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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秋至 ...

  •   火车的黑夜的轨道上缓缓蠕动,冰冷的铁轨被明晃晃的月光照得发亮,发白。像一条巨大的长虫,身影在树杈下一闪一现,不知通向何方。

      阳生面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楼梯。很长,很长,一望望不见尽头。一些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三三两两结伴,笑笑闹闹地走在楼梯上。
      她有些惘然,自己为什么要来这?
      哦,是了,她是来参来绘画比赛的。再具体的,她就想不起来了。她只知道这场比赛对她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什么程度呢?大概里能改变她的一生吧。

      阳生抬脚顺着楼梯去参加比赛。可是,奇怪了。别人走这条楼梯看起来很轻松,她却感觉很吃力。好像楼梯上有强力胶,或她腿上坠着千斤重,走一步很吃力,越走越吃力。
      她头上,身上出了汗。汗好像把衣服浸湿了。
      终于,她走不动了。腿紧紧地被粘在楼梯上。无论她如何努力。

      周围的少年们好像也注意到了她,一边指着她,一边捂着嘴笑。
      “嗤嗤嗤”的笑声像老鼠磨牙,直往阳生耳朵里钻。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在笑什么?在笑她吗?阳生不安,不,不行,我要快走,快走,离开这里。她把手放在扶手上,想借下力。
      “嘭——”。扶手断了,掉了。断在了阳生手中,掉在了底下的深渊。

      “嗤嗤嗤” “嗤嗤嗤”。笑声像来索命的怨鬼,缠绕在阳生身周。
      阳生慌了。没有帮扶了,没有了,没有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盯着自己的双手,不敢抬头。又是这样,又是这么狼狈。像舞台上的小丑,像狼群里的羊,像蝴蝶中的毛虫,像湖泊里的垃圾,像太阳里的黑子,与环境格格不入,像个异类。

      突然,场景一换,阳生来到了比赛场地。她呼出一口气,提起毛笔完成了白描。
      到了设色,才发现这个图谱很奇怪。明明画的是朵曙红色的工笔牡丹,第一步却让用钛白分染。
      阳生在调色盘挤出块钛白,却发现不纯,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红色,又挤了块,还是不纯。阳生慌了,她仿佛听到了时间滴滴嗒嗒地流走。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她来来回回把钛白调了擦,擦了调,身上出了汗,急得嗓子发干。一支颜料被挤光了,却还是不纯,总有红色夹杂在里面。
      一大坨颜料堆在调色盘中,突然变了模样。它好像有了生命,慢慢蠕动起来。红与白融和,一会变得像条条粉色的小虫;一会又变粗,像刚挖出的肠子;一会又纠缠在一起,像脑浆,直直地,冲冲地,向阳生飞来……

      “呀,呀。”奶声奶气的声音把阳生吵醒。
      车厢里的冷气开得有点大,冻得她有些发麻。她把头比冰冷的窗户上抬起,看到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娃娃冲自己“咯咯”地笑,一双葡萄般的眼睛弯成月牙。
      甜甜的,像块甜。阳生想。

      “你看你,把姐姐吵醒了。向姐姐道歉。”抱着小娃娃的女人冲阳生抱歉一笑,虽是责备,但语气格外宠溺。
      “姐姐,咯咯咯……”小娃娃含含糊糊地叫了声,张开白白短短的小胳膊想让阳生抱抱。

      阳生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紧张地舔舔嘴唇道:“没,没事,我……”她许久没和人交流,出声差点咬到舌头。
      女人轻声道:“鸥鸥很喜欢你呢。”
      阳生听到这话“啊”了声,心里更紧张了,不知该怎么该话才对得起这“喜欢”。
      小娃娃还在挥舞着小胳膊向阳生方向动,嘴着“呀呀呀”地不知道说么什么。
      阳光被他弄得动都不敢动,伸出半个胳膊,像是要抱他,又像是推阻他。

      女人被阳生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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