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重生（西幻）》让我再睡五分钟

68、破局

　　他们无意中造成的影响，和拜德某部分的认知违背了吗？以至于梦境被动地重置了。
　　瑟雷夫和海穆对视一眼，从包中拿出祭品。同样的柔和力量环绕周身，法师们说着曾说过的话，做曾做过的动作。
　　好在瑟雷夫一直尽量避免与拜德的接触，产生影响的节点十分清晰。一号再一次嘱咐法师注意限度，在拜德向他们迈步前，瑟雷夫果断拉着海穆离开。
　　拜德颇为遗憾地看着八号、九号离去的背影。
　　“一眨眼就只剩我们了。”三号迎上来，“走吧。”
　　冷淡地点头，拜德始终和三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搜索房间的过程中，三号主动攀谈，“我们之前应该不认识吧？”
　　“我没有印象。”
　　“那就好。”三号露出毫无城府的真诚笑容，“要是我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一定请四号先生指出来，毕竟作为暂时的同伴，信任是必须的。”
　　“只是互惠互利，信任还谈不上。”拜德道：“没有人能保证下一秒入迷的人是不是自己。”
　　“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
　　和此前一样，一段时间搜索后，拜德推开藏书室的门，获得了当做书签的不知名树叶。
　　三号提出交易请求，拜德同样拒绝，“我有其他用处。”
　　早早藏身于书架后的海穆轻声道：“也许他们为材料起了冲突。”
　　事情却没像海穆预料的那样发展，三号没再说什么，拿着书走到一旁。
　　海穆不解地扒住书架，但在瑟雷夫看来，接下来的发展已经十分明朗了，“现在的时间很珍贵，不能浪费在争执上。”
　　就着这个姿势蹭了蹭被热气扎痒的耳朵，海穆道：“那到底是哪里不对。”
　　“和你想的差不多，但不是现在。”
　　海穆顿了一下，“为什么你很有经验的样子。”
　　瑟雷夫笑笑，没说话。

　　太阳快移至相同的位置时，三号抬起头，目光落在拜德身上，“该走了。”
　　“好。”拜德口中应着，收拾已经记录下来的笔记。在他的余光中，三号比他更早整理好，却始终没有离开。他不是第一次进行探索的新晋法师，心中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有了预料，拜德有意放慢速度。
　　三号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打量，他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拜德合上背包的卡扣，慢慢直起身，“这句话或许该由我来问。”
　　“你拿到的那片叶子，真的不打算出售吗？”
　　虽然三号没表明自己的归属，但他的风格简直和光明教会一样无礼蛮横，拜德皱眉，“你的举动打消了我的念头。”
　　“真是个固执的人。”三号再次露出看似真诚的笑容，口中却自然道：“你不愿意卖，我就只好自己来拿了。”
　　“你很有自信。”
　　“这是四级和五级的差距，先生。”作为五级法师的三号显然觉得自己吃下拜德是十拿九稳。
　　“但我想逃跑也不是难事。”
　　“你可以试试，就看谁的反应更快。”三号微微一笑，“不过我们得出去聊，要是损坏了这些书，谁都走不出这座圣殿。”
　　拜德将背包调整到不影响动作的位置，“我也赞同这点。”
　　“请吧。”三号冲门口扬手，“我让你先出门。”
　　“你不能保证你不会偷袭。”
　　“好吧。”
　　仗着对等级的自信，三号背过身率先往门口走去。踏出藏书室时，毫不意外地感受到身后的精神力波动。三号失笑，说着担心别人偷袭，自己还不是这样做了……
　　不对！这个精神力强度！云淡风轻的惬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三号周身环绕起星光，一步疾驰往前冲去。预期的攻击却没到来，预判错误的三号主动和拜德拉开了距离。
　　糟了，三号匆忙回身。
　　战斗中，擅长召唤法术的法师获得了充足的时间后会发生什么。形态各异的冥界生物回答了这个问题。拜德从背包里拿出精神力药剂喝下，同时维持这么多召唤物的消耗可不小。
　　为了尽快结束战斗，拜德身边没留下任何冥界生物。必须先解决法师本身，面对涌上的召唤物，三号咬牙，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防御法术。这是他最得意的法术，他有信心，即便是六级法师也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打破他的防御。
　　果然，召唤物的攻击落到他身上根本不疼不痒。嘲讽地笑了笑，三号食指遥遥指向拜德，数枚蕴含光明魔力的箭矢奔着拜德而去。
　　面对封死左右躲避路线的箭矢，拜德做了个简单的动作——后退几步，背对书架站着。箭矢落到拜德身上的同时，他身后的书籍也会被击中。
　　三号不得不分出心力，主动终止袭向拜德的法术。
　　发现召唤物无法对三号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拜德更改了命令。不断从身上伸出粘液半透明生物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三号身上，三号甚至觉得那些黏糊糊的东西透过了防御法术，渗透进了他的皮肤。
　　人是控制住了，可杀不死也没法拿到战利品。拜德站在一旁，思考要怎么做，“你这层壳还真是硬。”
　　“你们这些亡灵法师还真是恶心。”
　　亡灵法师这个叫法，拜德对三号的厌恶又多了一层，“果然是光明教会，你们真是如出一辙的令人讨厌。”
　　“是吗？”三号挑衅道：“真可惜你打不破我的防御。”
　　“我的确不行。但守护这座圣殿的‘灵’可以。”
　　三号皱眉，“你想把我拖死在这里？那你也来不及离开。”
　　拜德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三号，三号反应过来，惊恐道：“这样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的召唤物也会被‘灵’当作侵入者！”
　　“我稍微晚进来了一会。”冥界生物可不用走正门。
　　“等等！你让我出去！背包里的东西都给你！”三号冥思苦想自己还有什么能拿来打动拜德，“我也可以给你提供法术仪式，甚至——下次教会抓捕亡灵法师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真是诱人的交换条件，但请允许我拒绝。”拜德行了个绅士礼，“告辞了。”
　　被固定在原地的三号声嘶力竭的哀嚎在圣殿里传了很远，赶往大门的不少法师都听见了隐约的声音。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探索中意外事件才是最不意外的。重新聚集起来的法师没人提起这件事。
　　“他出不来了。”柔和力量消失，一号平淡道：“可以回去了。”
　　压制着身体的重量消失，三号踉跄爬起来，试图往圣殿外跑。但魔力如巨浪般涌来，没有任何技巧，三号的身体在魔力的冲击下化为齑粉。
　　唯一停留在原地的幽魂融入三号的灵魂，浏览了部分记忆后赶在最后一秒，回归冥界。
　　还算有点收获，拜德转身跟上队伍，看到八号、九号依旧站在一起。八号对他轻轻挑眉，笑了笑。

　　“上半夜是四号，计划是谁守下半夜？”
　　“三号。”
　　“真麻烦。”一号摇头，“谁愿意守夜，其余人会给一定的补偿。”
　　一位法师出声，“那我们来。”
　　是一路上存在感极低的八号和九号，拜德对此并不意外。
　　“你们一起？但补偿只有一份。”
　　“嗯，可以。”
　　“不能理解你们这些结成伴侣的人。”探索十分圆满，一号心情很好地打趣。
　　夜晚，拜德按开怀表，走到双人睡袋的附近。
　　八号和九号似乎根本没睡，从睡袋里钻了出来。
　　“我们到一边聊。”
　　三人走到树林中未被火光照亮的地方，拜德也想听他们要说什么，却不想八号开口就是一句“拜德先生”。
　　拜德警惕道：“我想我们没见过。”
　　“请不要紧张。”瑟雷夫随口编了一个关系，“但我的朋友认识你，他在卡特市的协会工作，是协会的仓库管理员。”
　　“你说的是贺泽吗？”
　　瑟雷夫微笑，“贺泽先生是协会的分会长吧，我的朋友叫做瑟雷夫。他提到曾和拜德先生共同进行了一个任务，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印象？”
　　“抱歉。”见对方没掉进话里的陷阱，拜德放松下来，“我想起来了，你们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离开圣殿前，我们不小心看到了您和三号的一些冲突。”
　　“所以？”
　　“我们想向您购买刚刚获得的记忆。”对临时队友隐瞒真实实力这一点十分常见，只要事实足够合理，就不会引起梦境重置，“他其实是一位双领域法师。”
　　海穆适时地展示了光明领域的净化术。
　　“您应该知道，绝大部分光明领域的法术仪式都掌握在光明教会手里，像我们这样的自由法师……”瑟雷夫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九号也掌握了光明领域的法术，但他明显不属于光明教会，拜德不是很排斥。况且还有瑟雷夫这层关系在，“看来你对冥界召唤有一些了解，但这记忆只能通过特定的召唤物传递。”
　　一只不属于拜德的幽魂浮现出来。
　　拜德一愣，“原来你也能召唤冥界生物。”
　　“很方便的法术，不是吗？”瑟雷夫将背包里的金币和材料都拿了出来，反正是假的，不心疼，“我们愿意付出足够的报酬。”
　　“我对维恩特语不是很了解，但我觉得这些足够了。”拜德制止同样翻找背包的九号，召唤出幽魂，将记忆投射给它。
　　看来拜德十分有诚意地拿出了所有记忆片段，因为除了一些法术仪式，幽魂交流的信息中也包括三号一些无意义的个人经历。
　　“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拜德看着形影不离的八号和九号，“你们的感情很好。”
　　“哦？”瑟雷夫握住海穆的手，十指紧扣，“是这样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