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如果他是鬼，如何吃掉你》文叁贰

4、实/玄/岩

　　不死川实弥

　　你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但母亲因病去世后，你的父亲开始酗酒、甚至赌博。他因此欠下了一大笔钱，于是你被抵押了出去。你被卖给一个有施虐倾向的人，从此落入地狱之中。
　　某一天晚上，你准备好晚膳去送给那个人，他像往常一样鸡蛋里边挑骨头，紧接着一拳向你挥来。你双手紧紧握拳放在两边，肩膀不自觉地耸了起来。
　　可拳头迟迟没有落下，反而被截断在半空中。卡擦一身，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你抬起头，看见那人的手不自然地垂在一边，而房间里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
　　他人有一头白色的短发，衣服前襟大敞，露出伤痕满布的胸膛。你继续向上看去，看到一张同样布满伤痕的脸。那人的眼睛很大，布满了血丝，但黑色的瞳孔却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他上前一步，直接撕裂的男人的身体。鲜红的血液飞溅出来把你浑身淋了个遍。然后他转头看向你。他慢慢靠近，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角把你脸上的血液擦干净，然后握住了你的手，把你向屋外带去。
　　你应该害怕，应当颤抖，应当哭叫着挣脱他的手的。但此刻的你却感到安心——他不会伤害你的，你确信。
　　你被他带回了家，在路上你问了他的名字，知道了他叫不死川实弥。你像每一个被好心人拯救的孤女一样，为他做饭、为他打理家务，虽然你感觉自己像是他养的宠物。
　　他会以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以一种禁锢的姿势从背后把你抱在怀里，蹭你的脖颈。有的时候，他会用自己相较常人略显锋利的牙齿摩擦你的皮肤，却从来不再用力一点。
　　你知道，他在渴求你的鲜血。虽然你不知道自己的血液同旁人有什么区别，但既然是那个救了你的人所渴求的东西，全部给他又何妨呢？
　　你在准备饭食的时候滴入了自己的血，像往常一样送给了不死川实弥。但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打了你准备的饭菜。他抓住你的左手高高举起，袖子顺着手臂滑落，露出了还未恢复的伤口。
　　“你就这么想被我吃掉吗？”他恶狠狠的声音低沉沙哑，这是他进一个月来第一次主动开口同你说话。你和平时一样被他禁锢在怀里，他用牙划过你肩膀处的肌肤，拉开一道浅浅的口子，细密的血珠渗了出来。
　　“你知道你的血有多美味吗？你在我的眼里就是品质最高的食物，而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撕开你的喉咙。”他附在你耳边压着嗓子，一只手轻轻摩擦你的下巴。
　　你不挣扎，对你来说，如果能为这个人作出一点贡献，即便要你付出生命的代价你也愿你。
　　可他却把你推开了。
　　“哈你是笨蛋吗！”说着便留你一人在房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以这件事为一个契机，他默认了你坚持在饭食中加血的举动。你后颈上的皮肤也留下了一道道细细的红痕。
　　是捕食者和猎物，还是饲主和恶犬你之于不死川实弥是摆在盘中的美食，也是一扯就断的锁链。未来究竟如何你已经不在乎了。
　　不死川实弥终将吞噬你，或许在明天，或许在今晚。

　　不死川玄弥

　　儿时邻家的弟弟，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他击退了那些对你不怀好意的人，你这才发现，原本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已经比你高出两个头了。
　　他原本的家多年没人打扫，显然是不能住人了。你的父母年前已经离世，房间空了出来，于是你姑且把他安顿到自己家。
　　原本乖乖跟着你走的不死川玄弥在你家门口停住，你用尽了力气也拉不动他一步。他站在门口疯狂摇头，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好像语言功能出了什么问题，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气音表明自己的态度，但是说不出话来。
　　你总不能把他丢在家门口，于是勉强从脑子里翻出了遥远的记忆。你简单地和他阐明了其实你们两个的母亲有给你俩订过口头的婚约，所以他可以放心进你家的门。
　　没想到少年一下子像是爆炸了一样，目光突然呆滞。你试着拉了拉他的手，他竟然乖乖跟着你走了。总之目的是达到了，他跟着你回了家。
　　相比起身高方面的激增，不死川玄弥的心性倒是没怎么增长，还是和以前那个跟在你身后的小男孩一样。他的作息与你相反，你早上起床时他刚刚入睡，但晚上回到家后却能看见他帮忙在打扫家务，你入睡前总会准备一些食物，以防饿着他。
　　某天夜里，你被一声巨响吵醒。你本以为是玄弥出了什么事，走到他的房间一看才发现并没有人。他应当是像往常一样出门打猎了。可是，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
　　你感受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靠近，却不敢回头，只好猛地向前一扑。带着血色的爪子挥了个空，你抬头向上看去，看见一张野兽似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他就是人们私下流传的鬼。
　　鬼向你追来，你拼命逃窜，最终还是被逼入了墙角。你看着面目狰狞的鬼向你袭来，只好毕竟双眼祈祷死的时候不要太过痛苦。但死亡迟迟没有到来。你睁开眼，看见玄弥一只手掐住鬼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双脚一软，你坐到地上，并且就这么看着不死川玄弥一点点吃光了那只鬼。
　　“那个，我……对不起，我不应该离开的。”
　　少年的眼里也泛起血色，如今他的身上沾满了鲜红的血，似乎也变成了鬼的样子。他一点点小心地靠近你，慢慢蹲下来。还是个孩子啊！你看着他的样子，提不起一点点恐惧的心思，只是用自己的袖子擦干净他嘴角的血。
　　他向你坦白了为了获得与鬼对抗的力量吞食了太多的鬼导致自己变成鬼的事实。而你却产生出另一个想法：如果他能吃掉人，能重新变回人类吗？这个孩子已经失去太多了，哪怕只有一点点，至少应该还给他在太阳下生活的权利。
　　不死川玄弥终有一日会回到太阳下，而这个力量将由你亲手交给他。

　　悲鸣屿行冥

　　你生来拥有一张美丽的脸，尽管你并没有特意炫耀，但还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嫉妒。所以，即使被迷晕过去抛在荒山上，你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醒来的时候，你感到脖子很痛，仿佛头和身体分离了似的。你想起你完全失去意识前曾感到有人用力掐住你的脖子，想必现在脖间已经是一片青紫了吧？迷糊之间，你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你听到一阵诵经的声音。你顺着声音寻去，看见一位僧人。僧人端坐在一尊佛前，他的身子像是小山一样高
　　大，他感知到了你的到来，停下了诵经的声音，站起身来。
　　他变得更高了，你要用力抬起自己的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你突然发现他的眼瞳是全白的，这是一位盲眼的僧人。
　　“啊……啊、啊？咳咳！”你试图发出声音，却失败了。想必那个掐你脖子的人必定是十分得憎恨你。你只好小步跑到他的面前，拉拉他的袖子。
　　他似乎理解了你的意思，伸出了他的手。他的手摊开在你的面前，像是摊开着的一本书。你伸出自己的手指，在他的掌心小心书写起来。你感到他的手掌有些硬，于是也微微加大了自己的书写力度，即使这份力道最多能让他感到一些瘙痒。
　　他摸摸你的头顶，算是同意你留下。
　　你原本想着反正自己也没有地方去，不如留下来，多多少少总能帮上一点忙，没想到自己基本上干不了什么事。僧人——悲鸣屿先生，他的生活太过平淡了。你醒来的时候就他
　　已经坐在那儿诵经了你准备去睡了，他仍坐在那儿诵经。似乎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准备一些美味的伙食，遗憾的是，虽然悲鸣屿先生看上去身材高大，但是对进食却不太感兴趣。但是他每次都有好好把你准备的东西吃完，为了减少他的负担，你只好少准备一些。
　　时间久了，你渐渐可以发声，但你还是坚持在悲鸣屿先生手上写字来交流。说不上为什么，你只是喜欢这样。
　　某一天晚上，你听见了悲鸣屿先生和别人交流的声音，于是从梦里醒来。你揉着眼睛往佛堂那边走去路上隐约听到交谈声。
　　“大约十七八岁，身长……大概到您胸前，是个极其美貌的少女。啊……对不起，我忘了您……”
　　你一下子清醒了。是来找你的人。
　　你想回去吗？你想回到过去的生活吗？所有人都因你的相貌而为你痴迷，对你百依百顺，即便有小部分人对你不满，也只是因为嫉妒你。你迷茫了。
　　不知不觉，你已经走到了佛堂。可堂中只有悲鸣屿先生一人。
　　“悲鸣屿先生……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你第一次开口对他说话。
　　他点点头：“有人派家仆来寻找你。你要……”
　　“我不要！”刚刚还在犹豫的你一瞬间作出了决定。
　　他又摸摸你的头顶，——就像当初同意你留下那样。
　　“我知道了。”
　　悲鸣屿先生从不说谎，你从此再也没见过来寻找你的人。直到白发渐渐取代青丝，属于少女的艳丽容颜变为老妇人的端庄典雅，你在寺庙中度过了一生。
　　佛音萦绕，你大限已至，而悲鸣屿先生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一丝一毫。他跪坐在你的身边，握着你的一只手，眼里如往常一样含着泪水。且当这泪水是为你流的吧！
　　“悲……悲鸣屿先生。”你费力地开口，“渡……”
　　他摸摸你的头顶：“我知道了。”
　　悲鸣屿行冥不曾知晓你的模样，你的样貌在他心中大概与寻常女子无异。佛前众生平等，佛将每一个善人渡到极乐世界去。但他不愿渡你，他要将你永远地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