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贾维斯复活计划 “贾维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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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斯塔克大厦在三年前复仇者联盟与齐塔瑞的战争中被毁，善后工作已经完成，修复工作却没有开始，而是选择新建。在修建新的复仇者联盟大厦期间，托尼斯塔克在城区买下了几栋公寓楼，改造为暂时的落脚点。
即使是周六，纽约也醒得很早。
彼得站在大楼入口前，心跳很快，抬腕看一眼手表。前夜在床上辗转反侧几乎兴奋到后半夜才草草入睡的彼得·帕克，精神却依旧充沛，提前半个小时就找到了约定地点——事实上，这条街上没有人会找错斯塔克家的地址，毕竟那毫不低调的STARK字样足够醒目。
在他穿上自制蜘蛛侠战衣，化身蜘蛛侠时，曾无数次荡着蛛丝经过这里，或者在休息时间蹲在对面楼顶，远远眺望那个用合金打造的STARK字样。和斯塔克工业打交道，那是几乎所有理工科学生的理想。
9时29分50秒，很好，离约定时间还有十秒。他深吸一口气，正一正衣领，抬手正准备敲门，门却自己开了，同时被一道电子音吓得差点跳起来。
“访问已授权。上午好，帕克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H、hello？”彼得试探性地和空气中的陌生声音打招呼。
“您好，我是人工智能管家Friday。”
“哇哦……酷。”彼得由衷赞美。
“谢谢。很荣幸为您服务，帕克先生。接下来请跟随我的指引前往图书室，莉莉安娜小姐正在等待您。”
“啊，好的。”彼得跨进门厅，却又停住了脚步，迟疑地问，“呃，请问我需要换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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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家里有一整个图书馆？！”
莉莉安娜站在书架前，手指从书脊上划过，仔细辨别着上面的日期，听见彼得的声音，转过头去，说：“算是吧，不过上一次搬家的时候爸爸只留下了一部分纸质文件，其他都让贾维斯归成了电子档案。”
彼得点点头，其实并没有在听。他和女孩并肩站着，装作也在找书，其实一直在用余光偷偷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鼻梁窄又挺，衬得眼窝深邃，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恰到好处地嵌在其中，却又饱含少女特有的生气和柔情。就连雕塑家最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都没有她灵动。
在学校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靠得这么近……
“彼得？”似乎是感到了什么，莉莉突然转过头来，没有沾染过尘埃的剔透蓝眼睛看向了正在发呆的男孩。
彼得突然回过神来，有一瞬间的慌张，连回：“啊，是，我很好，怎么了。”
莉莉安娜就笑，只看着他，用眼睛告诉他“我知道你在走神”，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偏一偏头，踮起脚，举起手来，敲了敲一个放在高层的纸箱，说：“喏，找到了。”
彼得抬头，就看到那纸箱上贴着一张歪了的便签，上面潦草地写着1990TS，与旁边的架子上的精装书格格不入。
等等，TS？Tony Stark？这是斯塔克先生的东西吗？他正想着，眼中就看莉莉踮着脚，想把那箱子抱下来，下意识地就走上前去，要帮她托一手；结果莉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就撞到了男孩的臂弯里。
“哦等等天哪你没撞——”
“啊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打住，四目相对。
被暗恋时长三个月的女神撞满怀的十五岁男孩彼得·小鹿乱撞·帕克，此刻的心跳得比第一次穿上战衣面对持刀劫匪还快，一时间只是保持着托举纸箱的手势，动也不敢动。
天哪天哪天哪天哪莉莉安娜·斯塔克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我今天出门前吃个了洋葱面包她会闻到吗还有地铁上那个挤来挤去大块头的汗水味我现在闻起来糟透了我的天哪这是个约会吗我搞砸了可是梅说这只是一次小组作业小组作业小组作业不要紧张彼得·帕克做你自己——
但下一秒莉莉就弯腰从他的臂弯里钻了出来，后退两步，一手揉着后脑勺，往窗边的工作台走去，一边笑着说：“好啦，我没事。就是这个箱子，帮我拿过来吧。”
“……啊，好的！”彼得从自己的眩晕幻想世界里脱离出来，把纸箱抱在怀里，跟了上去。顺手晃了晃纸箱，好像听到了里面东西碰撞的东西，似乎并不全是文件。
话说今天他是来做什么来着的……哦对，小组课题！
于是他小跑两步，追上了莉莉，一个转身，一边倒退着走一边问：“嘿，你选的课题是关于什么的？我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始了，长官！”说着，就对着眼前的女孩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
莉莉安娜被他逗得捂唇笑了，却没有回答，只是站在了桌边，抬手示意他打开箱子。
箱子里杂乱地放着笔记本、散落的草稿页，还有几个磁盘。莉莉安娜把笔记本拿出来，四下环顾，往彼得怀里一塞，又把泛黄的草稿页一股脑捧了出来，也不管顺序胡乱摊开在工作台上，就像她父亲一样打了个响指。
“Friday，扫描笔记文件。”
“好的，小姐。”
整张工作台的桌面被点亮，摊开的草稿纸被一道光扫过，一道电子提示音响起。
“扫描完毕。正在重新排序。准备投影。”
落地窗上的纱帘缓缓拉上，那些杂乱无章的字迹已经被正确排序，被全息投影到了二人眼前，密密麻麻，并且随着视线的下移开始自动滚动。
“这……太酷了。”彼得连呼吸都放轻，伸出手去触碰其中的一个公式，那个公式就像是被他拿在手心了一样，吓了他一跳。他取出其中的一个参数，把那个公式放了回去，又扫了一眼满屏的计算公式，开始往下翻。过了一会，他喃喃道：“这好像……是个逻辑模型。可以拟合出来吗？”说着，他开始滑动公式，把某些页码的合并成一个模块，推到一边，又迅速地归纳出了另外一个模块。
莉莉深深地看了一眼彼得，也放轻了声音，似乎是怕打断他的思路，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也许过了半小时，也许过了一小时，当彼得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他转过头，眼睛里闪着星光。
“以学习为中枢，视觉、语言、规划、交互……这是一个可自我升级的……可以思考的系统？！”
坐在一边的莉莉终于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双手撑在工作台上，没有看彼得，只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向那面虚拟的显示屏，声音轻轻的，好似害怕吓走什么一样：“它不止于此。”
“它……”彼得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到莉莉的眼睛，却愣住了。
“嘿，莉莉安娜、你怎么……”
眼前的女孩分明一直挂着微笑，眼圈却红了，贝齿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彼得一个激灵，突然觉得她好像很紧张。
“尝试拟合图像，Friday。”
对，她的声音也有一点颤抖和不自信。
话音刚落，平面的全息投影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坐标轴，根据公式拟合出了曲线、形状。
“正在拟合，进度30%。”
随着计算的进行，图像不断翻转，层叠……
“拟合完成。”
所有的碎片和曲线，最后拼合成一个巨大的，因为正在进行内部动态运算，而像呼吸一样律动着的不规则球状体。
“它像什么？”
它像什么？
彼得几乎没有思考，下意识地回答，“心脏？不，更像一个正在思考的大脑？它……有生命吗？”但他很快就否决了自己，“不，这不可能，它好像还很不稳定。而且现在还没有能通过图灵……”
“的确。”莉莉从工作台后走了出来，脚步轻盈，像是害怕打碎什么。她伸出手，做出一个向里压缩的动作，这团图像就一瞬缩小，变成一个苹果大小，悬浮在了她的手心。她合上双手。
“接住，彼得。”
她把那个小球往空中一扔，又转回了工作台后，唤出键盘，输入了几行字符，轻敲回车，把工作台上散落的草稿纸重新归成一叠，拿在手里，递了出去。彼得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团拟合影像，正不解，突然看到莉莉安娜手指按住的稿纸右上角处，有一层浅色的水印。
T·S
彼得难以置信地倒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身旁的仿佛在呼吸一样的全息拟合图像，又看一眼手里的稿纸，最后转向了莉莉安娜：“1990……这是斯塔克先生二十五年前写的人工智能程序？二十五年前？天哪……斯塔克先生……那它现在——”
二十五年，也许真的足够让人工智能……拥有感情。
“他被杀死了，三个月前。”
“死了……”彼得一时接受了太大的信息量，只是下意识地重复自己听到的词。
“但是……哎呀。”莉莉安娜低下头，用手背去揉眼睛，深棕的长卷发垂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她在哭吗
彼得一时慌了神，不知所措。想走上前去拍拍她的背——就像小时候爸爸妈妈哄他一样。可是他不敢。他四下环顾，看见了自己扔在角落里的背包，里面装着他甚至还没拿出来过的笔记本电脑。
他小跑过去，翻出一包纸巾，试探性地递了过去：“……你还好吗。”
“啊……吓到你了吗。我没事。”莉莉安娜扯出一个笑容，接过了纸巾，却把它攥在了手里，揉成了一团。
彼得脑内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她一定想起了很伤心的事，安慰她，快安慰她，彼得。
图书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彼得双手握成了拳，又松开，最后还是没有伸出手，只是放轻了声音，问：“你很想他。他有名字吗？”
“贾维斯。”莉莉伸出手去，眼神里闪烁着怀念的色彩，手却穿过了那一团全息影像，“他叫贾维斯。”
下一秒，那团影像仿佛活过来一样，发出了区别于Friday，稍显僵硬的电子合成音。
“系统初始化完成。系统名称，贾维斯，是否确认？”
莉莉没有回答，只是深呼吸一挥手，清除了一切数据，那团全息影像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彼得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拉开窗帘呀，Friday。是时候开始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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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复活他？呃，好吧。我们先从逻辑链开始……”
“没有留下，只有我们手上最初的设计架构。”莉莉安娜摇一摇手上的稿纸。
“……问题不大。它的操作日志还在吗？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哇哦，二十五年，工作量可能有点大。”
“不用担心。因为这个也没有了。”端着一杯热牛奶的莉莉缓过神来，心平气和地开始了小组讨论。
“……别、别告诉我数据库——”彼得扶住椅子扶手，突然觉得有点慌。
“你猜的没错，被全部格式化了。”
“那我们……”
“我们还剩下一些……残骸。”莉莉安娜摘下自己的手链，上面竟然连接了一个小型存储器。她把里面的数据输出到投影，并拟合成图像，与之前的拟合结果并排放在一起——它看上去的确像是被碾碎的残骸，这意味着所有部分都受损严重，根本没有足够的完整的数据进行回档修复的可能。
“问题大吗？”莉莉安娜眨一眨眼。
”……”彼得叹一口气，停下了转笔的手，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那即使我们能不依靠备份重新补全完整的代码，他也是没有'记忆'的。”
莉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
“……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吗？”莉莉抚上自己的脸，瞪大无辜的双眼。
“……”
“好啦，我在笑你呀。”
“……”
“你跟我爸爸说的话一模一样。”
“是、是吗。我很荣幸——”
“回忆和记忆有什么区别，彼得？”莉莉突然问。
彼得被突然抛出的问题噎回了后半句话，想了一想，回答道：“记忆就像是客观写入磁盘的存储，回忆的过程更像是主观的调取。”
莉莉点点头，仿佛会说话的双眼紧紧看住彼得，放慢了语速：“普通人脑的算力和存储力远远不如电脑。”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一点自己的头，“所以我们在通过回忆调取记忆的过程中，因为存储受损，必然会对提取出来的记忆进行二次加工。”
彼得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没有彻底想明白，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莉莉问：”那么这个加工的过程是怎么样的呢，彼得？”
彼得只思考了一瞬，突然明白了其中关窍，眼睛一亮。
“人类通过心理性美化与合理性倒推读取不完整的记忆，往往使回忆和客观事实本身出现偏差……但是程序不会！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行为模式，数据存储，输出结果，三者知其二，我们可以通过‘回忆’的方式，补全所有的‘记忆’！”
彼得长出一口气，向后靠上了椅背，喃喃道：“莉莉，你是个天才。”
莉莉安娜突然没有抓住重点：“你叫我什么？”
彼得捂住自己的嘴，疯狂摇头。他竟然把只会在脑海中叫出的昵称真的喊出来了，还是当着本人的面!
“莉莉。”
“……”等等，什么？
“叫我莉莉就好。”女孩又对着他笑了，“我喜欢你叫我莉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贾维斯复活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