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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夏威夷之春(上) ...


  •   KBS 的会议室里,原定的两天一夜拍摄出发日前一天的晚上,大家在录制开场时纷纷表示不满。作为主MC的姜虎东日常与节目组扯皮:“为什么我们要在这深夜,不惜打破我们两天一夜的传统,要在大晚上让我们的成员来到KBS办公室呢???”
      “正如刚刚殷志源说的那样,为了不忘记节目的初心” PD 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志源则摆出一副我可没说过这话的表情。
      “我们节目的宗旨是什么?” PD问大家,然后一秒内自问自答,“是向观众朋友们介绍国内隐藏的好景色的节目,但是最近几周,等到我们出发、到达目的地,太阳都落山了,没能拍出好的影像。”
      众人直愣愣地听着,虎东和梦最是一脸懵逼。
      PD自顾自接着宣布这次录制的破格安排:“所以,今天!今天大家在这里一起睡!”
      李胜基无语:“在这里?在会议室?”
      志源闪烁着的迷惑眼神里有大大的问号:“让我们在哪里睡嘛?!”
      “编辑室旁边有睡眠室” PD镇定地回答。
      姜虎东试图整理情况:“那导演你的意思是,今天让我们提前一天过来,最重要的一点原因是怕明天我们会迟到??”
      “没错,因我明天出发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如果让各位七点半集合,估计一个人都来不了。”
      虎东商议:“那我们现在各自回家去睡觉,明天早上七点三十之前来不就好了吗?”
      PD幽幽地有些怨念地问:“你们有信心吗?”
      大家大眼瞪小眼没人说话。
      “有信心准时到的人可以回去。” PD 话音刚落,志源就露出了心虚的笑。
      一番讨论之后金C和梦决定在离KBS只有十分钟路程的秀根家睡,胜基、虎东和志源则在电视台剪辑室旁的员工休息室凑合一晚上。
      虽然在KBS办公楼里过夜有些不方便,但是比野外帐篷没吃没喝好多了,三人狼吞虎咽(尤其是虎东)地吃下拉面后,殷志源在卫生间的水池里费劲地洗头发,虎东则连要洗漱的想法都没有。
      不知为何这天晚上姜虎东打呼噜特别猛烈,睡在他上铺的胜基可怜兮兮就没安稳睡着几分钟,无奈之下他只能大力敲床板,试图提醒虎东让他停止打呼。这一敲,虎东依然沉沉睡着,志源却被吵醒了,他把头埋到枕头下,没几分钟虎东又开始地动山摇地发出不似人类的呼噜声。
      殷志源这下彻底醒了,他闭着眼,脑袋里开始想念关于权延真的种种,他们已经一周多都没见面了。他的新专辑回归让他久违地奔波于各大放送台之间,好在每个舞台的观众反应都很热烈;而延真已经好几天都没回酒店睡觉了:春季新菜单的练习和一年中餐厅最忙碌的圣诞节+春节让她分身乏术。路易和刘孝敏看着延真每日变深的黑眼圈,劝她把精力只花在新菜品研发上就好了,但是偏执如她怎么可能听进去,每晚的晚餐供应她还是亲历亲为地在厨房里把控上菜节奏,并以她几乎是强迫症的专业精神在品控上让年轻厨师们叫苦连天。

      “还在忙吗?” 半夜一点睡不着的志源给她发短信。
      此时的Joel Roubuchon餐厅里安安静静,厨房里的发酵箱中是延真最近在摸索的新法棍配方,这个长达24小时水解发酵的全新配比是这几天延真的工作重心。延真守在酵箱前、头搭在不锈钢操作台上睡着了,摆在发酵箱上的定时器忽然聒噪地响了起来,延真被惊醒,揉了揉两天没洗的头发,马上到发酵箱前检查法棍的发酵情况。
      “唉。。。。” 她叹气。只见面包表面有大小不一的气泡,脆弱的面筋结构被过度扩展的气孔残忍地破坏,打开发酵箱的同时她闻到一股一言难尽的酸味和酒味的结合,这是典型发酵过度的表现。延真怨念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发酵温度和时间,一边写字一边止不住哈欠连连。
      从早上开始已经忙碌了15个小时的延真终于走出了厨房,如释重负地倒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她连脱鞋子的精力都没有了,只想赶快休息。
      手机微弱地震动了一下,这个点能给她发短信的只有志源,疲惫到极致的她此时脸上却有止不住的笑容。
      “刚刚忙完,那个面包又失败了” 延真嘟着嘴打字。
      被姜虎东的鼾声和胜基敲床板的此起彼伏噪声吵到彻底没睡意的志源马上回复:“你标准太高了,说不定还是很好吃呢!你留一些后天等我录完节目我尝尝!” 他试图安慰延真。
      “失败的很彻底,酸酸一堆泥 TT,宝贝怎么还没睡?又是帐篷?”
      “在KBS睡呢,节目组说什么怕我们明天早上迟到所以让我们提前来KBS睡一晚上,无语吧!”
      “???你在KBS睡??有床?”
      “在编辑室隔壁有双层床,员工休息室里。虎东哥打呼噜简直了,地动山摇,根本睡不着。” 初丁委屈兮兮。
      延真心想这节目真的是野路子,居然让艺人在放送本部睡觉。一月的韩国依然寒意十足,她在办公室沙发上躺好,把毛毯一直盖到了下巴,只露出两只手在毛毯外捧着手机打字:“ 那也要争取多少睡一点,明天要录一天不是吗。”
      “嗯嗯,你呢?今晚还是办公室?”
      “对啊,懒得回去了,今天晚宴准备时间特别长,站了好几个小时小腿都肿了。等到了夏威夷我想天天睡到自然醒。”
      再过五天他们就要从首尔出发去夏威夷了。延真每天抱着“再忙一下再坚持一下就解放了”的心态、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餐厅里工作13小时以上。
      眼皮越来越沉,延真昏昏沉沉打出“我爱你”三个字,还没按下发送键,就实在太困了就睡着了。她身上还穿着因为张水院而在汝矣岛过夜的那个早晨殷志源给她的灰色渐变套头卫衣,袖口有一个小小的黑色虚线箭头刺绣;延真最近几乎每晚都把这件大得能装下两个她的衣服当睡衣穿,不能见面的日子里,穿着这件衣服她仿佛能感受到志源的体温。
      夏威夷、夏威夷、夏威夷… … 到时候要带她去以前那家离自己家不远的小饭馆吃烤菠萝,要带她去无人的隐秘海滩晒日光浴,想看她帅气地冲浪,要租一辆自己最喜欢的老式皮卡车带她兜风,要和她一起看每一个日落和日出 (如果自己可以不赖床的话)。虎东的鼾声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殷志源在脑海中描绘着各种他和延真在夏威夷的画面,开始有了睡意。

      到了两人要出发的当天,延真拎着一只小小皮质旅行手提袋穿着刚刚下班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厨师服,按响了志源家的门铃。
      他开心地跑着去开了门,一开门就啄了一口她的嘴唇然后说:“你不是有钥匙吗,下次就当回家一样自己开门嘛“ 延真虽然有他公寓的钥匙,但是却很少用。
      “知道啦知道啦。” 她最喜欢他奶声奶气和她说事情的样子。
      志源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迷你旅行手提袋上:“等等,你的行李怎么这么少??我们可是要去十天的。”
      延真一边脱鞋子一边说:“是十天的东西没错啊。” 她旅行一向没什么行李,从来都是轻装上阵。
      初丁好奇心爆发:“我想看看你都带了什么!”
      “你的行李呢?收拾了吗?”
      “正准备收拾呢。” 熬夜玩游戏到早上五点的志源有点心虚。
      她的旅行袋里有几件薄薄的吊带上衣和宽松牛仔短裤,亚麻裙子看上去宽松舒服,袋子里的比基尼和罩衫比其他衣服都要多。
      “哇。。。” 小源拿起其中一件宝蓝色钩针挂脖系带的冲浪服,挑眉给了延真一个满脸期待的表情。
      她看着他上挑的剑眉,有些害羞地笑了。
      在殷志源几乎全黑的衣帽间里,两人一起开始整理他的行李箱。收拾行李的效率并不高,两人坐在地板上一边叠衣服一边聊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每个吻也都仿佛意犹未尽。
      “你穿这种的肯定很好看” 延真拿起一件他已经穿了很多年的棉质白衬衫说,然后又想了想补充到 “其实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平常就不经夸的志源兔牙立刻露出。
      延真发现了衣帽间一角有个泛灰黄的大只纸箱子,上面用黄色记号笔写着大大一个S字母。
      “噢那是我妈妈前段时间从家里整理出来的往年Sechskies的各种旧物。” 他看了一眼那个箱子说,“妈妈原来收藏了很多放送录像和专辑杂志之类的。”
      延真好像挖到什么宝物一样睁大眼睛,他宠溺地看着她这可爱的小表情笑说:“打开看看吧。”
      箱子里有好多盒录像带,上面标着放送台和舞台日期。
      “这个舞台简直惨不忍睹” 殷志源拿起其中一盒上面写着 “MBC Top Music 19970510” 的录像带说。
      “惨不忍睹?怎么会” 延真好奇。
      “主唱的手麦前半首歌都没声音,偏偏是主唱。从台上下来在徳差点都哭了,新人刚出道就这么大个放送事故。”
      “是哪首歌呀?”
      “应该是恋情。” 那个舞台志源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
      “哇哇哇是我最喜欢的歌!”
      “最喜欢恋情吗?为什么?”
      “就是很喜欢,旋律好听歌词也好。”
      志源发现一张在那个年代算是很稀奇的高清照片,照片上六个少年高高踢在半空中的腿炫耀着曾经轻盈的身体;这场打歌服是以格纹为主题,延真一眼就看到白色t恤叠搭黑白格子背心戴着银色项链的殷志源,旁边戴着宽宽黑色大发带的李宰镇也很醒目。照片的背面写着 “盲目的爱情 KBS Music Bank 19980908”。
      “这首歌简直是武术表演,当时练习得膝盖都要废了。” 志源看着照片说,那时宰镇和在德练习back down的场面他还历历在目。
      延真手上拿起另一盒录像带,上面写着 “ 骑士道 MBC Top Music 19980103 ” 。
      志源久远的关于水晶男孩的记忆被唤醒,其实主要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放送事故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开头也是车祸现场,又偏偏是主唱的麦出问题,当时粉丝们还大声吼帮忙唱来着,” 他感慨,“那个打歌服真的很闷,上台打光又强、我们当时动作又激烈,十分钟下来就满身汗。”
      延真想起自己似乎也看过那个舞台:“是那个银色刀鱼一样的衣服吗?”
      “哎你怎么知道?” 志源疑惑抬头。
      “我看过那个视频,我们在一起之前我网上搜到的。当时就觉得你那时候看起来和现在也没什么变化。” 她才不会告诉他自己当时被他的剑眉星眸和锋利又清秀的面部轮廓震惊到的事实。
      “这个杂志封面,哇。。。。” 延真翻出一本已经卷了边的、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杂志,封面上的六个少年身着黑色系衣服一脸严肃地摆酷。
      “拍杂志是我当时最讨厌的行程,镜头面前很尴尬” 志源在一旁说,“看这个衣服应该是Com’ Back时期的。”
      延真看着杂志右上角克里斯马气质爆棚志源,他的帅气让她再一次恍惚了:“现在看也是酷翻了!”
      “哈哈哈哈哈在德这个眼镜怎么回事,看上去像个小知识分子。” 现在的殷志源完全无法理解当时的造型是怎么回事。”
      这个金琴子女士收藏的箱子像是一个深深的兔子洞,两个人坐在地上翻看了很久才记起来要收拾行李这件正经事。

      第二天从来都无法在飞机上睡着的延真昏睡得像个孩子一样,这几周的疲惫感一下子涌了上来,殷志源把机上发的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搂着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听着她均匀的浅浅的呼吸和偶尔像小猫一样的微弱短促的呼噜声、看着她闭着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他心里有很踏实很欣慰的感觉。
      志源今天也是全副武装:棒球帽+黑口罩+黑宽边墨镜,从首尔飞火奴鲁鲁的8个小时他都坚持这么穿戴着;一旁睡着觉的延真戴着的帽子也压得非常低,她用浅薄荷色高领针织衫的领子遮住了大半个本来就很小的脸,两个人在入境夏威夷之前都谨慎小心。
      不一会他也睡着了,一贯睡起来不省人事的他虽然熟睡,但是手却紧紧抓着延真的手,一路上都没放开。直到飞机的降落的颠簸感袭来,两人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机窗外已经能看到高大的成排棕榈树。
      殷志源虽然很久没来夏威夷了,但是从入境处开始他就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这里毕竟是他度过青年时光的地方。入境手续办完之后志源熟门熟路地跟着标识牌找到了Hertz的租车点,令人眼花缭乱的众多车型中他选了一辆蓝色的皮卡车,虽然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是他却很满意。
      “这和我以前在夏威夷开的那辆很像。” 酷酷表面下的他其实最是长情,延真想。
      办手续签字时延真看到了他夏威夷驾照上的照片,初丁害羞、一把抢过:“别看别看!那是很久以前的照片了。”
      延真抢回来爱不释手地捧着看:“哇这么可爱的吗?!”
      照片上的殷志源比现在还黑一点,能看出特别青涩的青年模样,剑眉星目在当时也很出挑。
      办完了手续他牵着延真的手上了那辆他心心念念的皮卡车,两人心情都很好,沉浸在度假的氛围中。
      火奴鲁鲁所在的欧胡岛以超长的细腻白沙滩而闻名,殷志源特地绕了远路,为的就是能让她早些看到海。开车经过时,延真果然失了魂的一样盯着那孔雀蓝色的海水看。在欧洲时延真每年夏天必去海岸住上一个月,十四岁就在法国南部学冲浪的她是不折不扣的海洋生物,每年度假结束时她的皮肤都是健康的金棕色,脸颊上一直都有几颗若隐若现的淡淡小雀斑,那是她被阳光轻吻过的痕迹。海水沙滩对她来说似乎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吸引力。
      延真脱下了帽子、靠在椅背上出神地看着窗外快速移动的白蓝色海岸线,她的一头鬈发被温暖的海风稍稍打乱,她闭上眼睛,扑面而来的是她很熟悉的带着海水咸味的潮湿空气。殷志源开着车,余光看着道路旁高大的棕榈树影子和斑斑驳驳的金色阳光打在她小小一张脸蛋上,窗外的海水和天空一样碧蓝,这场面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副画、一副梦里才有的话。
      她忽然转头,眼神正好和志源对上:“谢谢你带我来夏威夷。” 她眉眼间尽是爱意地对他说。
      志源没有说话,给了她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看着她彻底放松的状态和看到海滩就有的好心情,他无比庆幸自己做了这个来夏威夷的决定。
      车上的四个窗户都是开着的,虽然岛上气温不低,但是清爽的海风却让人感受不到半点的燥热。
      殷志源戴着墨镜,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肘随意地靠在车窗上,延真看看窗外的海岸线,又看看他。大海和殷志源,这是她此刻脑海里的全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夏威夷之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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