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首尔的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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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还不是看那些小子找你搭话，我才。。。。” 殷志源撅着嘴，一边语气软软地抱怨，一边把空姐刚刚发的餐巾铺好准备吃饭。
隔壁座的延真已经在用刀往餐包上抹黄油了，想起那天殷志源落水的情形她还是忍俊不禁。
“喂喂喂别笑了！” 志源像个小学生一样用手肘戳戳她。
“你实在太可爱了，那些男孩只是想问冲浪的技术问题而已啦。” 延真笑着说。
殷志源嚼着面包，气鼓鼓如小松鼠：“切，我才不信呢，还不是看你一个人就想去搭讪。”
“不过你上一次冲浪是什么时候？” 延真好奇。
“还在夏威夷念书的时候吧，那个时候经常去海边玩，回了韩国就一直没机会了。”
其实延真很清楚，虽然殷志源那天从冲浪板上径直摔进海里，但是他在水里的基础却不差，想必以前也是玩浪高手；她看过殷志源早年的照片，剑眉星目和现在没什么分别，却多了一分奶味的青涩。要是早些认识他就好了，延真心想。
一个和刚刚不一样的空姐推着饮料车来到两人座位旁，处于职业礼仪她并没有对这两个在飞机上还捂得严严实实的奇怪乘客表现出任何除了微笑外的面部表情，延真穿着一件宽大的浅蓝色t恤，白色帽子的帽檐压得很低，本来一路遮到了鼻子上的麻质围巾因为进餐，稍稍放下来了些。隔壁的殷志源则遮得更加严实，黑色的宽檐渔夫帽将他本来就小的脸挡去了大半，再加上鼻子上架着的方框墨镜，他整个脸就露出了张嘴，饭后，连这张嘴也被口罩遮起来了。
他不是不想公开，而是公开需要的种种准备他还没有做好，一旦决定公开，他需要和自己公司很慎重地商量各种后续事宜。志源不想让延真成为娱乐版头条或者是大众随便臆测编排的茶余饭后谈资，但是似乎他们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他既想昭告天下、和延真堂堂正正出双入对，又想保护她不受任何形式伤害。而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公众舆论的杀伤力。
想到这些，他手里的叉子反复地卷着无辜的意面，眼睛却无焦点地看着窗外极其缓慢掠过的云层。
“怎么了？” 延真十指扣住他没拿叉子的另一只手。
志源这才回了神，故作无事地笑笑说：“没事，在看那片云的形状为什么像只猪。”
和艺人恋爱的压力延真已经承受了太多，他不想让她担心。
延真看着窗外，飞机起飞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蔚蓝的夏威夷海岸线早就看不到了，她突然有些伤感，一种即将从梦境回到现实的伤感、一种即将从无拘无束回到处处小心翼翼的伤感。
“我们以后，还会再来的吧。” 她静静说。
志源脸上的笑容阳光而笃定：“当然了，说不定要和你一起在这里养老呢。” 虽然眼下回到韩国的恋情会举步维艰，但是他爱着延真的心却无比坚定。
“哦对了，上次电话里我不是跟孝敏说要聚一下吗嘛，下周什么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吃个饭？” 志源边嚼意面边说，“也叫上你那个副手路易好了。”
“他估计不会想来，来了又要抱怨听不懂韩语了。我下周一周二晚上下班之后都要测试新菜品和新运来的一批食材，周三晚上？我们录完单身厨房之后？”
“好，我那天应该没有什么行程。” 志源想了想说，“这是第一次和你的朋友正式认识呢。”
对于如何迈出这一步延真一直犹豫不决，甚至为了为这段恋情保密她都做好了两人交友圈完全不重叠的准备，但他竟如此想要认识自己的朋友，这让延真有些感动。
“我最初遇到你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是艺人的时候，就是孝敏给我科普的，她当时说你是‘文物级别’的艺人。”
‘文物级别’ 这四个字让志源哭笑不得：“也没到文物的地步啦” 他挠头说。
吃完了饭的两人把餐盒递给了空姐，这个空姐终于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心想着还从来没见过在飞机上捂得这么严实的人。
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之后，两人特地分开入境，来接两人的道贤也戴着口罩，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延真先上了车，她摘下围巾时道贤惊呼：“哇晒黑了这么多，你们这是晒了多少太阳！”
过了十分钟殷志源上车时道贤又被惊到：“哥你怎么也晒黑了这么多？！”
一路上道贤时不时看着后视镜里都晒成了深小麦色的两人，感受到了比以前更浓烈的酣甜的粉色气息。
“明天去录两天一夜？” 延真的头搭在了志源的肩膀上。
“嗯，说是什么新春特辑，还让做个造型再过去” 志源抱怨，“这种野生综艺反正不管什么造型过几个小时都灰头土脸了，还做造型干嘛。”
“说不定这次不野生呢，说不定这次有好吃好喝的呢，毕竟是新春特辑。” 延真显然不太了解李明翰和罗英石的腹黑程度。
志源摇摇头：“不可能，就算有好吃好喝的也肯定有诈！听说这次还要去个比较远的地方。” 他的手臂圈着延真的肩膀，手指在她的蓬松的鬈发里绕圈圈。
“现在还这么冷，别又睡帐篷就好了。” 她还记得殷志源有一回录完两天一夜发烧到要去打点滴。
“嗯，宝贝你呢？餐厅的春季新菜单终于要开始供应了吧？”
“还没有，下下周才开始，你在飞机上睡觉的时候我翻了翻原来的笔记，又有了一点新想法，这几天先实验一下，可能会加几个新的菜品。”
“又要熬夜了？？” 殷志源已经开始心疼，尽管他自己打起游戏来一打就是一个通宵。
“估计只要几个晚上就好了，因为有的菜品以前已经测试过了。”
道贤驾驶着的车朝着首尔市区的方向一路畅通地开着，飞机上光顾着看菜谱的延真在殷志源怀里、开始犯困，而他则开启了唠叨大魔王的模式：“你上次连续一周熬夜最后不是差点感冒了吗？黑眼圈也像熊猫似的，虽然是可爱就的熊猫就是了。你办公室那个沙发怎么可能睡得舒服呢不是有我家钥匙吗，回酒店或者来我家睡都可以啊，在办公室睡又睡不好，白天再紧接着工作一天，你这样迟早要生病我跟你说。”
道贤开车开得很稳，高速上也没什么车，延真眼皮开始感觉沉重，殷志源搂着延真的肩膀，不知道她已经处于半睡着的状态，他继续絮絮叨叨：“叫你每次加班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你又不要，来我家或者回酒店睡不是都可以嘛，但是一定要睡好睡够，你前一个月熬夜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从后视镜看着这场面的道贤忍不住笑出声：“哥，人家都睡着了你还唠叨。”
殷志源这才转头看看自己肩膀上已经熟睡的延真，一缕头发垂在她脸颊上，志源轻轻把头发捋到她耳后，然后把上车时她放在一旁的的亚麻围巾展开、铺在她的身上。
等她睡醒时车子已经停在她酒店楼下了，道贤肚饿去便利店买吃的了。
延真揉揉眼睛，发现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志源看着她睡懵了的样子忍不住吻她的额角，两人都知道下一次见面要等到下周了。
悠长的夏威夷假期之后是首尔仍然寒意满满的现实，两人在车上吻别，志源抱着她久久不愿意撒手，而延真也贪恋他怀里的温度。
“别熬夜工作太迟！” 他说。
“别熬夜打游戏太迟！” 她说。
然而几天后游戏重度上瘾者殷初丁又一次在电脑前坐了通宵，早上九点才依依不舍地躺到了床上，正想给延真发短信，“张水院” 三个字出现在来电显示上。
“干嘛，这个睡觉的点打电话来”
“哇哥，这个点怎么是睡觉的点？” 水院无语。
“你们生活作息都不正常。” 志源奶声奶气理直气壮。
“算了” 忙内知道自己肯定辩不过殷志源，“话说，哥你认识延真的那个甜品师同事吗？”
“刘孝敏xi ？不算认识，下周说好了一起吃个饭来着。其实只见过一次，那次送延真上班的时候你不也在车上，就是你宿醉那次。怎么突然问这个？？”
张水没有回答，反而追问：“你们要聚餐？”
“下周三晚上。你小子到底为什么问这个？”
和志源认识这么多年的张水院倒也算坦率：“我想认识一下她。” 这个她当然指的是刘孝敏了。
打了通宵游戏的志源反射弧有些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水院接着说：“哥下周你们聚餐我也去可以吧？”
“可以倒是可以啦。” 小殷挠头。
别说志源不理解水院对刘孝敏的好感，水院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对她的好感。
那个宿醉的早晨在车里看着她，她垂坠的黑色头发在阳光下有柔和的光泽，当时站在小麦肤色的殷志源和权延真旁边的她显得特别白皙娇小。
准备父母的结婚纪念日时，孝敏循例打了电话确认过敏源和蛋糕定制样式，当时水院只说自己是“张先生”，而她甜甜的、温柔的声线则一下让他想起那个阳光正好的早晨，虽然因为宿醉不记得太多，但是她的声音他却怎么也忘不了。尽管他当时在车上听着外面几人交谈、自己则抓耳挠腮地头晕脑胀，但一边头晕脑胀一边却想着：她生活中也一定是很温柔的人吧。
“我是Joel Roubuchon 的甜品师刘孝敏” 她当时在电话里这样介绍自己来着。
当时电话另一头的张水院不知为何听着她的声音脸上就挂着傻乎乎的大白牙笑容，从来都相信 “缘分来了要牢牢抓住”的他于是下决心想要认识孝敏。
“切，这崽子。” 殷志源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果然那天下午两天一夜的开场录制时，他又迟到了，道贤在家楼下急得满头大汗夺命连环call最终用备用钥匙进了公寓才把志源叫醒。造型师只能在去金浦机场的路上给他收拾造型，他在后座上换上了白色裤子、灰色针织薄马甲和黑色西装外套后，造型师还在他脖间打了一条黑色波点的领带；眼看着就要到机场了，志源的黑眼圈还没完全遮掉，无奈之下造型师又拿出了解决他黑眼圈的法宝：眼镜。
这大概是两天一夜成员们打扮得最正经的一次了，然而大家都清楚这“正经”的状态肯定维持不了多久。
比较幸运的虎东、金C和志源在福不福转盘中转到了乘飞机去济州岛，而梦、秀根和胜基则抽到了13小时的客轮。殷志源虽然逃过了耗时超长的交通工具，但是却没逃过象征着综艺精神的入水仪式。初春济州岛的海水还是寒冷刺骨的，从水里上岸被剧烈的冷风一吹，他马上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还是夏威夷的海水好啊，志源内心默默想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延真在阳光下、金棕色的、刚从水里出来的身体上还挂着水珠时，微笑着向自己大步跑来的情景。
初丁可怜的cody前一天刚刚在车上手忙脚乱的帮他做造型，现在又要面对没有换洗衣服的难题，最终没有内裤的殷志源只得‘真空’ 出镜。
几周后，当延真午休时在办公室里边嚼三明治边看两天一夜回放时，她被殷志源颇有些骄傲地扒拉下来自己的裤子并展示了半个光溜溜屁股的场面吓到噎住。电视上站在志源旁边的胜基也吓了一跳，赶忙伸手阻止初丁的疯狂行径。
这次的两天一夜拍摄由于济州岛和牛岛恶劣的天气不得不提前结束，志源知道每周一延真都特别忙，今天也是她要加班测试菜品的日子，他结束摄影后便直接去了工作室，确认行程、筹划fan meeting之后他照例又开始打游戏，等到两局打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此时人在厨房而手机放在办公室充电的延真错过了他的电话，志源心想她可能还在忙吧。接近半夜的首尔街道空空荡荡，畏寒的殷志源马上关了车窗。天上似乎没有什么云，四分之一个月亮显得很突出。
在夏威夷两人无时不刻不粘在一起，现在再要重新适应两人各自忙碌的生活节奏尤为困难。别人眼里大大咧咧的初丁此时却心事重重，马上就到汝矣岛公寓楼下时，他决定掉头去延真的餐厅、于是单手大圈打方向盘，想要见她吻她拥抱她的冲动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餐厅的灯都关了，唯独开放式厨房里还有一些光亮，延真果然还在忙。她以为殷志源还在照原计划录两天一夜，今天特意没和他联系、不想打扰他。
殷志源在餐厅对面的街道上，双手插兜看着开放式厨房里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她一会看看炉灶，一会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他就这么站着看了好一会。
一颗星星也看不到的天空里那轮弯月仿佛都有些耀眼，晴冷的春日夜晚志源心里的爱意却很炽热，他脑海里此刻的一个想法则更为炽热：
同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首尔的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