云朵中一般舒服。
长椅中央摆放着一张白玉雕成的方桌,而凤得,便与这毓华阁的阁主裘天音,隔着玉桌、还有桌上茶杯飘出的袅袅茶雾,坐着。
互相介绍后,凤得也不多言,便将连同之前那颗、共四颗黄阶两颗绿阶兽晶摆放到玉桌上,凤得的神色动作都显得不经意。
可对面显得淡淡的裘天音却一下子神色激动地站了起来!“绿阶兽晶!竟然是绿阶的兽晶!太好了,真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看他过分激动的表情,倒把凤得一下弄得有些糊涂:至于么?绿阶兽晶虽珍贵,可也不至于让这么拥有毓华阁这样庞大产业的人露出如此表情吧?
发现了凤得脸上的疑惑,裘天音在定了定神后,不知是出于讨好卖家、还是买家得讲究诚信的目的,开始给凤得讲解了起来。
原来,凡绿阶以上的兽晶都有各种奇妙作用!比如绿阶的兽晶,其特殊之处就在于能治愈连灵力都无法救治的身体顽疾,这是任何药物都无法做到的!
凤得面上恍然,心里却猜到:看他这么激动的样子,难道是他哪个认识的人需要这绿阶兽晶来治病?
凤得不知道,她还就才对了!正是裘天音一位重要的亲人急需此物!
知道对方需要此珍石的继续程度,凤得却没有借机坐地起价,而是任凭对方给了个公道的价格,双方顺利把交易完成。——趁人之危的事儿,给人印象不好不说,还容易引来危险——别人要是恼羞成怒干脆来个杀人夺宝怎么办?
凤得虽不怕,但那样卑劣的事儿,凤得还不屑干。
最后,四颗黄阶兽晶、两颗绿阶兽晶,共卖得一百二十万宝石币!即一千二百枚晶币!
东大陆货币分三种,石币、宝石币,还有晶石币,每千位进制。一枚石币够买两个大饼,相当于人民币一元,五枚宝石币就够一般人家生活一年。
凤得之前出售兽晶时便约莫了解到,按市价,赤阶的珍石约莫值五千个宝石币,橙阶翻倍是一万,黄阶已算罕见,要值五万宝石币,而更为珍贵的绿阶高阶珍石,裘天音则出价五十万宝石币买下。不可谓不大手笔。
凤得让他给付了一千宝石币的现金,其余都换成了晶币。正要告辞时,裘天音却忽然神色一正,郑重地对凤得道:“凤公子,你这次可送了我个人情。若以后要有需要帮忙的话,请尽管来毓华阁找我,在下必竭尽所能!”
凤得正要会话,却见他忽然郑重之色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连唇边的笑容也更加让人目眩起来!“当然,就算没有此事,我也万分乐意跟跟凤~公子交个朋友……嗯~既然都是朋友了,那凤兄弟不告知为兄自己全名么?”
凤得听得嘴角直抽抽~称呼变化得好快,都自称为兄了!你怎么不直接称天音好了?!
但俗话都说了“买卖不成仁义在”,他们买卖都成了,当然不好连这点要求都拒绝。于是只好道:“在下单名一个得字。”
“对了!”裘天音道,“凤得贤弟,你也是为论武大会而来的吧?那就赶巧了,景国最大的拍卖行就在景都,而论武大会期间,惯例会有一场大型的拍卖会会举行。去了绝对会有很大收获哦!”
拍卖会吗?凤得一听便感兴趣起来,历来淘宝不就是在这样场合吗。就算淘不到宝贝,去了长长见识也是好的!于是一口应下,到时借裘天音的帖子与他一同前往。
裘天音一直把凤得送到了楼下,临别却还递给了她一个锦盒,说是见面礼……
见鬼的见面礼!你当是见长辈的吗?!!凤得暗暗咬牙。而等她离开毓华阁打开盒子一看:竟是一直造型说不上别致还是古怪、质地也不明的簪子!
凤得:果然一早就知道了她女扮男装的身份!还贤弟来贤弟去……
她面容扭曲了半天,终于将锦盒盖一合,塞进了腰间的乾坤袋中!暗想着等到再见面时再回敬以颜色……
抬头看看已经擦黑的天色,凤得将玉笛收起来,转而取出了一把特地为今晚之行购置的折扇,潇洒甩开,往今晚最重要的目的地而去。
一会儿后,凤得便站在了“天香楼”前,这时候天已完全黑了下来,而这座楼前却出奇得人流攒动,热闹非凡!
十几名擦脂抹粉、媚笑连连的姑娘正在门前迎客,且环肥燕瘦无一不足。没错,天香楼正是一家妓院!且还是景都最大最有名的几家妓院之一!
凤得来之前便打听过了,跟其他几家相比,天香楼的特色却是富贵辉煌,楼中女子妖冶而美艳!正是被豪客所喜、却被自诩风流的雅士们不屑的地方!
——所以,凤得并不担心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而凤得之所以来这里,也是看中了青楼这种地方,正是争斗的频发地,而这时候正是“论武大会”前夕,景都高手云集……所以,只要稍微找找,就不愁没有跟高手‘切磋’的机会~
天香楼外女子迎来送往,更多男子挂着不怀好意地笑被迎进了楼中……这番景象,瞧上去竟比白天见到的景都繁华还要热闹几分!……真是,有男人的地方就有青楼啊!
凤得摇着扇子,对迎上前的龟公随手丢去了一枚宝石币,喜得那龟公眼睛都眯了起来,随后便殷勤地领了进门,并安排了一张位置不错的位子坐下——凤得没要求雅间。
一坐下,凤得便叫来了老鸨,大模大样地道:“你们这天香楼的头牌是谁?爷今儿个就要她陪了!”
鸨儿一听,并不遮掩地上下打量了凤得一遍,然后脸上便笑出了一朵花儿来,口中连道:“公子真是好眼光!藤姬呀,就是我这天香楼中最好的姑娘!不但是我这天香楼,哪怕整个景都,都是数得上号、名声响亮的角儿!以公子这样的人品,藤姬要是知道被点名了,怕是跑也要跑过来呢!”
“不过——”老鸨话锋又一转,甩了甩帕子,道,“不过公子也知道,既然是头牌,必然有许多老客预定了……所以,为了公平,藤姬固定会每晚上台表演一次,然后让当晚楼中所有大爷叫价,价高者,便能得藤姬相陪一夜!”
这风韵犹存的老鸨媚笑着又道:“公子您看,要不,先给您另找几个姑娘陪着喝点儿酒,等等藤姬便出来了!放心~我们家姑娘个个美艳,善解人意,保证服侍得公子舒服妥帖!”
老鸨一番话,既谁也不得罪,又抬了藤姬的身价,真是一举两得!果然是风月场中八面玲珑的老手啊!
凤得便点头答应,却拒绝了先找几个姑娘相陪的建议,坐下来凝神养气,等待过会儿的“精彩节目”。
为了今晚,凤得可是做了充分准备的。特地从收藏中挑了一枚紫阶兽晶来佩在身上。这枚兽晶相当特殊,是在“四境”的丛林环境中的一头紫阶高段凶兽的身上取得的,其特殊功用,竟然能够随心所欲地掩饰修为,将修为随意掩饰为不超过自身实际修为的任何一阶!
而且奇怪的是,除了这头紫阶高段修为的凶兽,其它同种凶兽身上的兽晶,并没有这个功效。想当初杀这头凶兽,可也费了凤得九牛二虎之力!最后是用上了眸杀术,还负了严重到几近致命的伤,才得以得手!
凤得早将真元力外放时的颜色转化为浅黄,为的是既能引起高手兴趣,又不暴露自己灵力为无色的事实。
等凤得坐了约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忽然一阵轻快绵长的乐声响起,一姿态婀娜的妙龄女子便由舞台一侧旋转着舞步入场,罗衣从风,水袖轻扬。一会儿乐声转急,她的舞姿也变得急促起来!只见翻彩袖转,纤腰妖折,端的是妙态横生,瑰姿谲起~
等曲罢,女子上前谢礼,但见她芙蓉面颊,眼角带媚,艳色非常!在场男子的眼神刷地亮了起来,燃烧着非同一般的热度!
一开始叫价,台下便人声踊跃,短短一盏茶时间内,这位花魁的渡夜资便已经喊道了一百宝石币之高!相当于三口之家二十年的花销了。形势激烈得让人咋舌!
老鸨早已乐眯了眼,台上的藤姬也含娇浅笑,似乎也对这样的追捧甚为得意。当价位攀到一百三十宝石币仍无停止趋势的时候,二楼雅间的人也坐不住了,开始叫价,也一出手便一鸣惊人!
“两百宝石币!”
楼下嘈杂声竞立止。显是被楼上那位的大手笔都惊住了!
凤得却心中另有所思:两百宝石币虽多,但也还没到无人再看叫价的地步。莫非——凤得视线投往楼上,——众人忌惮的不是价格,而是叫价的这个人?
若她的猜测为真——那太好了!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两百二十枚宝石币。”
才停止的人声又沸腾起来,这时,楼下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场下的凤得,个个神色惊异,而楼上也有隐蔽的视线投注过来。
过了几秒,楼上才又传来报价声:“两百五十宝石币。”
凤得毫不停顿:“两百八十宝石币!”
“三百宝石币!”
“…”
“…”
“四百二十宝石币!”楼上又一次传来声音,而接着,不等凤得抬价,楼上那人自己再一次加价,竟一次加了八十,“五百枚宝石币!”
声音没停,又接着道:“五百宝石币,楼下这位兄弟,到这时候,还是劝你及时收手的好。”
话中没有多少怒气,但凤得就是听出了其中的威胁与不善来。不由微微一笑,等的就是这一刻~缓缓站起神,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折扇一挥,横在胸前,显得潇洒极了!
缓缓道:“好啊!五百枚宝石币,我就不跟这位兄台争了。君子有乘人之美,祝兄台春宵愉快,在下就先告辞了!”说罢随手丢了几枚宝石币给老鸨,转身就走
这番情形急转直下,让等待冲突升级好戏登场的众闲客看得拍案一片嘘声,却也有些人目光看向楼上又看看正离去的凤得,眼中露出些怜悯神色~也不知是怜悯谁。
是明显被故意找了茬儿、摆了一道的雅间贵宾呢?还是即将被贵宾收拾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而那边凤得还没走出们,便不出意料地被拦住了,来人明显的侍卫打扮,佩着刀,一脸傲然与不耐地对凤得道:“走吧!楼上我家少爷有请!”
于是——凤得便十分合作地跟着去了。
上了楼后,走到一间雅间前,那侍卫便叫了停,然后上前几步,拨开这标着“牡丹轩”的雅间的隔断珠帘,手一引,不怎么客气地道了个“请”字。
凤得没理会这侍卫的态度,而是神态从容地走进了房间,入目第一眼,便是斜斜坐于梨木椅上的一名白衣男子,此人面貌英俊邪气,典型的桃花多情眼,只是观神色间竟无点滴的淫逸之色,让凤得有点出乎意料。
而他此时正手持白玉杯,一双桃花眼并没看向进门的凤得,而是盯着杯中不停摇晃的玛瑙酒,神情貌似非常专注……当然,前提是得忽略他额头不断暴起的青筋、还有握杯的右手上由于过分用力而显得突出的骨节。
凤得却只略略瞥了他一眼,下一秒,眼神便移向了房内另一个黑衣男子身上——然后,不可遏制地睁大了眼!为、为什么这人竟然跟她前世看的一本漫画里的人物、真田弦一郎长得一模一样啊啊啊?!!!
就连神情、气质都像足了九分!似乎是被她赤裸裸的眼神盯得有些不悦了,黑衣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可是这样就更像了呀!!简直到了形似神亦似的地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个人一齐出现在眼前,凤得倒是有八分猜出他们是谁了。特质太明显了!
话说,景都有四大公子:其一是越郡王府的小王爷,越湛——没错,就是她在草原偶遇的那位!其二是当朝左相的二公子燕轻久,传说其人风流俊逸、倜傥不群,桃花处处,是风月场中的常客——就是那桃花眼的了;其三是靳冽,八岁从军,十岁上战场,至今已升至少将,二十岁的少将,举世少有啊——真田弦一郎如是;其四便是裘国公的长孙,据说为人神秘,幼时便有神通美誉传出,及长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裘天音!
如此,凤得便四大公子都见过了。
“姓名?”疑似燕轻久的那人头也不抬,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听上去轻柔地如同呓语,但再轻柔,也掩盖不了其下的怒气~
凤得眨眨眼,又眨眨眼,她今天的收获貌似意外超额了,唔~对此她是该得意呢?还是该担忧?……呃,貌似怎么也担忧不起来,那就得意吧!
就在凤得脑子里乱七八糟转着奇怪念头的时候,燕轻久许久没有听到回话,终于抬起头来,半眯的桃花眼一瞬间转过异色:“我想,我与阁下是初次见面吧?燕某既然从未得罪阁下,那阁下方才的一番所作所为,到底出于何目的?阁下可否给燕某一个交代?”
听着这威胁大过询问的一番话,凤得终于叹了口气,折扇一手,派上左手掌心,做无奈叹息状:“两位公子请见谅,在下所为,实在迫不得已啊!眼看一位美人不久即将惨遭摧残,即使知道力有未逮,也只好挺身而出,虎口救美!……当然,最后还是失败了。
不过,如果早知道是二位品性高洁的公子在妓院招妓,在下也不会那么着急了,真是惭愧呀惭愧!”
从凤得一开口,燕轻久的嘴角便开始抽搐,等她话一说完,“啪”一声,燕轻久手中的白玉酒杯终于应声碎裂。燕二公子那双桃花眼再也邪魅不起来了,双眼突突冒火地瞪着眼前的人!
相比之下,靳冽的面色则很正常,看不出丝毫波动。真不愧其冷面将军知名。不过,凤得也看得出来,这位应该就是个纯陪客来着,正主儿还是那位风流知名在外的燕二少!
眼前白光一闪,凤得忙灵巧地避过,而接着墙壁处便嵌进了几片碎玉片,而接着,一个人影便欺上前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携带着呼呼风响的拳头!
凤得一边拿折扇格挡,一边还不忘给对方的火上浇油,“燕公子何必恼羞成怒?既然祸害一个女子不成,可天下还有千千万万个女子等着您呐!”
燕轻久的火力值终于翻番,手上攻势愈见凌厉,招招都直奔要害!显然已经被气得狠了!
凤得见状则轻轻一笑,忽然一改先前的被动防御,主动出招起来,身形一动,折扇虚点,却是变招,半途就该敲为抚,直奔手腕内关穴……同时杀气骤发!
燕轻久一时惊了下,便立刻显得险象环生起来。
那边的靳冽这时候也皱起了眉,看好友实在危急,虽然不愿,但也不得不拔剑来救。可等他真正一入战局,才发现远远比他想的还要糟糕……这人的功力,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敌不上!压根不在一个档次!
几十招过后,二人便已岌岌可危。燕轻久这时候也醒悟过来,知道自己受激上当了!危急关头,忙踢出一脚,将房中一张桌子踢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响!
而随着响声,瞬间便有四名黑衣人穿窗而入,其中三人持长剑径直攻来,另一人见到屋内情况,却是立马抖手发出烟花信号,随即也加入了围攻。
而这时候凤得的心声:太不容易了!这么一步近一步的,终于将要挑战的高手“们”引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