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索科维亚的亡灵 莉莉安娜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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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二天，稍稍出了些意外。在他把一切都打点妥当，出门前三十分钟，梅被临时叫去加班，于是彼得·帕克却卡在一个尴尬的境地——他还没有拿到驾照。
“天哪梅！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我的第一次约会！”彼得·帕克的大脑当时几乎就原地宕机了。
“我很抱歉，彼得。”梅一边梳头一边拉开衣柜找自己的工装，“但你和……莉莉安娜，你们不是很久以前就开始约会了吗？”
“听着，梅，我真的不能迟到。之前那只是……你知道的，坐在一起写程序。Come on，梅，你真的不能这样对我！”彼得坐在了沙发上。
梅似乎有点意外：“这么几个月，你们就只是坐在一起写程序？”她拿起车钥匙，双手在空中比划，“没有，那什么，稍微进一步的发展？”
彼得沮丧道：“这就是最新的进展。”他抬起头，只听到梅轻飘飘扔下一句“我很抱歉，彼得。好好跟她解释，好女孩都会理解的”，就提着包关上了家门。
望着那扇绝望的大门，彼得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三秒，灵光一闪，开始脱衣服。
并且一边脱，一边往自己房间里跳，一边开始编辑“抱歉抱歉抱歉，事态有变”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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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同样也精心打扮了一番，甚至换了新的护发精油的莉莉安娜，一个人提着包，站在巷口指示牌下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四处张望。
她背后不远处就是巨大的livehouse的霓虹灯招牌，已经开始有人排队进场。天一层层被玫瑰色的云擦成夕阳的颜色，车和人的影子都像断线风筝一样被拉得很长很长。她背光站着，挤在阴影里，远远地看不清五官，但这也不会妨碍时不时就有经过的人认出她是谁——因为甚至只是一抹窈窕少女的剪影就已经足够动人。
又送走一位被父亲撺掇过来打招呼的小孩，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叹一口气，看到相拥进场的情侣们，莫名觉得有点小委屈，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拨通了彼得·帕克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但是……
“嗨，莉莉！我在路上了，马上，真的是马上——哦谢t、oops，我发誓我没有讲脏话——”
“喂？彼得？你……你那边的风声好像很大。你不会……”莉莉安娜表情古怪。
你不会……是从家里荡过来的吧，蜘蛛男孩。
“只是一点——特殊情况——”彼得努力讲清每一个字。
“好吧。”莉莉无奈，却又忍不住地低下头笑了，她有的时候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总是莫名其妙被他逗笑，“注意安全，交通安全。我去旁边买两杯饮料等你就是了。”
挂掉电话，莉莉安娜的心情也莫名好了不少，不得不说恋……真是一种奇妙的化学物质。她脚步轻盈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准备去不远处的鲜榨果汁店买杯奶昔。
突然，她的脚踝被一只粗粝的手攥住了，她小小惊呼一声，下意识就想跳开，低头去看，原来是一个蹲在酒吧门口的乞丐。他匍匐在地上，仰头看着莉莉安娜，难以置信地喊：“莉莉安娜·斯塔克？”
莉莉安娜捂住胸口，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他眼前摆着的等待施舍的零钱碗，穿着褴褛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虬结的头发似乎很久都没有洗过，散发出一股难言的味道。他眼里含着泪水，又问一句：“你就是莉莉安娜·斯塔克，托尼·斯塔克的女儿吗？”
莉莉本能地觉得很不安，加之突然被触碰的冒犯。但她眼中的惨状和自小的教养却强压着想把他踹开的欲望，定一定心，点一点头，说：“你好……请问需要帮助——”
下一秒，那个蜷缩成一团垃圾样的人忽然暴起，凶相毕露，从破烂的夹克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向她！
“老天有眼，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斯塔克！”
从他抓住莉莉安娜的脚踝，到暴起伤人，只有短短两秒，而在街角闲聊的巡警，也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莉莉安娜看见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刀，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一瞬间很多画面和声音都从莉莉安娜的脑子里涌了出来，拥挤成了一团混乱，剥夺了她反应的权力——在那一瞬间，恐惧攥住了她的腿，她甚至喊不出一个字……
她向后跌坐在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
那柄刀没有扎下来。
她听到人群的惊叫，和近在咫尺的困兽一般的嘶吼，可是那柄刀没有扎下来。
她对抗着冰一样刺骨的恐惧感睁开眼睛。
蛛丝……
是蛛丝。
一根从楼顶出现的蛛丝牢牢地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让他不能再前进哪怕一丝一毫，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然后第二根蛛丝从后方射出，紧紧缠住了他的脖子，他顿时瞪着眼睛，喘不过气一样，整张脸都变成酱红色，颤抖着跪在了地上。
街角的巡警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两人对视一眼，一位迅速打开对讲机，一位一边朝这边跑一边大声喊着“什么情况！放开斯塔克小姐！”
搞什么玩笑！他们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留心莉莉安娜·斯塔克，一半是斯塔克虽然爱他的人和恨他的人一样多，但是生的女儿是真的好看，任谁在街上遇见了，都要多看两眼；另一半是要是这位祖宗在他们负责的街区出了事，别说职称和奖金，警徽能不能留下还是个未知数！
“是spider guy！”人群里有人在喊。
莉莉安娜坐在地上，捂着胸口，把怦怦跳的心按住，抬头看向蛛丝的另一头——
“莉莉……安娜小姐！”彼得·帕克，或者说是蜘蛛侠，颤抖着声音跳下来，根本不管旁边那个已经被捆成茧的男人，直奔着莉莉安娜而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着急的快要发疯：“你受伤了吗！！”
莉莉安娜张一张口，没说出话，只是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长出一口气，然后拼命地摇头，再也不肯放开手来。
就在这时——
“你们欠我的！你们听不到萦绕在索科维亚的亡灵的哭嚎声吗！复仇者！高高在上的复仇者们，纽约的超级英雄们，你们听啊！”那个人的口音非常重，嗓子早就坏掉，却趁着没有人去堵他的嘴，继续喊：
“血欠下的债，就要用血来尝！你们欠我的！你们欠我的！”
莉莉安娜呼吸一窒，转过头去看那个男人。可是赶来的警员已经控制住了他，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一名巡警满头大汗地摘下自己的帽子，也蹲下身来，紧张地问斯塔克小姐受到惊吓了吗，是否需要派车来送她回家。
莉莉安娜摇一摇头，看一眼逐渐聚集过来的人群，第一次因为被围绕产生了不安和恐惧，转过头，乞求般的看向蒙面的彼得·帕克，无声地说，带我走，求求你。
“不好意思，警官。但我想莉莉……安娜小姐，现在需要平复一下心情。”他扶着莉莉站起来，下一秒，已经抱起了她，消失在了人群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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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夜一成不变。从高处俯瞰，永远静静地摇曳着令人沉醉的灯火。但在那片灯火之下，有喧嚣逐渐浮出水面。
#莉莉安娜·斯塔克和蜘蛛侠##蜘蛛侠是谁##索科维亚#这两个话题，悄无声息地攀登着推特趋势，一时间所有社交软件的对话中，都开始讨论今天傍晚市中心发生的这起事件。有路人录下了那个乞丐被捕的全过程，并把蜘蛛侠抱起莉莉安娜·斯塔克的照片PO到了网上。
鉴于大家都不知道蜘蛛侠是谁，所以莉莉安娜，在短短半个小时后，被所有能联系到她的人轰炸了。
和穿着蜘蛛侠战衣的彼得·帕克并肩坐在天台上的莉莉安娜，还没来得及从遇险的刺激中走出来，就又陷入了另一种焦虑。
前半个小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搜肠刮肚想讲一些笑话逗她笑，可是似乎效果都不怎么好。莉莉问他知不知道索科维亚，他说他只知道当时斯塔克先生和美国队长拯救了整座城市，莉莉点点头，又问他什么是索科维亚的亡灵，他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
而现在的彼得只好安静又有些尴尬地坐在一边，听她接起一个又一个电话，猜着电话那边的人是谁。
“我没事……哈利，我真的没事。替我向奥斯本叔叔问好。噢，是我爸爸的电话，我先挂了。”莉莉安娜毫不犹豫地按掉了最后一个电话，关掉手机，把头埋进膝盖里，仿佛这样就不用面对事实。
过了一会，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带了一点小小的鼻音，委屈地问，我是不是把今天的约会搞砸了。彼得被这双眼睛看得忘记了该怎么开口，只是下意识地摇头。
“可是你好像很喜欢那个乐队吗，这场演出你等了很久吧。”莉莉小心翼翼地问。
“也不是那么喜欢……好吧，我真的很喜欢，他们的每首歌我都会唱。但我只是……我只是想有个机会可以和你……多呆一会。所以像现在这样就好。”他越说，耳根越热，所幸这一切都能藏在夜色里。
莉莉没有说话，却擦着眼泪笑了。少女鲜活而朦胧的美在夜风中荡开，就像是一场梦。
“现在……这样吗。”她的声音上扬。
莉莉安娜的头垂得更低了，却不再说下去，不自然地抬起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栋楼很高，晚风并不温柔地吹来，她别好的头发又吹散了，却似乎吹散了她眼中的迷茫。
她忽地抬起头，一双深蓝的眼睛像海一样望进眼前男孩的，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了，只是移开眼睛，去看远处，纤细莹白的小腿不自觉地因为害羞荡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静默持续了五秒，或者是十秒，然后，彼得在那一种令自己手足无措的气氛快要像被戳破的告白用的气球一样爆炸之前，轻轻地，试探性地，把手悄悄移过去，覆上了莉莉的手背。
又软，又凉，被完全地、完美地、包裹在了自己的手心里的一只手。
莉莉安娜没有动，彼得也没有动，于是这样的姿势可能又保持了半分钟，两个人却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动，也没有再看彼此，像傻傻的木偶人一样坐在露台边，却不约而同地全身心地投入在重叠的手上，心里各自翻涌。
忽地，莉莉似乎是忍不住了笑出声。彼得莫名大窘，像是触电一样想收回来，却在下一秒被抓住了指尖，然后——
然后她的指尖灵巧地却又缓慢地，撬开男生僵硬的指关节，与他十指相扣。“我喜欢你这样。”
“什、什么样？”
她却不说话了，拉了一下紧握的那只手，彼得被迫坐得离她更近些，近到即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却还能闻到她波浪一样的深棕长头发和瓷样脖颈上，那种从没闻到过却又说不出舒服的味道。那是莉莉的味道，彼得在这一瞬间分心想到。
“彼得。”
彼得偏过头去看坐在身侧的莉莉安娜，可以看到她纤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呼吸在轻轻颤抖。太近了，他不得不放轻声音，宛若害怕惊走一只蝴蝶。或许莉莉就是他在梦里侥幸捉到的那只蝴蝶，他想。
“怎么了？”彼得问。
莉莉安娜凑到他耳边，也轻声说：“我喜欢你。”
彼得的心一颤，觉得莉莉挨着的半边身子都被打了麻药，又很想当即快活地搓一搓手，可惜左手正牵着他刚得来的女孩，现在暂时没空，于是空闲的右手只好像没人在意的乐团指挥独自在空中划了两个意义不明的小圈，帮他冷静了下来。
“我也是。”他小声说。
“你什么？”
彼得清了清嗓子，重复道：“我也喜欢你。”
可是莉莉安娜，却又说了一遍：“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只是尾音的上扬显示出了她的好心情，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被宠坏的小女孩。
彼得看着他的女孩，像个纤巧易碎的人偶，却又是温热的，有灵魂的，会对他笑的，让他第一次动心的，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女孩。原谅他的词穷。但是最重要的是，她是他的女孩，他一个人的——也许还得算上斯塔克先生，好吧，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索科维亚的亡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