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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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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aru带着侍从回了家。
天色已经不早了,soraru到家的时候已经看见公爵坐在了餐桌上。
soraru上楼将身上脏掉的丧服脱下交给佣人,换上平常经常穿的高领
滚边衬衫后下楼。
“soraru,过来吃饭吧。”公爵向他招了招手。
这位公爵明明都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却仍旧意气风发,看上去像个年轻人。
就连葛拉斯的葬礼似乎都对他没什么影响。
想到这里soraru心里不太舒服,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跟在墓园里恸哭的仿佛不是不一个人。
“我知道你对你哥哥的死耿耿于怀,我也一样很难过,”公爵的笑容略微收敛,“他是个很出色的孩子,生命止步于此实在可惜,你现在是我们家唯一的后辈,我希望你能连带着葛拉斯的那份一起努力。”
soraru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公爵拍了拍他的肩。
soraru一直不明白,明明他对公爵的态度也很冷淡,但他还是对自己和颜悦色。这算父爱吗?
soraru总觉得怪怪的,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公爵对他笑,他的态度也一时有所缓和。
“对了,”公爵想起白天soraru去地牢看的那个嫌疑犯,“你刚才去看到那个人了吗?”
“嗯,看到了。”soraru答道。
“跟他说上话了吗?”公爵不经意地问道。
“说了。”soraru语气依然平平淡淡。
公爵似乎来了兴趣:“他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说真正的凶手是谁?”
soraru摇摇头,本想开口说他认识哥哥,但想了想还是闭嘴不提。
公爵习惯了soraru的冷言冷语,倒也不介意他的态度:“我明天跟你一起去看看他。”
soraru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
第二天,公爵先soraru一步进了宫,去过地牢后直接去找国君议事。
soraru今天特意穿了平民中常见的衣服,但是再普通的衣料也掩盖不住他的气质。
“大人,”管理员向soraru行礼,“今天还是来看那个人吗?”
“嗯,”soraru对他挥了挥手,“我自己去就行了。”
而后对自己的侍从说:“你也留下。”
侍从辩解: “可是您的安全……”
“难道还有人能隔着栏杆咬我么?”soraru一口回绝,他不带其他人去是希望M可以更有安全感。
侍从拗不过他,只好看着清瘦的背影越来越远。
soraru一路上在想着应该怎么样和那个内敛男孩交流,他甚至想过向国君求情将他放出来,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他打消,他又想着如果HL的人把真凶抓出来……
一切的想法在他看见M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昏迷时全部破灭。
“M!!”soraru却只能抓着冰冷的铁栏杆
干着急。
“管理员你给我过来!!”soraru大声怒道。
虽然声音在传到外围的时候变小了许多,但是在门口杵着的管理员和侍从依然听出了他的怒意。
管理员不敢怠慢,抖得像个筛糠一样往尽头赶。
侍从也是眼皮一跳,从他跟随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家大人发怒,他也想去看看但是没有soraru的命令他不敢乱动。
“大……大人,”管理员战战兢兢地站在soraru的面前,他也看见了缩在地上的M,“这……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废什么话,把门打开!”soraru不耐地捏了捏眉心。
管理员支支吾吾道:“可是,没有审判官的许可,我不能随便把内围的门打开……”
“那就现在给我去向他请示!”soraru冷声道。
管理员一个哆嗦连礼都忘了行,拔腿往皇宫跑。
soraru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冰冷潮湿的空气填满了他的肺部,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又将目光对准了左边一间牢房的囚犯,M倒下的地方离他很近,再加上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伤痕,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施暴。
“你打的?”soraru目光阴冷地看着他。
正在闭目养神的囚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扬起了嘲讽的笑:“是我又怎么样?”
soraru沉默,他确实不能怎么样,关在这里的人都是要处死刑的人,在他们眼里无论是顶撞贵族还是等着悬在脖子上的大铡刀都没有区别,迟早都是死。
“我们这些人啊,连管理员都不愿意多看一眼,你一个贵族……看穿着至少也是子爵以上,在这里给那家伙出气,你说你装什么呢?”囚犯的语气里充斥着不加掩饰的厌恶,既是对自己也是对soraru。
soraru不语,他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囚犯,因为他竟然觉得囚犯说得很有道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一个可能是自己长兄的杀人凶手这么关注。
同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贵族身份碍事的很,连关心一个人都会被曲解。
soraru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M,终究还是离开了地牢。
“你留在这里等他回来,”soraru经过侍从身边时说道,“等管理员把门打开后请医生过来,我出去一趟。”
“哎大人……”侍从想叫住
脚步飞快的soraru却连衣角都没沾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
“去黑街。”soraru对车夫吩咐道。
马车的轮子在崎岖的地面上滚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周围环境安静,显得异常刺耳。渐渐往中心街道行进,吱嘎的声音逐渐被嘈杂的人声取代,soraru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
“行了,就在这里停着吧,”soraru走下车,挥手让车夫先走,“办完事我自己回去。”
车夫行礼应允,驾着马往回走。
soraru抬步往漆黑一片的巷口走去。
小巷狭窄阴暗,地面坑坑洼洼的,不留意脚下就会踩进肮脏的水坑。
soraru的皮靴被溅起的污水沾到,他打心底地嫌弃这条路,真不明白志麻为什么要把事务所安在这条街的地下。
他熟门熟路地推开了一家裁缝店的门,里面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悠哉地躺在躺椅上捧着个破瓷杯喝茶。
“小伙子来做衣服吗?”老人笑眯眯地开口道,心里讶于他的气质,贵族无疑。
“嗯,冰丝两尺六,给夫人做夏天穿的长裙。”
“两尺六的冰丝更适合做肖尔,你觉得呢?”老人的笑容略微收敛。
“做肖尔一尺六就够了。”soraru淡声答道。
老人放下手中的破瓷杯,拄着拐杖走到放置了冰丝的架子前,在架子旁的暗格轻轻一按,一条密道悄然出现在了soraru的眼前。
“去吧。”老人说着又回到了那张躺椅上,捧着自己的破瓷杯。
soraru道谢,走向地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