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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点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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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后的课间音乐是Playing Love From The Legend of 1900，季明月向来十分珍惜课间的这十分钟。她揣着红笔黑笔，口袋里还有魏梦我塞给她的一堆巧克力，慢慢悠悠地往楼下的数学办公室走去。
“报告~”季明月笑吟吟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数学办公室的老师下班一向是攀比着来，能带回家批改的试卷绝不留在办公室里改完，管萌珠这个办公室的老师更是年轻的女老师，除了要看晚自习的情况出现，老师早早就收拾了回家了。
“来了啊，我刚刚算了一下你的分数，还可以。但是167也不算高，你还要多练练的。”
管萌珠见季明月进了办公室，便把手中的试卷递给了她。
季明月接过答题卷，细细翻阅，200分的总分160是基础分还有40分是附加题。前面的基础卷面是135，错一道填空，大题最后两题各扣十分，附加题最后一道扣八分，只拿了前面最基础的第一小题的两分。
“挺好的，我满意了。”季明月笑嘻嘻的把卷子收好，拿过办公桌上的试卷答案和批改过的答题卷，坐到另一个老师的空位置上，依次登记。
管萌珠刚刚批完四十份试卷，现在完全放松下来，她拿着水杯看着季明月：“我发现你倒是心宽，也不急也不慌，就是没什么追求，你看看你的试卷，不该丢的分是没丢，但是可以去试一试的分也不去写写看。人家写了公式的，我都给了一分两分的。”
“也不差这一分两分的呀。”季明月有条不紊地翻着试卷，挨个打分。
“哎，还不差这一分两分的。”管萌珠被气笑了，走到季明月旁边拿起讲义轻轻打了她的头，“高考就比这些一分两分的，你还看不上，我看要给你加作业了。”
“老师偏心，我都不是课代表还帮您干活，现在还要给我加作业，吴晓都没这个待遇。”季明月佯装被打痛，可怜兮兮地捂着头，手里一点都不含糊的掏出了巧克力，“孝敬给您的，疼我一下嘛，我还有语文没背呢，早点放我回去呗。”
管萌珠拆开巧克力，慢条斯理地吃着：“就你油嘴滑舌，我和你说，等会儿圈完分数了去四班数学老师那个办公室扫描试卷，你不会就叫魏老师帮你，然后把试卷和打印的总结表带到教室里给我，我先去看晚自习了，知道吗？”
毕竟也是新世纪的好少年，科技不仅给玩游戏交流带来了便利，也给批卷子登记成绩带来了便利。季明月这个小童工，要把老师写在卷面上的扣分打分到卷面相对应的部分，这样扫描的时候，机器就会自动算分。一个班的试卷扫完了，大家的成绩、排名、错题情况就都会出来，打印在一张纸上，承载了一个班的噩梦。
“嗯嗯，我就快好了，对了魏老师在哪个办公室啊。”季明月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出门右转第二个办公室，魏老师在左手的第二个桌子。”管萌珠拿起教案和水杯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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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办公室里也上演着有趣的事情。沈译一边批填空，一边在心里吐槽班上男生的字和鬼画符似的，一个根号都写不清，实在累人。
终于批到最后一小组，沈译长长嘘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吐槽：“老师平时批作业真是辛苦了。”
四班的数学老师魏民是个温柔儒雅的好好先生，但这份温柔从来不体现在他出的试卷上。在沈译还是高一的时候，魏民还在带高三，拨冗出了高一期中的数学卷，年级均分大跳水，一战封神，在高一立下了赫赫威名。沈译也没想到到了高二，居然会是这个煞神教他们班数学。
此刻魏民端着自己的茶杯喝茶，听到自己的课代表这样抱怨，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也要叫你尝尝这样的辛苦的，下次写题目还跳不跳步骤？”
“这不一样啊老师，我跳步骤和他们字写得丑又不是一回事。”沈译继续手里的工作，正好批到祝文嘉那个货的草字，恨不得当场给他一个爆头。
“怎么不是一回事，反正我批起来都不顺心，都不喜欢。”魏民耸耸肩，一脸正直完全看不出来在耍无赖。
“得得得，我下次不跳步骤了，您别开我玩笑了。”沈译终于结束了痛苦的批改，“我改好了，还要做什么吗？”
“来扫描卷子。”魏民站起来走向办公室前方的扫描仪，连接到电脑上转头对沈译说，“把试卷拿来。”
扫描试卷的过程十分无聊，就是把一张试卷塞进去再换另一张，魏民看着沈译操作还算熟练，又听到上课铃响起：“我去教室看晚自习，扫描完了把试卷放好关上办公室回教室，其他的我来就好。”
他正要开门出去，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一个俏生生的声音传来：“魏老师好，我是高二二班的学生，管老师让我来您这儿扫描试卷，不知道方不方便。”
“啊正好，我这儿有同学在扫描，你等他弄好了再扫描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麻烦老师了。”
“不麻烦。”魏民对沈译说，“那你等这个同学弄好了在离开办公室吧。”
“好的。”沈译答应。
——
没有老师的办公室总有种异样的氛围，沈译转过身看到女生抱着试卷静静地站在那里，头上的粗布黑色发圈实在是明显。
又是她？沈译看着女孩头顶上细碎的头发，露出了一个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微笑。
真是好巧，他这样想。
季明月抱着试卷等着扫描，好一会儿没有听到机器的声音，忍不住抬头，不小心撞进男生的视线，尴尬极了，忍不住开口：“同学，你还有几份试卷没有扫。”
女孩的声音脆脆的，有点甜，和结束变声期的男生的声音完全不同。平常也会有女生找沈译说话，但物生班的女生基本上不拿自己当女生看，做实验的时候比男生还要积极勇猛。
原来文科班女生是这样的生物，沈译突然生出一种可惜，但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我这里没几份了，请你稍微等一下。”
季明月乖巧的点点头，也不搭话，办公室里又陷入了异样的宁静，只有扫描仪的声响。
“你是几班的？”沈译先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
“二班的。”
“原来你是物化的，好厉害。”沈译收起自己班上的最后一张试卷，偏过头问，“你会扫描吗？需要我帮忙吗？”
“我不太会，可能要麻烦你了。”季明月把手里的一叠试卷递到沈译手上，眼神在接触到沈译的那一瞬又立即转到扫描仪上，刻意避开沈译的目光。
沈译也没有太大的反应，继续开始无聊枯燥的扫描工作，他笑吟吟地：“我还以为你会是文科班的女生，没想到你不是。”
“为什么？”季明月忍不住发问。
“嗯？”
“我说，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文科生呢？”季明月有点好笑，又有点恼怒，心里怪怪的，看着男生熟练地操作着机器，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为什么我不会操作机器，还要在这里请别人帮忙。季明月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
可能是季明月生来声线就清脆甜美，沈译也没有听出季明月不悦的语气，他没停下手上的工作：“可能是因为物化班女生不多，之前没见过你。”
辅仁高中是公立学校综合性比较强的高中，季明月这一届总共就十三个班。两个物化班，六个物生班，四个文科班。还有个艺术班，等到高三就要去全国各地参加艺考。
物化统共两个班，加起来差不多二十个不到的女生。高一的时候，提前参加物化的学生都会进行周四下午的化学竞赛培训。沈译之前属于玩票儿性质的去过几回培训课，实在没见着几个女生。
而且他私心觉得季明月长得漂亮，如果先前见过，绝不可能没有印象。
季明月点点头，这个理由还算能接受，她本以为那个男生还会说出什么一看就像文科班女生之类的话。还好没有，不然她一定会生气。
然而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事实证明说话是最有效缓解尴尬的方法之一，沈译扫描完了季明月递来的那叠试卷，看了一眼系统页面上的数据记录：“你有没给我的卷子吗？系统里只有你们班39个人的试卷。”
季明月想起自己口袋里收起来的答题卷，赶紧掏出来，双手压了压被折过的痕迹，有点不好意思地递过去：“对不起，还有一张收起来了，给你添麻烦了。”
沈译接过试卷，看了一眼姓名，然后继续扫描，像是不经意地问：“要帮你打印成绩表和答题情况吗？”
“要的，谢谢你。”
“不客气。”沈译将打印好的纸张和试卷一并交给季明月，正当季明月伸手要接的时候，他问，“你叫什么啊。”
季明月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沈译。随即扯出一个还算礼貌地微笑：“我叫吴晓，是二班的数学课代表。”接过男生手里的试卷，她抬头道谢，“谢谢你同学。”然后推门离开。
为什么还要问名字？季明月想不明白。
我为什么要说谎？虽然吴晓会帮我打掩护的，但是啊啊啊好烦啊，我为什么要搭话。季明月懊恼极了，内心十分后悔。
她皱着眉头开始揪自己的头发，一步一步，慢吞吞地往班里走。
沈译看着落荒而逃的女生，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会着这么可爱？他笑得直揉眼睛，很快又困惑起来。
他和吴晓都是数竞的，之前有交流过题目，自然认识。
她不是吴晓，却自称吴晓。之前撞到祝文嘉也是，刚刚扫描试卷也是，她好像很抗拒和男生交流沟通。
季明月是吗？沈译想起刚刚那张有点皱兮兮的答题卷。
好奇怪的女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